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随遇而安981

15、第 15 章

　　下午午饭间，季奶奶问起中午怎么回事，季疏桐不发表任何意见，陆章远也选择闭口不谈，两个人倒是少有的默契。
　　第二天，天气很好，太阳越来越毒辣。吃过早饭季疏桐被叫到阁楼，几天家里显得有些安静，章繁章简出去了，陆姑父在自己家里，就剩下奶奶和远静姑姑。
　　这是她第一次上来，阁楼只有一个房间，很大，季奶奶打开后，季疏桐看着屋子的陈设和东西，没有说话。这些全部都是爸爸的东西没错了。从小到大的都有，他玩过的玩具，获得的奖项，看过的书，桌子上厚厚的影集······
　　她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对于季父，奶奶和姑姑所有人都是绝口不提。她毫无收获，看来今天，她能知道些什么了。
　　季奶奶主动说起季远尚。
　　奶奶也是出身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嫁给爷爷也属于门当户对，只是爷爷早年病逝。留下一子一女，早年她自己带两个孩子实属不易。后来季远尚大学毕业留在B市创业。季奶奶没有阻拦。再后来季远尚遇到秦雯。季奶奶不是封建的人，不会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但却是对秦雯始终不满意。秦雯家庭条件富裕，也是被家里骄纵惯了，多多少少有些小性子，季远尚完全可以包容她，可是季母做不到，她眼里看到的都是儿子鞍前马后的样子，只剩心疼。自己的儿子当然是像自己，脾气也是如此，老的倔小的更倔。就变成了今天的老死不相往来。两年前的变故，季奶奶第一时间知道，至于秦雯，她早就不再计较那些了。可是事到如今，季远尚更不可能回来了。人的年纪越大，能想通，看开的事情也就越多。自己的孩子，她又能怪罪他什么呢？
　　如今，远静姑姑有一个圆满的家庭。老人最想得到的不过也就是儿女常在，承欢膝下。而现在也只剩独自一人在B市的季远尚了。
　　这是季疏桐第一次知道爸爸的事情，心里五味陈杂。季奶奶说完起身出去，末了神情严肃的说了一句：“你姓季，我也还没到老到不中用的地步。你就安心呆着。其他的不必多管。”
　　季疏桐望着桌子上的相片出神。
　　“有些事，你该知道时。我们定不会瞒着你。”
　　“你就当我卖女儿了······”
　　“你安心呆着，其他不必多管。”
　　所有人都让她不听，不想，不念。这到底是怎样，又叫她怎么办？这种仓皇无措的感觉真的差极了。
　　季疏桐独自在阁楼待了一下午的时间。
　　24向恒回来
　　向恒回B市很突然。至少对向母来说。
　　他急着回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老人解释，这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向恒提着书包下楼，向奶奶免不了担心这是又怎么了。
　　“奶奶，我有些事需要处理，先回B市。”
　　“怎么了，什么事？着急吗？”
　　“我···是学校的事，没什么就是有些麻烦，需要我过去。”
　　“好了，他有事你就让他去忙。你一直问个什么啊。”旁边下棋的向老爷子忍不住搭话。
　　老太太撇撇嘴，伸手给向恒整了整衣服领子。“好，你得慢着点，到家跟奶奶打电话。”
　　“好，奶奶。”向恒离开。
　　走到大院门口，屋里传来了向爷爷的声音：“别自乱阵脚。”声音不急不缓。向恒脚步一顿，随即离开。向老爷子很少见家里的老二怎么沉不住气过。不免有些但心，但或许是军人的缘故，冷静严肃，不善言辞，平日里也没和这些孩子们说过多亲近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
　　B市
　　向恒到家后已经中午了，在机场回家的路上打给苏娆。
　　“喂？”
　　“我，向恒。”
　　“哦，效率够快啊，回来了？”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向恒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苏娆也不再绕弯子了。
　　“不知道。她来找我实际上没说什么，不过是谢谢我之类的。”苏娆迟疑了几秒钟“向恒，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的，所以才没及时打电话。”
　　“不怪你，谢谢。”
　　“额，没事。”
　　向恒回家，正好向烈回家吃中饭，都在。向母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儿子，下了一大跳。“儿子？你······”
　　“爸，妈，怎么回事？桐桐是被谁接走了？”
　　向恒意思明了，向母也不打算瞒着了。
　　“是季家的奶奶。”
　　“什么时候回来？”
　　“很难说······”
　　“什么意思？”向恒眉头皱的很深。
　　“好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先吃饭。”向父沉声道。
　　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吃饭啊。这刚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没见，现在直接人都找不到了，两个人就这么在客厅僵持着。良久向父说：“或许，让小恒去试试看，老人家总归不能狠心到不让孩子进门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向母拿出地址给他。向恒上楼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经过季疏桐房间时，不由自主的打开门看了一眼，也轻易的扫到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她的手机和，一个盒子。盒子下面压着的便签······
