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老猫要使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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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果真是老猫，这个老奸巨滑的东西，没两天就对海莲使出坏。
早上开班前会的时候，老猫阴着脸说道：＂咱们跃鑫钢铁第三波裁人开始了，各位听清喽，我先给你们打打预防针，整个钢厂裁人要裁到仅剩5000人，跃鑫钢铁的大动作就是这次！你们在座的有些人的饭碗肯定保不住了。＂
老猫的话尤同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的员工一个个眼神惶恐的纷纷议论开了。
＂钢厂都说不是不裁人了吗？怎么还裁人，这活还能干啊？＂＂我家还指着这个钢厂活呢，裁谁可别裁到我，我那口子工伤残废了，都指着我呢，钢厂得管我，不管我我就去公司大门口闹去。＂＂完了，完了，赶紧接着找人送礼吧，上回送礼红包给的少，这回不放血是真不行了！＂......
老猫奸诈的笑：＂哈哈，你瞅你们那一个个耸样！裁人谁说了算，在咱们动力工段那是我梁建卯的天下，当然我说了算。我说你行你就行，我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们这波人得擦亮眼睛开开眼，知道谁是头！＂
这言外之意明摆着，老猫这是摆谱拿捏人呢。
大家闭上嘴，眼神发呆地看着他。老猫脸色一转，一拍桌子说道：＂我今天必须对一些工人提出批评，有极个别的同志还是女同志太不像话啦！吴海莲，你给我站起来。＂
海莲一愣，心里直扑腾，有点懵又极不情愿站了起来，大家伙纷纷看着她。
老猫瞪圆了眼珠子：＂一个女同志，整天装大爷，还迈着四方步，干活多次不听指挥，领导让你干什么你就不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非得干什么，说！昨天交接班让你清天车卫生为什么就不清？班长说你，你还抬杠！你怎么就那么牛。＂
海莲一听老猫这话立马就来气了，怒道：＂你这老东西别没事找事啊，让干我就干，不让干我就赶紧走，这个破厂子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今天还得说了，你这个老东西就是臭不要脸，大家都看见过茅子坑的垃圾了吗？那都比你强！别拿交接班卫生说事！你整天坐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玩电脑，整个工段谁不知道啊？现场你转过吗？工人累死累活的你问过吗？除了臭不要脸搭讪娘们，你能干什么啊？狗仗人势的老东西！＂
海莲的话超级给力，大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个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老猫的脸变了色，由黄到红、由红到黑、由黑到白，他鼓圆了腮帮子破口大骂：＂放你妈的屁，一个□□娘们得瑟的盛不开了你，领导说你一句，你到有理了，你这个农村小娘们，纯粹给脸不要脸，好，大家听清了。今这事，你们眼都不瞎，看见海莲怎么对领导说的话，我还治不了你了我。＂
老猫气地说话时断时续，还直哆嗦，他一拍桌子骂道：＂说我不要脸，你挺着两大奶满世界晃悠才不要脸呢！□□祖宗八辈的，扣了你这月工资，钱他妈一分都不给你，马上除名！辞退！走！滚！吴海莲赶紧滚！＂
