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纪事》北道理扬

33、第三十三章 置办礼物

　　次日一早，康启凡和楚晴得知闻斐要去外公外婆家，不由愧疚地对望一眼，只记得忙自家的事情，却忽略了闻斐的外公外婆那里，还让人家孩子主动提起，这算个什么事！就张罗着一同前去拜望，岑希自然也执意地要去。
　　八点半多钟，康紫荆驾车驶离了元山脚下，奔市区而去。大约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驶进了西双商场的停车场，闻斐等一行人下了车来，闻斐看了看康紫荆，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印有龙图烫金的卡片，递给康紫荆道：“小姑，哪里的银行可以用这个取钱？”康紫荆接了过来一看，竟是去年国行限量发行的龙图卡，不由看了看闻斐道：“你还真历害，连这个都有？”闻斐也不隐瞒，挠了挠脑袋道：“这是去年楚天舅舅送给我的，说是特意给我办的，到了大城市用起来比较方便。”康紫荆摇了摇，飘了一眼岑楚晴，笑着道：“岑家才大气粗，百万起步的龙图卡，竟是零花用的！”说着将卡还给闻斐道：“小斐，今天所有的礼物都由姑姑来置办，你就不用管了，好不好？你多少得让姑姑表表心意吧？”闻斐听了，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道：“谢谢姑姑！我听你的！”
　　一行人说笑着便往商场里走去，尤其是岑希，更是兴奋，上次在港城时，逛商场的兴致被成功培养，今日进入角色的速度说不出的迅疾。不论是交流心得，还是讨论价格，与妈妈和姑姑竟不相上下，三个女人兴致盎然，就忘了时间，无目的性的散游起来，康启凡竟也兴致不低，四处卖呆观望，在一个小时之后，溜得闻斐脚步开始沉重。
　　闻斐正自觉得无聊，偶一侧头，眼睛便不由一缩，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黄脸男人，正从一个满头卷发的胖女人包里，手法灵动的取了一个粉色的钱包出来，这时一个夹克衫青年恰恰走过黄脸男人跟前，完成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脏物转移。闻斐见了这一幕，不由好奇心大起，不知觉间便加大神识进行追踪，不过三五钟，便弄清了情形。敢情这一伙人一共六人，两人行扒，四人配合转移。这伙人选人、跟踪、扒窃、转移，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手法颇为老道隐蔽。闻斐调动神识，暗暗观察，半个多小时的光景，这伙人连续成功扒窃九人。闻斐正暗自盘算，该如何制止，其中那黄脸男人，竟好死不死的向闻斐这一行人装模作样的靠近了过来，眼角余光不时的瞥向走在前边的三个女人，看来是将目标锁定在了康紫荆还有岑楚晴身上。
　　闻斐暗觉好笑，自投罗网啊这是。闻斐不动声色，只见那男人快速挨近岑楚晴，在经过楚晴的一瞬间，手臂轻扬，食指中指间的刀片微光一闪，楚晴包内的钱夹已然进了那人衣袖之中。此时，另一个负责扒窃的长发男人，从后面慢悠悠的向康紫荆这一侧贴来，这哥们更绝，竟从衣袖中滑出灰蒙蒙的足有一尺长的细长夹子，在贴近康紫荆错身前行的几步道之间，硬是从康紫荆微开的提包里窃出了一大沓暂新的十元钞票，少说也有一两千元。三个女人尤未觉察，康启凡更是悠闲四顾，未觉异样。
　　两个男人得手后，不觉悄然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嚣张地同向并肩而行，向商场的西北角扬长而去。闻斐略转了一个小弯，斜斜地便向两个男人迎面走去，就在与两个男人错身之际，闻斐任脉之力陡然发动，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从两个男人的中间穿过，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那个背着书包，还在眼前的乡村少年，一眨眼间竟自消失在自己面前，不觉的感到有些诡异，同时回头看了，却见那少年正在自己身后的柜台前，出神的研究着挂在柜台里的吉它。两人为自己自出道以来，头一次产生了做贼心虚的念头羞愧不已，对望一眼，不好意思地向商场大门方向走去。
　　闻斐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其余四人，不大功夫，闻斐的书包里就装了满满一下子钱包。
