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人如红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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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僧不知道姑娘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姑娘口无遮拦，小僧就不追究了，但是还请姑娘日后慎言！”
苏毓却不再理会鸠摩智，好奇地看向正在对面船上的阿碧：“你是参合庄的人？”
“姑娘晓得参合庄？那无妨事与我们一起前去用一杯清茶好哉？”阿碧可没理会这一船人，可能苏毓是目前这里除了她之外唯一的女孩儿，所以倒是好心地邀请。
“恩~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去，既然得蒙姑娘邀请，敢不从否？”
苏毓的俏皮话逗得阿碧一声娇笑：“啊唷，姐姐介么好口才，阿碧是说不过哉，到底教伊见见阿朱姐姐，看伊不服来哉？”说罢，笑着朝苏毓招手。
“阿碧姑娘，这不妥吧！”一边在划船却没出声的崔百泉此时开口问道。毕竟船上已经有了这么多人。
“几位勿要看这船小，再座几个人也勿会沉格！”
段誉闻言急忙看向苏毓：“毓儿姐姐快上来吧！”
苏毓闻言含笑，无视那边冷着脸的鸠摩智，身子站起，冲着船家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然后纵身来到阿碧等人的船上，含笑看向段誉：“我说小段誉，你怎的如此狼狈？”
其实段誉此时倒也算不上太狼狈，然而苏毓却忍不住打趣他。
“毓儿姐姐，莫要说了，我都倒霉死了！”段誉说着，看向一边的鸠摩智：“这位大师抓住我不放啊！”
“为什么，难不成大师看上段誉了？”苏毓故意曲解了段誉的意思，一本正经地看向鸠摩智：“也难怪，我家段誉这般好看，大师凡心萌生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出家人要斩断红尘，方是得道方外之人的本色，大师切莫身陷泥淖而不自知啊！”那语重心长的语气让鸠摩智刚刚平复下来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姑娘误会了，抓了段公子只因小僧当年曾经和慕容博老先生约定好，小僧设法借六脉神剑剑谱予他阅览一番，他借小僧参观一日‘还施水阁’，小僧之前是用慕容老先生赠与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换取那六脉神剑的，只是不合这六脉神剑剑谱如今被毁，只这段公子记住了全篇，小僧想着带段公子前去也不算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还请姑娘不要误会！”
鸠摩智的解释倒不是给苏毓听的，而是给阿碧听的，阿碧毕竟是主人家的丫头，那么若是主人家回来，阿碧是一定会汇报给主人家的。
“恩，”苏毓像模像样地点头称是：“大师言之有理，只是不知大师当初为什么拿人家大理段家的东西和别人承诺，莫不是那时候就在觊觎六脉神剑的剑谱？就算给了大师剑谱，大师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偷学，偷学别派武功，历来可是江湖大忌啊！”鸠摩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苏毓也不想拖了，索性说个明白：“毕竟，这个小无相功是怎样的，大师清楚得很，没有内力其实也不算什么不是？”
苏毓明里暗里在告诉鸠摩智，自己知道小无相功可以模仿所有武功内力运转方式，因此哪怕没有六脉神剑相对应的内力，他一样能偷学。
“小僧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请苏姑娘放心。”
“我放心？你要的又不是我家的秘籍，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毓边说，边看向段誉。段誉会意，急忙喊道：“我不同意，你凭什么就抢我大理段家的功夫？”
“小僧打败了天龙寺众位大师，并且用少林七十二绝技去交换，为何不能拿走六脉神剑剑谱，何况小僧只是借阅，并没有反对天龙寺众位高僧留下副本！”鸠摩智反问。
“打败了就可以没有道理地‘借阅’？用别人家的东西换别人家的东西，大师好算计！”苏毓特意把‘借阅’二字的读音加重。
“难道不是吗，自古成王败寇，何况小僧又没有赶尽诛绝，不过借阅一番罢了，小僧自问仁至义尽。”鸠摩智冷笑：“姑娘也说了，这和姑娘并没有什么关系，姑娘还是莫要管闲事的好，不然别怪小僧不讲道义！”