海莲一拍桌子回骂：＂臭不要脸、臭不要脸、你他妈就是臭不要脸的，不用厂子除名，我他妈还不干了呢。＂海莲一推桌子，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老猫干瞪眼愣在那里，底下工人传来窃笑声，老猫这老脸这回丢大了。
海莲如此优秀的女职工就这样被老猫辞退了，好多男职工在她走了之后纷纷表示惋惜：＂海莲这个女同志工作起来真是个好手，哎，真可惜了了，都是胸大惹的祸啊！＂仍在跃鑫钢铁工作的现有职工，尤其在海莲辞退以后也一个个的苟且偷生变得小心谨慎，生怕被老猫一样的垃圾领导随便找茬开除了，很多人都觉得比起挨骂那点小小的尊严，保住饭碗才重要。＂民不可与官斗＂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真理，海莲胸大不是错，错就错在她那股子烈脾气上了，要是忍忍老猫那种垃圾，或许工作还能保住，可当着众人和当官的老猫吵架，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在跃鑫钢铁上班的大多是钢厂附近三乡五里的村民，他们认为土里刨食还抵不过打工挣工钱，再大的不公也习惯了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吴海莲走了以后，老猫越发张狂，这天下班开会，又对女职工随意找茬了。
办公室里，老猫悠闲地喝着茶水、玩着电脑，很是惬意。小凡正在会议室里给下班的职工开班后会，被办公室里的老猫打断了：＂小凡，先别开会了，把女职工都叫到屋里来。＂
一个班十几名女工慢吞吞走进办公室站成一排，她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心里七上八下的，看样子心事重重都担心裁人被裁掉。
老猫冷不丁地哈哈大笑：＂你们这群娘们死了爹了？脸色怎么一个个那么难看？我还没说话呢，你们耷拉着脑袋干什么？怎么了？村里的娘们知道自己丑，不敢见人啊？＂
老猫走近前去，一个个上下扫视她们，无耻大笑：＂看你们一个个的模样，长的不咋地吧，脸也不打打粉，真磕碜！＂老猫还回头跟小凡搭了一句：＂小凡，你看她们多么土不？农村的娘们一点水灵劲都没有，是吧？＂
小凡尴尬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老猫回到桌子旁坐下，把鞋一脱将脚放到桌子上，一瞪眼珠子说道：＂贾缺、甄转你们两个人给我过来！＂
老猫的脚散出满屋子臭味，两人惊慌地走到前面，又实在受不了他臭脚丫子的味道，只好把头扭向一旁。
老猫一看她们扭头，立马来气了：＂喂、喂、喂，咋了？扭脸给谁看啊？嫌我？讨厌我啊？我脚有那么臭吗？＂说着老猫还当着众人凑到脚丫前闻了闻，一拍桌子，说道：＂我今天就得批评批评你俩，你说你俩都什么玩意。先说你贾缺，一个女的偏偏起名叫缺，行了，活该你家门上犯了冲、缺的成了绝户吧，你娘干巴的生了你们姐妹三闺女，这不注定缺小子了吗？哈哈......还有你甄转，你这名也不对，甄转、甄转，你可真得转转啊，呵，你还就不转！你该和贾缺反反姓，改名叫贾转。知道为什么吗？不骂你这小娘们，嘿，你还他娘就不转。整天蹲在屋里玩手机，一干活就躲在后面，动力工段要你有个蛋用！＂
甄转撅起了嘴，声音极小的嘟囔：＂俺怎么不干活了？今这个班俺开天车都没歇过、上厕所都没功夫去，忙了一晚上呢。＂
老猫瞪圆了眼：＂哎呀，还顶嘴是吧，学他娘吴海莲了吧又，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庄稼娘们都不是东西，整天除了婆长娌短，你们瞅瞅自己能干什么啊？整个跃鑫钢铁哪有我这样的好领导？只有我还留着你们小娘们，看看炼铁厂，所有女工全部去掉，再不听话好好干，告诉你们都他妈滚蛋！＂
甄转一撇嘴，呜呜哭了起来。
