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年华》石头樱桃

15、第十五章 与往事漂亮干杯 “有什么

　　“有什么不行的？”陆则鸣一脸坚定地给江海鼓气，“真没事儿！还有我呢！”
　　说完，两个人便没事儿人似的分开了，继续埋头苦干各自的工作。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遥平看见右前方的陆则鸣也不着急吃饭，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随即“喂……喂……”得匆忙走出办公室。
　　一会功夫，揣着手机走了进来，搓了搓手掌，对正在吃饭的江海说：“走吧！咱们。”
　　江海扒拉了几口饭，突然眼睛里也冒出火光一般，问陆则鸣：“啊？这么快！说好啦？”
　　“恩。”陆则鸣难得的“低调”起来，简单收拾下随身的包，便示意江海动作快点儿，自己先去叫电梯。
　　江海也顾不得吃饭了，随便擦了擦嘴，便拎着外套，拿着随行手机之类，转身对一脸茫然的朱遥平说：“小朱，我中午出去一会儿。待会要是回来晚了点，你帮我跟老板说我有点儿事啊！不过我会尽量赶回来……”说着写满一脸着急的表情，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朱遥平忍住自己的好奇，鄙视地对自己说，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啦？于是低头继续吃外卖。
　　午休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时针指向下午2点的时候，工作中的大家都不禁都有些“昏昏欲睡”，朱遥平正想着怎么能让自己打起精神头继续工作，陆则鸣和江海突然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公司。
　　陆则鸣一脸的得意，动作夸张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还不忘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小刘海。
　　江海稳稳地坐到朱遥平的前排，不忘偷问她一句：“老板来了吗？”
　　“还没。”朱遥平小声应和。
　　于是，每个人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午的工作。
　　不一会儿功夫，江海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个QQ对话框：
　　——师父，干嘛去了？
　　可以问吗？
　　——嘿嘿……
　　我去买火车票了！
　　——啊？真哒？买到啦？
　　听说节前的火车票早都售罄了。你是怎么搞定的？
　　——这个……
　　——不是吧？这么神秘？都不能泄露的啊？
　　看来是“武林秘籍”……
　　——也不是。
　　——噢，看来真是“陆则鸣”帮你搞定的啦？
　　——他？他不过打了个电话而已。
　　还顺便搞定了他自己的。
　　说白了，还不是“钱”的力量！
　　——莫非……
　　他有后台？
　　——拉倒吧。
　　算了。你是我徒弟。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啊。
　　毁了我的“光辉形象”！
　　——哈哈。好。
　　——哎呀，就是买了个“黄牛票”呗！
　　——真哒？加了多少钱？
　　——真不是一般的贵！一张票就加了200块。
　　我们两个人两张票，那个人一下子就赚了400块。
　　还说什么？打了个“八折”？
　　真心黑！
　　——哈哈……你不能怪人家！
　　是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去……一边凉快去！
　　赶紧工作！
　　千万别跟别人说！
　　——徒儿遵命！
