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这样跟你说说话》陌臣

6、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分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从开学到现在已经很多天了，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毕竟你比从前离我更近了，以前的我们隔了一条过道，现在的我们相隔不过一堵墙，虽然它分隔开了我们两个，我又没有可以穿墙的透视眼，可是仍然不能让我停止想念你。

　　每个课间我都会走到操场边上，静静的看着所有的同学打打闹闹，有时候也会参与其中，当时M就是很壮，从那时候就一个欺负我们好几个，我们只有团结起来，然后仍然欺负不过他。

　　其实我是不喜欢这种打闹的，不止是从小身体就很瘦弱，也因为这不太符合我的性格，我宁愿多看几本书，虽然那时候我们看的课外书被老师和家长畏之若恶魔。H家里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我竟然用了不到半年，把整个书店的所有武侠玄幻历史言情的书类看完了，我想还好那时候叔叔因为H不会收我们的钱，否则的话我所有的饭钱搭在里面都不够，即使如此到后来我都不是很好意思去借书了，后来也是因为H家的书我都看完了，我和X开始去网吧一条街那里的小书店借书，也顺道去上网，当然，再也没有了免费书的待遇。

　　那个时候的网吧对于我们来说也算不大不小的奢侈娱乐了，可是为了可以看到她在□□上的留言，我只能省下每天的早饭钱，才可以去上网，我想现在身体依旧如此瘦弱和这个原因是有离不开的关系的。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没想到，所有的转折在这时候开始了，至今我还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也许因为着其她人的起哄，她在走廊的小门口有一次递给了我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当时我的还心有余悸，这不会又是谁谁谁的情书让她代传吧，我这小小的心可禁不起三番两次的惊喜起伏了。

　　当我回到家里打开信纸后发现，哈哈，原来她真的也喜欢我，突如其来的惊喜把我的脑袋都要击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去文体买了一个好看的本子，回家反复的写着回信，不是出现错字，就是写完后感觉不好看，不是感觉文字表达不清我的意思，就是感觉信纸不搭。当我发现我用了大半个本子写出的东西每张都让我揉烂撕碎后我才放弃了写回信这个想法，我跑了出去到了网吧，打开□□后留言给她，我却只能说，我看到你写的了。那时候太年少，连被动的喜欢都表达不清楚。回到家后我又害怕她没有看到，打了电话给她，还是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真不知道当年那个见到喜欢女孩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的我是怎样的羞涩。

　　时间在走，日子在过，可是从小就没有受到过任何这方面教育和指引的我却连怎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交流都不知道，连我们在走廊里错身而过，我都只能从很远，到很近，到错身一直看着你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你，连对你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怎样表达，吃了吗？下课了？我感觉我就像个白痴一样。也许那个时候的喜欢才是最单纯的爱恋，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杂质在内，只是两个人单纯的喜欢，与家庭，事业和任何镀金无关，只是单纯的，我喜欢你，我爱你。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却仿似和普通的同学没有什么两样，甚至除了有限的几个人知道以外，没有人看的出来，我们是“恋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继续着，在学校偶尔眼神的交流，偶尔写着一封信被A传来传去，偶尔在□□上可以打破嘴唇的魔咒像小学一样的聊天，偶尔在放假的时候出来见一面，当然大部分都还有其他人，不管有没有，都只是散散步，聊聊天而已。那样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可以永远。真希望那段简单的岁月定格在生命里，那是回不去的美好。

　　初中的时候我们都很年少，都很傻，那时候也许是受到了电影古惑仔的影响，码人打架好像成了可以让自己变成英雄一样的活动。有一次我们欺负了三班的一个瘸子，当然，他不是真的瘸子，只是腿有一点毛病，走起路来的时候会有一点的不自然，现在想想，当初的我们拿别人的一点点缺陷开玩笑，会让别人多么的伤心难过，承受多大的心酸。不过当初的他也是很傲然无比，对于我们几个的“恶语相向”，毫不犹豫的“奋起反击”，当时我们八个人在一起混的很好，我们还有几个人认识些校外的人，那个时候好像认识几个校外的小痞子是件多么光荣的事情。我们打了瘸子之后，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后来他又找了九中的一个学生过来给他出气，那时候不知道有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想他也一样不知道这句话，来到六中找我们理论没有一点意外被我们好好的修理的一顿，甚至第二天无聊的很，我们又跑到了九中去寻滋挑事，又把那个人堵在了校门口，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就是那个时候，我又见到了J。