老猫反而更来劲了：＂哭！哭！哭！你有什么脸哭？我梁建卯欺负你了？还是□□你了？哭什么哭！像你这样的小娘们，我梁建卯见多了，不干活吧还不能挨批评，说你两句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干不了还贼事多，告诉你，裁人就裁你这样的。＂
老猫这么一说，甄转哭声更大了，屋外会议室的工人不知道屋里发生什么事了，纷纷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小凡见状，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上。
老猫也觉得说过了，但还是扳着脸阴险说道：＂行了行了别他妈哭了。甄转啊，我都不愿说你，你来这上班找的谁？是你婆婆我们一个村的乡亲找的我！我说给你婆婆个面子吧，可你就是不争气！你师傅贾缺那么老实的人好的你不学，偏偏不学好。说吧，拉货司机老王八大春怎么每次装车都给你买瓜子、送零食？你这是不正之风，不说就告诉你婆婆去！＂
甄转抹着眼泪，肿着眼哽咽说道：＂大春不是冲着我买的，他每回来装车都拿着好多零嘴，我是吃了，可不是单单给我的，所有天车工都吃了。＂
她这话一落，后面那十几个女工叨叨开了：＂转这姑娘竟胡说，我可没吃过，咱哪干那事？＂＂转这人竟瞎咬，自己嘴管不住吃，还往别人身上推！＂＂什么人啊，这是，就她才自个吃呢，司机送的零食我们就没见过！＂
这么七嘴八舌的一闹腾，甄转越听越气，刚转晴的小脸止不住又哇哇大哭起来。
老猫反而高兴了，指着她说道：＂怎么样？甄转，你自个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梁建卯冤枉你，群众的眼光多么雪亮，大家都看着你呢。就你嘴馋，吃人家的，真给你婆婆丢人现眼！＂
甄转眼里泪花打着转，指着其他女工嘟囔：＂你们都他妈没好人？这么多装车司机，哪个司机没给你们买过零食？怎么都成我吃的了？＂
老猫拍着手乐了：＂怎么样！怎么样！说了实话了吧，这就叫拔出萝卜带出泥，我还给你们明说吧，我早知道你们这群农村娘们素质低。知道的，哦，我们工段娘们不过嘴馋吃人司机点瓜子、糖的，这都他娘不叫事。不知道的，像甄转这样的大拧种，人家还以为你跟外头司机勾搭和靠着呢。本身你们吃人东西就不对，这是赶上我梁建卯这样的好领导，赶上别人，在钢厂要出了这荡子事，早把你们开了！＂
甄转吓得也不哭了，所有女工都耷拉下脑袋。
老猫奸诈一笑，不知他又算计什么：＂小凡，过来，立马开两张罚款单，你们大家都听清喽：那个甄转罚她200，这是给你婆婆个面子，三乡五里的照顾你，要不罚你还多。那个甄转的师傅贾缺更有责任，让你教她开天车，可没让你教她给外协司机要东西吃，行了，罚你一百。你们这群娘们都长长记性，听清了吗？＂老猫说完瞪着眼珠子看大家。
女工吓得都不敢说话，头还直往下低。
老猫冲小凡伸出手：＂小凡，把罚款单给我。＂
小凡赶紧把两张罚款单递到老猫手上，老猫接过以后，狠狠往桌子上一拍，喊道：＂都他妈听清了吗？＂
吓得女工乱说＂听清了！听清了！＂
这事马上在女工群里炸了雷，上班的女工三五成群唧唧喳喳议论着：＂完了、完了，这回让老猫抓住把柄了，这老东西还不定怎么折腾呢？＂＂外协司机肯定有人告的状，要不老猫怎么知道呢？＂＂没准就是外协司机给告的，上回有个山西车来装车，我让司机买点瓜子吧，那孙子一个蹦子不出还装听不懂我们河北话，还能是他们呀？＂＂哎呦，这外地车司机真没准，你说这帮装货的司机咋这么抠？我们辛辛苦苦给他们装车，一月才挣2000多块钱，他们一趟活运费就能挣2000，买点零嘴给老娘那都是应该的，可还背后告我们，什么玩意儿！＂＂就是就是，下回一装车咱就浪荡，装一个钟头急死他们！＂＂呵呵，对，不让咱好过，咱也不让装货司机好过！＂......