　　十分钟后，在商场西北角的厕所内，六个人男人面面相觑，江湖号称“扒神帮”，令警方大为头疼的扒窃精英团队，今日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偷袭反扒，简直是奇耻大辱。六个男人明显感觉自家的技术、协作和在道上的尊严受到了强力的挑衅，不觉由刚才的骇然，继而转为愤愤不平地羞愤，经过短暂的协商，达成共识，誓要找回这个场子。几个人回想了一下细节，目标便轻易地锁定在一个背着军绿书包的乡村少年身上，哪个老鬼领出来的徒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经过漫长的游逛，康紫荆终于出手了，在烟酒柜台，一个身材苗条，脸上略有几个雀斑的售货员将四瓶茅台、四条中华打包装袋示意康紫荆交钱时，康紫荆本能地拉开小包，眉头就不由地蹙了起来，楚晴瞧出了异样，看了看康紫荆道：“怎么了？”康紫荆咬着牙道：“被偷了，该死的扒手！”楚晴听了，也不由气道：“光天化日，太可恨了！”说着：便拉开自己随身的小包，手向包内一探，四只手指便从包的另一侧探出头来，楚晴楞了一楞，意识到自己也同时被盗，不禁又气又恨地道：“损贼，还一点不留余地！”岑希和康启凡就用眼睛四下的寻摸，希望能看出一点珠丝马迹，一时间只要出现打份稍微新潮一些年轻男人，两人就自以为发现了目标，令得人家远远地便躲开这目露凶光的父女俩人。
　　闻斐笑吟吟地走上去，从书包里拿出一沓钱和一个钱包，分别向两个女人递去，笑呵呵道：“姑姑、晴姨，下回逛商店，也不要太过投入了，让人家偷了钱包都不知道，幸亏我发现及时，才捡了回来！”说着，不经意地侧了身子，回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
　　康紫荆和楚晴岑希从闻斐手里接过钱和钱包，同时开口道：“你怎么捡回来的？”闻斐一想，这还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就摇了摇头，笑着道：“等一会儿有空了再给你们讲。”康启凡笑着看向闻斐道：“臭小子，鬼灵精怪地，为什么贼偷时你不制止？”闻斐就挠了挠头，岑希不满道：“爸爸，闻斐都把钱和钱包找回来了，你还不依不饶的啊，又不是他偷的！”楚晴就笑着看了看康启凡，弄得康启凡一点脾气都没有。
　　几个人买完烟酒，又到了布匹柜台，康紫荆分别选了男装和女装用的上好精质纯毛料，分别让售货员扯了几米，包好，闻斐便责无旁贷的当起了苦力，一会儿功夫，毛衣、鞋子、衬衣甚至袜子，闻斐外公外婆的，康启凡的、岑希的、就连楚晴的，康紫荆只要看上眼的，统统扫来，最后康启凡实在吃不住劲了，连连向小妹求饶，康紫荆方才作罢。
　　看着汽车后备箱中塞得满满的一下子战斗果实，康紫荆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待招呼大家上车，闻斐看向康紫荆道：“姑姑等一下。”说着，走到车头中间，冲不远处的一群人招了招手道：“跟了这么久，过来吧！”
　　不大一会儿，六个男人分散着便向闻斐这边有意无意的，呈包抄状走了过来，等离了闻斐三四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黄脸男人不看向闻斐，倒是盯着康启凡道，：“哥们是哪条道上？眼生呢？今儿你带着学生，可是捞过界了！道上的规矩，吐出来再自废一只手指，你们走人！”康启凡一楞，瞬间反映应过来，敢情这贼胆包天啊，找上门来了？还把我当成闻斐的贼老师了，我是他老师，可我是教历史的好不好？
　　康紫荆等三个女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又是吃惊又是好奇，大白天的倒也不见得有多害怕。那几个家伙，认定了康启凡和闻斐两人是黑吃黑，一心一意地想着按道上的规矩办，一时竟有些正气凛然兴师问罪之势，令康启凡哭笑不得。
　　闻斐眨了眨眼晴，看了一眼极显郁闷的康启凡，笑着开口道：“老师，那这些个给不给他们？”说着，闻斐双手向书包里一捞，一大捧款式各异，五颜六色的钱包便出现在双手间，不仅把康启凡看得一怔，其她三个女人也是目瞪口呆，齐声道：“小斐，这是哪来的？”闻斐笑着道：“从他们身上捡来的！”
　　听了闻斐的话，那领头的黄脸汉子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康启凡道：“高足的手段果然了得，不过你们这样羞辱我“神扒帮”，将来在京华道上我们兄弟就没脸见人了。今天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必须留下一只手指，要么我们划出道来，你们胜，留下钱包走人，败，从此之后归入我们“神扒帮”效力。