　　至今我一直都认为，他，就是我小学最好的朋友，不止一次说过，不管他是不是也这样认为。我一直都把他当做我童年最好的朋友。那个时候的我们很像，同样的身高，发型，胖瘦，连玩都能混到一起——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弹球，赢光了男同学所有的弹球；我们上体育课一个卡片不带，借着一个卡片，赢光了别人所有的卡片。我们一起玩游戏，一起在学校里做着年少的一对好朋友。除了学习，我很棒，他很差。一直到毕业，他去了九中，我来到了六中。

　　J在九中混的不错，他们九中的五班和我们的五班不一样，他们的五班，很多刺头，他更是刺头中的刺头，那天他知道我们去的原因还劝我说，别太过了。

　　毕竟相隔着两个学校，我们不长联系，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手机这种东西，连小灵通都是在初二快初三的时候才有些流行，但仍然是种奢侈品。

　　那是一天放学的时候，我看到他来了六中，不止他，还有C和G，在门口好像等着什么人，我还以为他们是过来找我的，等到TN出来后我才发现，原来他竟然是来等TN的，旁边C还在叽叽喳喳的问着我，想不想我呀，我来意外不意外呀。那时候的我真的不知道，面对这种兄弟和女朋友之间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偶然一次听到说，J和TN约会了，当然，那时候的约会顶多是出去溜溜马路，聊聊天。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意味着的无异于双重背叛。也不知道脑子是充了多少血，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一次中午我和X骑着车子去J的家里找他，当然J很意外，因为我们之前没有约好，X在远处坐在车子上等着我，只有我和J两个人的谈话，现在想来竟是如此的幼稚。

　　我问他，你很喜欢TN吗。他回答说，“嗯，挺喜欢她的。”

　　以后好好对她。忘记了当时还说过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一个烈士临死前在交代遗言，把我最珍贵的心愿交给了下一个人完成。

　　我亦记不清了当初的你回了我什么，只是，就这样了，在那个艳阳午后，我做了第一个可笑，至今仍想对自己用力的甩着嘴巴的决定。

　　第一个伤害了你的决定。

　　事情发生不久后，我对TN说，我们分手吧，J很喜欢你，我不想伤害你。现在想想那时候简直太可笑了，不止是可笑，简直就是荒唐。殊不知我所谓的那可笑的理由，就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可是就这样，八月二十二日，我们分手了。

　　虽然分手和不分手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区别，只是没有了电话，虽然以前也是很久才有机会趁着她父母没下班打一通几分钟的电话，随便扯几句没营养的废话。只是在□□上说了再见以后，再也没勇气对她发一个飞吻的表情，只是在夜里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拿着我们曾经写的那些情书反复的看，反复的想，看着毕业的时候你送我的两张你小时候的照片，不停的静静啜泣着，又不敢让人听到，让人知道，一个天塌了的少年的小小心思。

　　还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没有在课堂听讲，在网吧百无聊赖的翻着□□，那个时候的□□没有现在这么多功能，只是单纯的一个聊天工具，连空间都没有，我漫不经心的来回翻着，其实却在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你的头像，那个紫色长发，上面扎着蝴蝶结的女生头像，突然你的头像闪动了起来，然后从我的鼠标上跑掉了，我赶紧向上拉扯着，原来不是错觉，你真的上线了，当时很好奇，好好学生的你怎么会在上课的时候也偷偷的跑去了网吧，我还四处的张望了下，盼望能看到你的身影。忍了好久好久，我还是没忍住，打开你的聊天框发了消息给你，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你答，是。我沉默了好久，你又发来消息，在你决定以后，你哭过吗？就在网吧里，X坐在我隔壁的电脑前玩着游戏，我的眼泪就已经滴落在了键盘上，可是手还是不听使唤的敲出了一行字：既然我已经决定放手了，就不会后悔，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我在心里又加了一句，也对不起自己。虽然前两句不是我的心里话，但我想，当你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你可以看开了吧。

　　从那以后我变的更加对所有一切不再在乎，我感觉就像情感已经慢慢的淡去了，对任何事，人都漫不经心，我习惯了用冰冷的感情面对所有，不止因为你的离开，还有那个名为弟弟和姐姐的两个人，不知道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对我来说值得在乎的呢。

　　也许你不曾知道，让我决定离开你的，不止是这些，还有我的自卑，一个小小的少年大大的自卑。

　　我曾经对你的所有感觉，所有我从小学至今对你深深的爱，愿它安息。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分手。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肝肠寸度。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哭着哭着，就睡了，睡着睡着，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