下午小凡正干着活，老猫突然打电话让他过去。
办公室里，老猫一脸坏笑看着他：＂小凡，这么多副手跟我都跟不住，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看上你小子，裁员裁别人也留下你吗？＂
小凡心里一扑腾，暗想老猫这又想唱哪出戏？
老猫坏笑：＂告诉你吧！就一个字，事少！＂
小凡脸上带笑，心里唾骂：＂事少是一个字吗？那是两字！有你这混蛋玩意当领导谁能事多啊？＂
老猫拍拍他肩膀，奸笑说道：＂整个钢厂谁有我梁建卯关系硬？谁敢惹咱？不是老哥吹牛B，就没这人，有本事的他敢跟我斗斗试试，弄不死他！有我坐镇咱们工段，只要你领着工人把活凑和给我干好喽，有了好处，老哥也给你点。＂
小凡强颜欢笑，附和说道：＂放心吧，放心吧梁段，工作耽误不了事，一定干好。＂
老猫得意忘形：＂哈哈哈，这就对啦！小凡你把上午我开的300罚单拿出来，等会来了人，你别说话，有好事要来了！＂
小凡有点犯糊涂了，正琢磨着，甄转和她婆婆来到了会议室。
老猫故意板起脸：＂嗯、嗯，这是钢厂不是你们村，怎么还婆婆领着儿媳妇来啦？想干什么这是？做了错事还有理了是不？＂
转婆婆挤着笑脸凑到前去：＂他大哥又笑话你大妹子呢，咱们好歹一个村的，孩子不懂事，做错事了她这当叔的就该批评，我这不过来替孩子给你赔不是来了吗？＂
老猫继续装，翘起了二郎腿：＂哟，你这当少婆婆的还知道咱是乡亲啊？我以为你还不知道呢。你家儿媳妇办的这事你自己说，我看看哪有理、哪点对？反正事都明摆着，她一个天车工给人家装货司机要东西吃，别的干活的眼又不瞎，钢厂可有人都见了，还不是一个人往我这告转的状，罚她二百实在太轻了，下回钢厂裁人先裁这样的！＂
转婆婆脸上挂不住，直讲软话：＂是俺家不对，俺家不对，他大哥罚的对，罚的对。俺过来就是问问怎么回事，大哥一说，俺心里就明白了，转，赶紧给你叔赔不是！＂
甄转两眼红肿：＂叔，俺错了，下回俺真不敢了，装货司机给买什么好零嘴俺真的不吃了。＂
老猫连看她都不看一眼，头扭向一边说道：＂这回嘴不硬了，知道叫叔了，你说你办的什么事？＂
转婆婆旁边直说好话：＂他大哥别生气，俺家错了、俺家错了，回去俺一定好好说说她。＂
老猫装不下去了，扑哧一笑：＂你还有脸说你家儿媳妇？你快回去说说你家儿子去吧，才18就把人家甄转孩子肚子搞大了，你儿子毛还没长全呢就当了爹，转姑娘人没结婚就住你家生了孩子，哦，全村谁不知道啊？你也行，40多就成了少婆婆，这可多时髦啊？你说你怎么出息的孩子，你说人家小转干嘛呀？＂
老猫的话中带话，噎的转婆媳两人干瞪眼，这个瞅那个、那个瞅这个，谁也说不出话来。
老猫看着婆媳俩尴尬地杵在那放肆大笑着，好像特享受这种快感。
小凡实在看不下去了，旁边打岔：＂梁厂长，这是刚才你找的罚款单。那什么，我手头有点活还没干完呢，我......去车间吧。＂
老猫慢慢止住笑，打着哈哈说道：＂小凡你先等会，你坐回去，车间干活有工人呢，甭着急，咱们得解决眼前的问题。你看，我这一个村的乡亲领着儿媳妇找我来了，你得陪我看看她们这是想干嘛！＂
转婆婆听着老猫的话，竟手伸进自己棉大衣里拿出一条好烟，满脸挤笑放到老猫桌前：＂他大哥，老妹当时找你给转这孩子安排个工作就心里感谢着你那，没成想出了这档子事让你脸上也挂不住，这条烟是俺一点心意，藏在衣裳里了，来厂子道上捂严实了，别人谁也没看见，他大哥你收下吧！＂说完，竟拉着转赶紧扭头走了。
老猫在后面屁股都不带动的，装模作样叫：＂这是干什么啊这是，拿回去！别走啊你们！＂他嘴上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看她俩走远了，老猫哈哈大笑，拿着那条香烟冲小凡显摆：＂小凡，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还是条芙蓉王，好烟呐！这小娘们不傻，挺识抬举，还知道藏在衣裳里最后才拿出来。哈哈，我就好这一口。＂
已经走出老远的婆媳俩路上乱骂：＂呸！真他娘的狗东西，怎么世上还有这种人，说的那还是人话啊！＂
＂他就是拿捏人呐，有这种疯狗当官，俺们上班的一天天提心吊胆，广算计人。＂
＂钢厂怎么都养了一群狗当官啊，成什么地方了都！＂
＂这哪还算上人！纯粹人渣！＂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老猫要使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