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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岑希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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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斐从乡诊所醒来后第三天,闻清荷独自去了沈市,舅舅沈一明在沈市正好出差,接应清荷后一起返回京华,去看外公外婆。本来外公外婆也极力要求闻斐一起同去的,但沈佳怡两口子一来是舍不得闻斐远行,二来是看到岑希听到闻斐也可能去京华的消息后,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失落情绪,便放弃了让闻斐一同随去的想法。
闻斐与岑希在家里,没事便带着岑希满山地找枯萎的老树救治,一连几天,体内的灵气倒是增加了些许,令闻斐乐此不疲。
只是闻斐几日来却总是感觉到岑希闷闷不乐,象有很重的心事的样子,并且一日比一日沉默,一又秀目总是呆呆地看着远方发呆。
这一日闻斐终是按耐不住,两人在后山寻了一棵老树救治之后,闻斐趁着岑希心情尚好的时候,开口道:“岑希,这些天你好象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想你妈妈了?”岑希好不容易露出的一丝笑颜,倾刻间便土崩瓦解,径直坐到山波上,小脸埋在蜷起的膝头上,小肩膀便一抖一抖地抽泣起来,嘤嘤地哭的甚是凄婉,吓得闻斐不知所措,忙蹲下身子道:“怎么了?你妈妈不是在国外办完事就回来吗?别急啊,你小舅前天不还是给康老师打过电话,问你要不要先回你外公外婆那里,你不是说不回的吗?这会儿又后悔了?多大了还总哭鼻子!”听了闻斐的话,岑希却哭的更加伤心。闻斐灵机一动,道:“你别哭了,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岑希到底是童心未泯,抬起头一双泪眼雾茫茫地看向闻斐,闻斐就挠了挠头,指着不远处地上的一截断树枝道:“信不信我站在这里不动,就能让那树枝自己跑回树上去?”
“我信!”岑希毫不犹豫地道。闻斐一屁股坐到地上,无语地看着岑希。
“你变啊”岑希带着着哭音,看着闻斐道。
“你都信了,我还变个什么劲啊!”闻斐无力地道。
“可我就是信嘛,你变一个嘛!”岑希抽着鼻子,央央地道。
闻斐无奈,看向岑希道:“看好了啊。”说着双眼看向那树枝,精神力波动着透眼而出,那树枝果然飘飘悠悠地向树上飞去,尽管岑希百分百相信闻相信闻斐的能力,但眼看着又一桩奇景在眼前发生,不由地也瞪大了眼睛,而后转过头,盯盯地看着闻斐。
闻斐奇怪地看向岑希,纳闷岑希这次怎地却如此淡定,却见岑希盯盯地看着自己,欲语还休,象是有话要说,便道:“怎么了你,看到这样精彩的魔术,连笑也不笑一下”岑希尤自盯视着闻斐,一脸认真地道:“闻斐,我问你个事!”闻斐好奇道:“这么严肃,什么事啊?”岑希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让你现在治一个比前几天那人更重的病人,你会睡多久?睡了之后还能不能醒过来?”问完,一脸期许地看着闻斐。闻斐笑道:“那可不一定,没准就一睡不醒了!你怕不怕?”岑希听了,脸色悠然一暗,神色竟似一下子变得极萎靡,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摇摇欲坠地,坐都难以坐稳。闻斐一下子便就地滚了过去,一把扶住了岑希,惊骇道:“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岑希扶住闻斐的胳膊,一脸绝望地道:“真的吗?那我妈妈怎么办?”说着,几欲晕厥,一双小手冰凉。闻斐心念电转,突然间意识到什么,道:“你妈妈怎么了?”岑希呆呆地看向闻斐,眼内尤有挣扎地闪了几闪,缓缓地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我妈妈了!”
原来,在闻斐成功救治了李林的时候,岑希便起了心思,只是一时犹疑着要不要跟闻斐说,当闻斐又将那何家老二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岑希便坚信闻斐也能救自己的妈妈。可是闻斐每救一次人,便会有一次不吃不喝地长睡,而且一次比一次睡的时间长,岑希心里便七上八下地怕害了闻斐,特别是那日,沈佳怡在闻斐醒来后对着闻斐说的那几话,尤令岑希记忆尤清,让小姑娘心里好不煎熬。
闻斐哪里会想到岑希会有这些个曲折心思,但直觉间感到岑希定是瞒了自己什么,并且一定是与她的妈妈有关,难不成是岑希妈妈生了什么大病?想到这,闻斐不由道:“其实我刚才是逗你玩的,前些天救那个何家老二之后,本来我会早早就醒来的,只不过有正好了机缘进入了一种玄态,唉呀,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总之再救何老二那样的病人,肯定不会再睡了,不骗你的!真的!”