“恩，大师不愧是大师，这说出来的话就是有水平，小女子是学会了。”苏毓很认真地点头，似乎真的是这么回事儿，一旁的段誉当然知道苏毓是装出来的，在他的记忆里，苏毓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毓儿姐姐这么风趣。他非常想笑，却又害怕平白破坏了苏毓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搞笑气氛，于是只能忍着笑，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崔过二人此时却没那个心情去笑，毕竟自己可不是像这几位一般是去做客的。阿碧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在她看来，来者是客，自己好歹算是主家的人，只要客人还在乎主人家，自己就不会受连累，于是倒是很爽快地笑出来，笑着笑着竟是来了兴致，登时展开歌喉唱了起来。
阿碧的歌喉清脆洪亮，然而语气之中却婉转流连，让人听了心中不禁叫好。
【只听得阿碧漫声唱到：“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双飞燕。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瞑来何晚？乱入红楼，低飞绿岸，画梁轻拂歌尘转。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阿碧又唱了一遍自己最喜欢的那支曲子，这次是没有鞭子算盘伴奏的，然而唱得仍别有一番风味。
阿碧随手采下几个红菱，递给了身后诸人，还亲自给苏毓和段誉拨开了来。
“多谢阿碧姐姐！”段誉非常高兴地接过了阿碧的红菱，苏毓见状也含笑接过。红菱入口清甜非凡又很爽口，苏毓忍不住开口：“都说美人如玉，我倒要说阿碧姑娘人如红菱！”
阿碧被苏毓的话说得红了脸，然而小脸上却笑意不减。
鸠摩智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的目的只是把段誉带到参合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他不在乎过程，哪怕有苏毓这么个碍眼的女人在。
渐渐地，远处绿丛中露出一角飞檐。阿碧欢快道：【“到啦！霍大爷！累得你帮我划了半日船。”】之后阿碧和崔百泉互相谦让了一番，众人登岸。这个地方正是阿碧所住的‘琴韵小筑’。
之后经历了阿朱假扮各种人物，把一溜人耍得团团转的桥段，苏毓因为知道事情的真相，便只含笑看着，直到阿朱被拆穿。
眼见鸠摩智一掌打向阿碧，苏毓急忙运转凌波微步拦住了鸠摩智，段誉那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也顺利地施展了出来。之后的事情并没有和原来有什么不同，尽管苏毓对阿碧出手相救，鸠摩智还是没有把苏毓放在心上，毕竟苏毓长得实在太柔弱了，而且苏毓在抵挡鸠摩智那一掌时也没用多少的内力，一心只在段誉身上的鸠摩智根本没有注意到。
之前说过了，苏毓本身就是镜灵，筋脉天生就是宽阔的，穴道也不需要打通，再加上苏毓对武道的感悟上天生的敏感，因此这一场打斗倒是让苏毓在观摩的途中学到了不少。
鸠摩智也学习了小无相功，但是先不说他的资质，单单他的记忆力就没有苏毓好，他万万不会想到苏毓正光明正大地偷师。
事情的最后以阿朱阿碧答应带鸠摩智到慕容博的坟前而告终。
不得不说，阿朱是个十分聪慧的人。苏毓亲眼见证了她把鸠摩智等人扔到湖里的过程，不禁拍手叫好。阿朱略带调皮地看向苏毓，“苏姑娘，刚刚多谢了！”苏毓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出手救阿碧的事情。
“我没有做什么的。”苏毓笑道：“叫苏姑娘太生疏了，我托大叫你一声阿朱妹子，你和段誉一样叫我毓儿姐姐吧！”
“阿朱姐姐只大侬一个月就摆起姐姐的架子来哉，呒不法子，现伊也是妹妹啦！”
阿朱闻言，照着阿碧的小脑袋轻轻打了一下：“你也知道我是比你大一个月的！”阿朱说完看向苏毓：“不知苏姑娘贵庚？”
“毓儿姐姐多大我不知道，不过阿朱姐姐肯定没有毓儿姐姐大。”段誉笑得灿烂。
“伊介么知道哉？”阿碧笑问。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年少时认识的毓儿姐姐，那时毓儿姐姐和阿朱姐姐仿佛年岁，现在至少也该二十三四年岁了吧！”
段誉说完看向苏毓：“我说毓儿姐姐，你脸上蒙着面纱不闷得慌吗，现在都是自己人，不用蒙啦，难不成毓儿姐姐你也要嫁给第一个看到自己容貌的男子？”段誉说到这里竟是想起了木婉清，想到自己和她的有缘无分，心下只是怅然。
“胡说什么呢！”苏毓瞪了段誉一眼，然后随手摘下面纱，露出自己的容貌。阿朱阿碧见了也不免被惊艳了一番：“我一直以为表小姐就是最好看的了，现在看到了毓儿姐姐，才知道原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段誉回过神儿，在一边点头附和：“是啊，我当初就觉得她是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想叫她神仙姐姐来着，她不让我叫。不过说起来我曾经到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玉像，那玉像栩栩如生，也是一个神仙似的人物，想来除了毓儿姐姐怕是无人能及了。”
这话听得苏毓一阵无言，她说怎么自己那么容易招惹烂桃花，原来自己已经是可以和神仙姐姐王语嫣相媲美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人如红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