　　向恒把手机盒子一起装到了包里。下楼离开。出门时向母叫住他：“小恒，把妹妹带回来。”
　　向恒不敢拖延时间，赶紧给向奶奶回电话，这会他已经坐在了去小镇的客车上了。三两句把老人糊弄过去了，挂掉电话，他从包里拿出那只盒子打开。看见那枚水晶耳钉，微微失神。一枚？代表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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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疏桐丝毫不知情，今天一大早陆章繁和章简两个人拉着她去了自家大棚。说是要摘草莓。季疏桐到了后，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里面就像是一个大型花园，再往前走还有一个大泳池。原来陆姑父是个‘土豪’啊。季疏桐小心翼翼的走走停停，看着里面的一草一木。远静姑姑在一旁的小土地上不知道在种什么。陆章繁嚷着去帮忙。季疏桐也挺感兴趣的，她可是从来都没干过农活。很好奇。他们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算是把那些植物给栽完。他们三个从正常人变成了仨泥猴子，季疏桐也顾不得怎么多了。就觉得累到一动也不想动了。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到是那两只猴子，依旧精力充沛。她刚坐下没多久，又要拉着她去游泳。“季疏桐，快快起来，去洗洗啊。”
　　季疏桐连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不去！”
　　“你看你，鼻尖上都有泥。”
　　“不去！”
　　“好吧。”出奇的爽快。陆章繁冲自家弟弟挤眉弄眼。很快季疏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陆章繁抱着她的腰，章简抓着她的脚。“一！二！三！扔~~~~~”
　　“啊，啊啊，陆章繁，你大爷······”季疏桐被扔进泳池。
　　“哈哈哈哈”两个人在上面笑的猖狂。
　　季疏桐从泳池上来时。边上站着的哥俩一起跳下去，溅起大水花，又喷了她一脸的水····
　　季疏桐和陆章繁他们一直在大棚玩到下午才往回走。小镇的夕阳很美，红透半边天。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在路口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向恒，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的向恒·····她愣住，站在那里不往前走了，陆章繁不明所以看着她。
　　季疏桐不敢相信那是他，他正好站在逆光的地方，她看不清脸，但又完全可以肯定那是他。
　　向恒不急不缓的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泥。陆章繁呆住，这是······姐夫啊？！季疏桐脸腾地红起来。
　　“你好，陆章繁。”陆章繁伸出手，末了又觉得不妥，又使劲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重新伸出。笑的比向日葵都灿烂。
　　向恒难得的也友好的伸出手回握住他：“向恒。”
　　“走走走，回家说，这边······”陆章繁出奇的兴奋。
　　几个人回家后。老人不免问很多事情，向恒从容回答，但知道他是向家的，老人多多少少是有些不高兴。但终归是没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他也没做什么，也就让他住了下来，房间就在季疏桐隔壁。前前后后不过一两个小时的事，季疏桐到现在还不敢肯定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晚饭后向恒在她房间小阳台上坐着，看着她。季疏桐被盯的实在不自然。
　　“你是不打算开口和我说话了是吗？”向恒开口。
　　“没有。”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还没有问你来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没来的及。”
　　“那怎么就有时间去和苏娆告别？”和向恒理论，好吧，自讨苦吃，她从来就不是对手。
　　她不再说话。
　　“这是，送给我的？”向恒拿着那枚耳钉。
　　“是。”季疏桐觉得尴尬。
　　“怎么只有一枚？”
　　“因为我舍不得都送给你，这是我爸爸给我的。”这次她倒是理直气壮。向恒忽然笑出声音。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枚，也不错。
　　“恩，你怎么知道我只收一枚？”向恒把玩着手中的耳钉。
　　“啥？”
　　“你还是去休息吧。”季疏桐赶人。向恒爽快回了房间。
　　季疏桐躺在床上，看着星星，嘴角不由自主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