《飞越云天》芋头包

6、车祸 段越怎么也

　　段越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真的会翻出戴凯的名片，打通电话并且给予肯定的回答。段越更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本台消息，昨晚11点54分，在我市太阳路天河大厦路段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本田小轿车违反交通规则逆行撞上迎面而来的一辆出租车，当场造成一人死亡，3名重伤。事发后交警部门迅速赶往事故现场进行勘察。目前伤者已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有关事故的后续信息，我台将持续关注……”记者站在医院门口对着面前的摄像机念着新闻稿子。

　　段越没有想到第一次遭遇现场直播，竟然是因为段国辉的车祸。接到罗慧的电话，段越还不敢相信，在来医院的路上还一直祈祷，希望妈妈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段国辉平安无事。但亲眼看着满身血迹被推入手术室的段国辉时，段越的泪水瞬间决堤。

　　“哭什么哭，你爸还没死呢，你这是打算哭丧啊。晦气！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妈，现在还要克你爸。”方雪娟愤怒的瞪着段越，无情的将这一切灾祸都归咎与段越。段越不敢回应方雪娟，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哪个是段国辉的家属。”手术室内的每一个动静都牵动着手术室外每一个人的心。从医生的面无表情里段越判断不出情况的好坏，这一声询问，几乎是把悬着的心有牵高了几分。

　　“我是。我是段国辉的妻子。”不等段越反应，方雪娟就冲上前去。“医生，段国辉情况怎样？”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颅内出血，多处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小腿骨粉碎性骨折……”一长串的医学名词，听得段越大脑发昏，医生每多说一个名词，大家的心就悬高一分。方雪娟嗫嚅：“医生你说吧，还有救不。多少钱，多少钱我们都出。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是我们家的主心骨，没了他我们娘三还怎么活啊。”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流满了脸颊。

　　“你们先别急，我们一定会经全力抢救了。这是医疗单你们先去交钱吧。”方雪娟双手颤抖的接过医疗单，上面的数字更是让她心惊。个十百千万十万……去年段琪重病，家里把积蓄都花光了。这笔钱一下子怎么拿的出。

　　“你那里是不是有钱？啊！”方雪娟突然转过身死一般抓住段越的手，用着万般肯定的语气，一双眼睛带着凌厉凶狠的目光看着段越，似乎不给他摇头说不的权利。段越看着有些癫狂的方雪娟，又扭头去看坐在长椅上沉默不语的罗慧，泪水在眼眶打转。钱，他哪里有钱，段琪的脑肿瘤不仅耗尽家里了家里的积蓄，他也因此中断了学业。家里借的钱至今都没有还上。他去哪里拿这10万。

　　“阿姨。你冷……冷静点。”段越知道现在说什么方雪娟都不会听的。

　　冷静？方雪娟冷笑一声。“都是你这扫把星，你害了小琪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国辉。你怎么不和你那死鬼老妈一起去死。”方雪娟骂骂咧咧，在走廊里大吵大闹。她说什么都没关系，可是段越受不了她对于死去母亲的不尊重。“啪！”段越抬手，一记耳光落在方雪娟的右脸。

　　方雪娟一脸不可置信，这个扫把星竟然还有脸打她。“反了你，竟然敢打我。”方雪娟抬手抓住段越的胳膊，脚下朝着段越接连猛踢。段越疼的说不出话来。

　　“够了！”一直沉默的罗慧终于开口，拉开披头散发的方雪娟。“妈，这里是医院，你这是要丢脸给谁看？爸现在还躺在里面呢，你这样有什么用。段越有钱的话早就拿出来了。他也不过刚工作哪里来的钱。”

　　段越别过头，不去看罗慧。

　　“他是没钱，他那死鬼妈没钱留给他吗？段国辉跟她离婚的时候可是把房子都留给她了。倒是留着这个扫把星不肯送走。”结婚几年，段国辉的这一处房产归属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净身出户！也就段国辉这种傻瓜才干得出。跟着他一点好没捞着，过了几年苦哈哈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盼着罗慧出息了，却又闹出这么一出。

　　罗慧头痛，提高音量替段越回答了这个问题。“妈。你不是不知道，段越他妈因为什么走的，那房子早就卖出去抵医疗费了。哪里还有什么钱留给段越。”

　　方雪娟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话，甩手给罗慧一巴掌。“你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啊。净帮着这个扫把星说话。”

　　“妈！你讲点道理。”罗慧捂住刺痛的左脸，高呼。

　　“罗慧，谢谢你。”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姐姐却是这个家里看的最透的人。“阿姨，这钱我现在没有。但我就是借就是偷就是抢我也要把这钱筹到，里面躺着的不仅是你的丈夫，更是我的爸爸。也是罗慧和小琪的爸爸。”

　　段越说完转身就走。“段越！”罗慧大喊。这么大笔钱，段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去哪里筹？

　　10万。这笔钱对于段越来说无疑是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存在。不说现在，就是再工作几年他也是那不会出来的。借？去年段琪生病，家里已经把能借的亲戚朋友都跑了个遍了。一年多了，还是有几笔没有彻底还清。现在哪里还有脸去开口借钱。

　　可是除了借，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筹到这笔钱。

　　段越预支了两个月的工钱，两份工作加起来不到一万。老板娘体谅他，多借了段越5000。1万5，

　　段越拿了钱赶回医院，交了第一笔手术费。可是这钱远远不够。还能去哪里筹钱呢？难道真的去偷去抢？段越想。不！他还可以去卖。段越哆哆嗦嗦抽出卡包里的名片。半个月前的他一定想不到，当他再次拿出这张名片时，竟没有半点的厌恶和害怕，而是庆幸和喜悦。

　　段国辉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