　　只是一张张小小的“火车票”，却可以牵引出一个个“游子”和家人的层层思念；一班班普通的火车，便可以通达一个个从城市直通乡村的“回家路”；春节，直接可以等同于一个“回家的节日”；它几乎是地球上仅有的中国这个神奇国度才能完成的几近十几亿人口的“乾坤大挪移”，真是一类人类进程中的“伟大壮举”呀！想起以前在外地上学时每逢春节回家时火车站的“波澜壮阔”，那绝对是一派“欣欣向荣”的“人口密集图”！那份别离、那份欢送、那份迎接、那份喜庆与泪流满面，绝对浓缩了“人世百态”！善于观察的敏感的孩子不会错过在火车站观察人群的机会。那一张张急切的面孔后面、那一袋袋的包裹行李后面、那一箱箱沉重的搬运后面，承载是全部的故事、经历、过往和凝聚，他们随身携带的想要亲手交给故乡亲人的，可能是一份积攒的“血汗钱”、可能是一件漂亮的衣服、可能是一袋美味的吃食、也可能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心爱的玩具……那份心意与奉献，可能代表了一份承担、一份挂念、可能表达了一个丈夫的爱怜、也可能传递了一个母亲的思念……每个人穿行于世上，怎么可能无视于这份人间才有的“真情”？
　　朱遥平正坐在电脑前“神游”，屏幕上突然弹出的QQ窗口，倒叫她吓了一跳。
　　——小朱，你今天活儿多不多？
　　——还行，师父！基本都理清了。上一个年度的资料也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有。
　　噢，有！
　　——什么？
　　——噢……那个……我……
　　——您直说吧。
　　——我明天晚上的火车就要回去了，回老家。
　　——啊？明天？
　　——是呀。后天就是除夕了呀！明天下午上完班，就没事啦！
　　则鸣明天下午就不过来了！他明天下午的火车。
　　——噢！我今年先不回了。
　　——为什么？
　　——我10月才来的源川。今年先不回了。明年吧！
　　——噢。也好。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对了！麻烦你个事儿！帮我想想，送什么给女孩子比较好？
　　你答应我的，要帮着参谋的噢！
　　——给谁呀？我能问问吗？否则怎么“投其所好”呀？
　　——哎呀，你不都知道吗？我那个沿海打工的妹妹呀！前两天打电话，她今年也回家的！
　　——噢，我想想……
　　额……我记得你说过她爱看书什么的……那应该也是个文艺小清新之类的……呵呵……
　　今年好像蛮流行MP4的。又能听歌又能拷电子书的。
　　要是价位你能接受的话。这个好像还不错，年轻女孩子应该蛮喜欢的！
　　——MP4？大屏的那种吧？现在大概什么价位？
　　——我也很少关注，那天电视里面放了个广告，大概500元——1000元吧！具体你还得去数码中心之类的卖场问问。
　　——好咧！下班我去逛逛看。
　　谢谢你啦！小朱。
　　——客气啥。呵呵。
　　朱遥平关掉了对话框，随手拿起桌上的台历，用一只红色的水笔，浓墨重彩得划掉了“2008年2月4日”这个日期。仿佛一天天远去的岁月，都是撕掉的日历，根本无需留恋和观望，每一天，都是崭新的开始！何况明天，就是本年度上班的最后一天！
　　明天过后，咱就欢天喜地的——准备——过大年！
　　“小朱……小朱……小朱……”朱遥平闭着眼睛蒙在被子里都能听得到“季洪”那“杀千刀”的声音。
　　“什么事？门没关。自己进来……”朱遥平有气无力地答道。这就是合租的“宿命”！某些“最佳损友”总会在任何一个你没做好准备的时刻冲进来，就算是除夕的一大清早。
　　说时迟、那时快，季洪一个箭步地冲进小卧房，几乎直接“杀”到朱遥平的床上。一边不忘穿着“装嫩”的睡衣，一边“蹂躏”着她那可怜吧唧的“熊娃娃”，“腆着脸”地将冰凉的脚丫子钻进被窝的“另一头”，一边还不忘“假惺惺”地客套道：“小朱，让我暖暖脚啊！呵呵，冻死我了！”
　　小朱极不情愿地从被窝中伸出还没睡醒的脑袋，道：“别装了！快进来吧！寒冬腊月的，冻坏了你，我可不负责任啊！”
　　“嘿嘿嘿嘿嘿……真哒！小朱？你太棒了！”季洪一听这话，立刻“蹬鼻子上脸”，道：“那我可进来啦！小朱你太好了！”说完不由分说地连人带“熊”一块儿钻到跟小朱同一头儿的被窝里，脑袋凑到朱遥平的枕头上，一边赶紧把被子的边儿“紧紧”地掖好。
　　小朱也不睁眼，挪了挪地儿给她，一边继续想找“周公幽会”。
　　季洪却一个劲儿的动弹，脚动来动去，像个折腾的猴子。
　　朱遥平实在睡不着，把眼睛睁开，望着季洪，说道：“我的大小姐！您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呀？”
　　“呵呵呵……也没哪出……”季洪也顿觉不好意思，给自己打着圆场，“这不？今儿个日子那么好！我激动嘛！除夕哎，辞旧迎新哎，好日子即将开启的欢天喜地的大日子哎！你不激动吗？”
　　小朱端详了她半天，道：“还……真不激动。”
　　“切！装的可真像！我的妹妹哎，你太年轻了！你可不懂，这‘春节’一定要喜庆地过！春节过得好，就开了个好头儿，高兴一整年；春节过得惨淡，那接下来的一整年可都惨淡得不行呢！”季洪头头是道。
　　朱遥平笑笑：“亏你还是念过这么多年书的人！这么迷信呀？”
