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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美梦与噩梦 ...

  •   Chapter2

      自从开学以来就感到很奇怪,方若妍感觉所有的好事似乎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就差买张彩票看看有没有中头奖了。

      但是,走过了暗淡无光的小巷时,她的心里却略略有些不安,一看,居然是自己家里还亮着灯。她慢慢地把钥匙插入锁扣,却没想到里面有人咔嚓地打开了门。她好奇地往里面一瞧,原来是两个可恶的人回家了,不,这不是他们的家。

      上帝好像一瞬间把自己的运气都用光了,只是说不清,有什么东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沉沉地压在她的心头。她终究还是要面对,美梦般的存在也许真的不太适合。

      方若妍的妈妈在伸出手想抱抱多年未见的女儿的时候,却被方若妍冷冷地拒绝了,只好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扬起手抚摸女儿的头,说:“若妍,爸爸妈妈回家了。”
      方若妍只是狠狠地瞪着那停住在空气中的那只手,没有说一句话。她只好缓缓地放下手。
      奶奶连忙从厨房里撑着拐杖挪过来,化解尴尬说道:“小妍,快过来,和你爸妈说几句啊。”
      “真抱歉,我没有这样的爸妈。”这是五年后,她对爸妈说的第一句话。

      这一夜,她睡不着。在那里静谧的时间里,她始终还是忍受不住,眼泪决堤而出,仿佛一场泪可以洗刷这五年的时光。那样的归来就像是一场噩梦,硬生生地把方若妍从刚刚才开始的幸福中抽离出来。
      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个依旧睡不着的晚上。她躺在爸妈中间,使劲地撑着眼睛,紧紧地攥着爸妈的手,用那卑微的意志力抵抗着睡意,她害怕一睡着,眼前自己所拥有的美好的一切就会消失。
      那时,妈妈说:“若妍,快快睡觉吧。别担心,我们一年后就会回来的。”
      若妍知道爸妈是要去做帮助山区里的小朋友的一件好事,这已经被身边的大人解释过无数遍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安心地睡去了。

      只是这样的承诺不仅没有实现,而是拖了一年,又一年。她永远忘不了,每每过年前,她所接的那个失落的电话。从第一年接到电话的激动,到第二年的渴望,年复一年,她却连一点期待都没有了。在电话里的妈妈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和父母聊起自己,总是不停地重复一句,习惯了就好,习惯了就好。

      停下那个谈话时,她总是哼哼几声,那么多话说的你们为何不回来当面和我说。其实,她的恨意早早就在心中生根发芽了,没有人知道所谓的习惯,只不过是口是心非。
      那些曾经在你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却在你生命的某一时期完全缺席,这是让人最难以忍受的事。方若妍却切身地体会到了。

      **************

      回到周日晚上七中,其实安静得很,大概很多同学都离家里近,贪恋家庭的温暖而不愿提前归来吧。等到结束一段晚修,方若妍就自个冲到操场,只是一直跑一直跑,好像这样就可以跑到另一个世界,忘却眼前的一切,忘却家里那些不堪的过往,忘却自己其实也想要父母的陪伴。
      “怎么了,你今天该超负荷跑了吧,10圈了啊,像我这样都快吃不消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清醒一下。”
      “晚修开始很久了,我陪你吧,也不差这一会。”
      方若妍却慢慢停下来。
      “我爸妈回来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
      可以脱口而出这么多心里的话,大概是方若妍所未曾试过的吧,也许这就是那个人的魅力。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好啦,傻瓜,先回去洗澡,不然宿管阿姨要关门抓人了哦。”郇子木轻轻地揉了揉她哭后略显混乱的头发。

      看着她向宿舍门口走去,他才转身离开,似乎知道她会回头,他伸直右手示意再见。
      看着郇子木的背影,方若妍心头的那句谢谢,还是没有勇气大声说出口。方若妍发现自己好像跨出那一步后就停不下来了,她隐隐地对这个人开始有期待。从前,不想让这份期待把自己变成迷途的羔羊,而现在,却只想为眼前这个人迷失自己的方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美梦与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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