“你没骗我?”岑希一下子来了精神,眨了大眼睛道:“不要骗我,你说,没骗我!”闻斐想起刚岑希刚才悲痛欲绝地模样,心里就不由一痛,郑重道:“我没骗你,以后也永远不会骗你!这回你可以告诉我,你妈妈到底生了什么病么?”岑希寻思了一会儿道:“妈妈不让说,怕爸爸担心,我来这里的一年前,妈妈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国内治了很多家医院,也不见好,说这是一种罕见的变异重症肌无力,外公外婆便把妈妈送到了英国治病,妈妈临走时,要求我每月给爸爸写封信,我都一年多没看见妈妈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着眼泪又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
闻斐楞楞地听着,想不到岑希的心里是这样的苦,同时也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地道:“那你妈妈没得病之前为什么不回来找康老师,只是写信呢?”岑希说出了心里秘密,不由轻松了很多,低着头娓娓地道:“我跟妈妈在我乡下一起生活了九年,自从我记事起,就是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多亏得乡下的三叔公照顾,但妈妈一个人带着我,仍然很苦很累,可妈妈却总是笑呵呵,几乎每天都跟我谈起爸爸。从我五岁时妈妈不管多累,回家后都教我读书识字,说如果让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小白丁,爸爸会失望的。每当看到别人家的爸爸抱着自家的孩子玩耍,妈妈总会怔怔的出神,我就羡慕地不得了,我就想要是哪天见了面,爸爸见我什么也不会,就会嫌弃我的,我就一直努力地去学,闻斐,我真的很努力的,当我小学二年级的时侯,我已经比五年级的学生都厉害多了。四年前外公外婆终于找到了妈妈,我记得那天外公外婆一起到乡下接我和妈妈时,外婆一进我和妈妈住的屋子,就哭了,外公也紧紧地搂住我,手抖抖地,那天我还清楚地记着,外婆哭完了,就背过身,恨恨地说了“康启凡”三个字,当时我很怕,我能感觉到外婆对爸爸的怨恨。后来回到杭市,妈妈有次几跟外婆吵翻了脸,外公只是抱着我一句话不说,后来我才知道,是妈妈想找爸爸,可外婆说啥也不肯,只说爸爸……爸爸害苦了妈妈,可我,真的很想有爸爸,见了爸爸,我真的觉得有爸爸真好。可是,可是,我有了爸爸,就要没了妈妈,唔……。”岑希悲由心起,闻斐不由轻轻的拍着岑希的小手,一时无话可说。岑希哭了一会儿继续道:“三年前,妈妈不知怎么就找到了爸爸,我看着爸爸写给妈妈的第一封信,一宿都没睡着觉,我在信中,才知道,妈妈瞒了我很多事情,因为我从第一封信里才知道,爸爸……爸爸一直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女儿,后来,爸爸和妈妈就一直通信,最多的时候,有时两天就能收到一封,信中还时常提起你,把你夸的,哼,凭什么,我才是爸爸的女儿,我就一直不服气,……。后来不知怎么外婆就知道了他们通信的事儿,外婆就不吃不喝,说妈妈要是去见爸爸,就……就绝食。妈妈无奈,只能顺着外婆,可是,大概妈妈去了国外的一个月之后,妈妈叫大舅从国外打来一个电话,听外公说外婆哭了一宿,之后第二天就张罗着把我送到爸爸这里来,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闻斐,救救我妈妈好不好,你一定会行的。”岑希说着,不禁搂紧了闻斐。
闻斐听了岑希的述说,不由也抱紧了岑希,心里无来由地随着岑希的述说泛起阵阵酸楚,听到岑希请求自己救妈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道:“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憋着有多难受,看你一天笑呵呵地,也能笑得出来!”
闻斐说着,低头看向岑希,只见岑希竟自沉沉地在闻斐怀里睡去,想来是耗神过于巨大,心神体力大是不支。
闻斐看了看熟睡的岑希,猛然抱了起来,一只脚轻轻踏出,不曾落地,另一只复又迈出,二十余步而已,竟出现在自家门前,径直走到正西屋,将岑希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薄单,复又出了房门,正好见着沈佳怡与闻仲先双双从院门口走进来。
闻斐迎了爸妈走去,扯住闻仲先的袖口,道:“爸,妈,我有话想跟你们说!”闻仲先一楞,道:“儿子,什么大事,这样庄重?”沈佳怡也是一楞,扯了扯闻仲先,道:“儿子,怎么啦?快跟妈妈说。”说着便在院内的凳子上坐下来,闻仲先也随着坐在旁边,直直地看闻斐,印象当中,闻斐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过话。
闻斐轻呼了一口气道:“爸,妈,我想去杭市……”闻斐话音未落,沈佳怡急道:“儿子,上杭市去干什么?”闻斐用手轻敲了敲额头道:“去救人”然后将岑希的话捡了重要的,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两人听。沈佳怡听完就扭头向西屋望去,闻斐便道:“她睡了,讲完就睡了,想是真的累极了!”沈佳怡便低了,足足能有二三分钟,抬起头来,眼角已经畜满意了泪水,哑声道:“儿子,妈不反对你去,只是你说实话,这次会睡多久?”问着,声音竟是颤颤地。闻斐想不到,自己耗神过多引发的晕睡,不仅在岑希心里印上了阴影,就是在妈妈心里也留下了伤印。
闻斐抬起头,看着沈佳怡道:“妈妈,你放心,上次救了何家的人之后,我不但没累着,反而得到了很多好处,放心吧,以后救人,轻易不会再睡那么长时间了,老道爷爷教我的东西神奇着呢!”
自从闻斐进了八岁以来,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到了去年,再也不用老道说的天天用溪水泡脚了,闻仲先与沈佳怡都深信是那老道留在木盘里的阵法起了大作用。加之自从老道在走之前的前一晚,为了让夫妇俩同意自己给闻斐施展劲脉圣手,赤膊凭空让院内在皓月当空之下,六月飞雪,并告诉沈佳怡要她教授国学给闻斐,保证闻斐完全可以以四岁之龄过目不忘之后,到后来一一印证,两口子对老道的话就此更加深信不疑。
闻仲先抬了头,看向闻斐道:“儿子,去罢,爸爸相信你!”沈佳怡犹豫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楚晴真是命苦,要不要告诉康老师?”“不要!”闻斐马上道:“岑希不希望她爸爸知道,这也是她妈妈的意思,爸,妈,我明天就与岑希找康老师,告诉他岑希想外公外婆了,要回杭市,让他打电话给岑希她舅来接我们,我随她一道去杭市,然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治她妈妈的病,行不?”夫妻俩相视一眼,默默点头。
六天之后,岑希和闻斐还有岑希的小舅岑楚天,便已经出现在杭市枫桥古镇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