　　“话可不是这样说滴！”季洪得意了，“凡事都要图个‘喜庆’！中国人嘛，几千年的‘祖训’和‘传统’可是不能忘滴！谁不希望“大吉大利”求个“好彩头”呀？”
　　“好像……还真是……蛮有道理的……”朱遥平夸她。
　　“那当然了！我是谁呀？”季洪摆起了派头。
　　“您是谁呀？”朱遥平取笑她。
　　“我是……我是前500年没有、后500年也全无的、全天下绝无仅有的全球限量版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此人只应天上有的’的…………”季洪一时“词穷”卡壳。
　　“王婆西瓜店！”朱遥平接道。
　　“王婆西瓜店？”季洪摸不出头绪，“什么西瓜不西瓜的？不是这个季节呀！”
　　朱遥平也不理她，继续在被窝子里暖自己的身子。
　　“噢…………”季洪一下子机灵了，“你说我是‘王婆’？那你是什么呀？哈哈。你就是‘猪大婶’！”
　　“哈哈。大婶叫得乖！再叫几个，叫得‘婶儿’高兴了，待会红包一起给！”朱遥平也没了“正形”。
　　“好你个小妮子！吃我‘豆腐’！”季洪气得跳脚。
　　“哈哈。不是‘王婆’吗？怎么一会儿功夫，眨眼就变成‘麻婆’了？”朱遥平也不让她。
　　“啊啊啊……太欺负银了！当心王婆和麻婆一起来找你‘算账’！”季洪跳起来摆出一副要来“捉拿”小朱的架势。
　　“我好怕呀！”朱遥平顺势钻到被窝里，四面包得严严实实，裹作一团，死赖着不肯露出头来。
　　季洪毫不留情地冲上去，两人一阵儿打闹。
　　直打了个“大闹天宫”、“天翻地覆”……两人才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只见季洪坐在床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朱遥平也靠墙坐着，被子歪到一边，头发也愈发“澎湃”姿态……两人休息半响，不禁对望，一时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个小丫头！劲儿还不小嘛！”季洪整理下睡衣，说她，“看将来谁敢要你！”
　　“还说我？”朱遥平也一脸忍不住的笑意，“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简直……简直像个‘女土匪’！”
　　“女土匪怎么了？我最喜欢女土匪了！”季洪“洋洋得意”地说，“我要是当了‘土匪’，成了霸王，一定把你抢回来做‘山寨夫人’！嘿嘿……小妞儿……跑不掉啦！”
　　“哈哈哈……你这土匪太‘挫’！小女子还真看不上！”朱遥平连连取笑季洪。
　　两人又是一番嬉笑怒骂、没个正形。
　　“好啦！”季洪“咻”地变脸，一本正经道，“严肃点！今儿个是‘除夕’！今儿个不正经……哈哈……一整年不正经！”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朱遥平说。
　　“好了好了……这会真说正经的了……”季洪真的严肃了起来，“赶紧的！这都快上午10点多11点了吧！呀！今天晚饭——“团圆饭”——怎么吃呀？大过年的小饭店都关门了吧？大酒店啥的咱也吃不起呀？”
　　“我说您还真是‘未雨绸缪’！”朱遥平一脸‘坏笑’，“小饭店大酒店算啥？咱有‘顶级大厨’呀？”
　　“呀！好妹子！”季洪作势就要上来抱她，“我还不知道你啥时候认识了个帅锅级的‘顶级大厨’呀？”
　　“呸！还帅锅咧！”朱遥平一脸的“不屑”，道，“帅锅没有，美女倒是有一个！”
　　“啥？美女也行呀！管它是啥，会做好吃的就行呀！”季洪一脸满足道，“什么国际大饭店的顶级大厨呀？她现在在哪儿呀？啥时候认识的？那个……她啥时候来呀？”
　　朱遥平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也顾不得“矜持”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姐姐——我呀！”说着一下子“窜”到床下就溜到了门外。
　　“站住！”季洪气得“火冒三丈”，“好你个小丫头！你给我站住！看你往哪儿跑……”说着光着脚丫子就飞奔而去。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咱们这小小屋檐下，两个女孩子就“闹”了个“天翻地覆”、“斗”了个“鸡飞狗跳”！仿佛不需要第三个配角“救场”。
　　正乱作一团间，手机“叮叮叮叮叮叮叮……”急促地响了。
　　好个煞风景！
　　来电者，却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