　　康启凡脸色阴晴不定，哭笑不得，好奇地看向那黄脸汉子道：“划那个……什么道出来，我倒是想想见识见识！”那黄脸汉子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钢笔，别在上衣口袋处，指了指道：“三分钟之内，你们从我这里把笔取走，算你们胜，否则，嘿嘿……，别怪我们兄弟手黑！”
　　康启凡就看向闻斐，闻斐呵呵一笑，将钱包向地上一扔，向前轻迈出一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闻斐已经笑吟吟地，貌似还在原地，手里却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英雄牌钢笔，兀自低着头道：“你是说这个钢笔么，好象不下水了啊！”那黄脸汉子本能地向上衣口袋摸去，刚刚还在的钢笔，这会却踪影全无，不由怪叫一声，退了两步，一脸惊骇地看向闻斐，颤颤地道：“不可能！即使是千手如来赵子星也办不到，你到底是谁？”
　　闻斐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右手轻轻一挥，六粒火系清玄随着脉力透体而出，象长了眼晴似的隔空钻入六人的右手食尖内，在外人眼里，六个扒手突然毫无由头的全身忽然一震，左手同时紧紧地握住了右手食指，突然有如疯颠地倒地狂嚎，只感觉一根火样灼烫地针尖，顺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尖的指甲盖内侧一下一下的往里扎，酷刑如斯，生不如死，大粒大粒的汗瞬间渗出一脸，扭曲的脸，令得岑希等三个人不忍直视。
　　闻斐放缓了神识，几个人惊恐地看向闻斐，如见鬼蜮，闻斐冲那黄脸汉子勾了勾手指，那汉子勉强站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走到闻斐跟前，闻斐笑道：“五分钟之内，你拿上这里所有的钱包，到最近的警亭自首，领警察来把这几人一并带走，五分钟办不到，算你败，刚才那个滋味，我会持续让你享受三个小时，你不信，可以试试，记住，五分钟！”
　　闻斐话音刚落，那黄脸汉子二话不说，搂起地上的钱包，撒腿就向东边跑去，其他几个扒手坐在地上，一时还没从刚才的恐怖疼痛中醒过神来，只盼着自家老大快点回来，好早点进到所里，享受一下平淡不疼的美好人生。刚才那短短的疼痛，简直是非人的折磨，那感觉深入骨髓，融于血液，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小斐（闻斐），他们怎么了？那人不会不回来吧？”三个女人几乎发问，闻斐挠了挠头，看向地上坐的几个人道：“他会回来不？”几个扒手含泪道：“老大最讲兄弟情义了，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说着，抬了手看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还不见老大领了警察来，一个个不由忧心忡忡地样子，四分钟过去了，仍不见黄脸汉子回来，闻斐就不由皱了眉头，道：“要是你们老大不回来，下一个谁去？”几个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一个眼尖的扒手一脸兴奋地道：“老大回来了”高兴地竟要滴下泪来，闻斐等人抬眼望去，只见那贼头戴了铐子，正自领着两个警察向这边行来。到了近前，那黄脸汉子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几个扒手，几个扒手主动配合着伸出了手，警察一脸纳闷的取出手铐，两人一组合铐在一起，暗道：“从警也二十多年了，这事还是头一遭给碰上，难不成叫人给下药了？不象啊！”
　　那黄脸汉子偷偷地看了闻斐一眼，眼里竟充满敬意，闻斐一个哆嗦，拉了众人就上了车，警察本想着拦下众人问个究竟，一看闻斐移开后露出的车牌，暗自咋了咋舌，直觉忽略无视。
　　康启凡上了车，尤不甘心，放下车窗，冲那黄脸汉子道：“我是他历史老师！”那黄脸汉子脸上的肌肉不由抖了抖，暗道：“我拷，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手法比我们这一派强太多了啊。”
　　车里，岑楚晴就轻捶了下康启凡道：“你跟他们罗嗦个什么劲啊？”康启凡就笑着道：“术业有专攻，这人敬业得很呢，如果不是用错了方向，没准就是人物了，可惜了！”接着看向闻斐道：“臭小子，能耐了啊，还有啥本事是老师不知道？哼！”闻斐就讪笑着，一声不吱，任由几个人目光在自己身上穿来越去，研究打量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