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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打排球的理由,黄濑透 ...

  •   国二那年情人节黄濑透写了封信,趁体育课时偷偷放在喜欢的男孩的课桌里。因为自卑的缘故没有署名,在信里提了些细节,虽然没有署名,但也希望有好感的男孩借此注意到她。

      她国二时身高已经冲破一米七,然而体重更是朝着一百六十斤飙涨,过多的肥肉坠在脸盘上,挤压了那漂亮的五官,纵使同姓黄濑,没有人会把她和杂志上那个帅到没朋友的艺人黄濑凉太联系到一起。

      她有些外号,猩猩女王,或是暴怒的史前巨兽。

      男生们喜欢借由她的身材挑逗她几句,黄濑透性子急,又不十分伶牙俐齿,虽然肥胖但身体较为灵活,每每被惹得红了眼睛,鼻尖喘着粗气,胸脯起伏,扬起手来追着那男生要一顿好打。无论追没追上,打没打着,围观的同学总会起哄叫好,或发出震天的“哦”声。

      孩子心性,不知语言伤人,他们把挑战黄濑透的底线作为娱乐的游戏。只有那个男生,虽然也曾在男生圈里看着她追打别人,但从未语言或行动上刺激过她。

      透觉得,他或许是不同的。

      课间的时间十分难熬,她坐在座位上忐忑地等待,从那男生跟同伴勾肩搭背地进到教室起她就绷紧了背脊,看着他甩了脏兮兮的棒球帽在桌上,手伸向抽屉。

      时间好像缓起来了,她绞着双手,眼睛如铜铃般大睁着直直盯着那边,谁知比那个男生更快抽出信的是他朋友的手。

      男孩扬着那个天蓝色的秀气信封,高声嚷道:“哦哦!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致善良亲切的原田君’。”

      原田哦了一声,握着水瓶的手顿了一顿,渴了口水道:“是写给我的么?快拿来。”他朝朋友伸出手,却站着没动。

      那拿到信的男生一笑,转身坐在课桌上,拆开信封高声朗读,语调阴阳怪气,读几句用特有的幽默细胞点评几句,惹得周围人跟着低笑连连。透觉得自己仿佛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她忍不住霍地站起身,一把抢走男生手中读到一半的信,怒视着对方。

      读信的男生讷讷地,不曾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还保持着捧信的姿势,道:“难不成,写信的人是黄濑你吗?”

      这下轮到透手足无措了,她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嗫嚅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

      “天呐,大新闻大新闻,我们的猩猩女王大人喜欢原田君呐!”

      “不、不是那种喜欢……”她没底气地反驳,继而转向原田,不敢看他的表情,脸色涨红地急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了呀,有要松原将信还来,是他非要读出来,而且,”原田无辜道:“喜欢这种事,不就是要当面讲出来才显得有诚意吗?谢谢你给我写情书,但我不喜欢你。”

      “真干脆啊原田,当面拒绝的话小心猩猩女王的巴掌哦。”

      “对哦,就原田没尝过母猩猩的巴掌,那拍在背上一下,火辣辣的呢!”

      “哦~原来是喜欢原田才没有追打过他呀!”

      快意的嘲讽声,一声一声,带着低笑围在她身边,她扫过同班同学的眼睛,那些眼睛中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望着她也望着原田,好像她写这封信是多么地恐怖,被她表达心意的原田就像只无辜的绵羊,孱弱无助地被她这头“母猩猩”侮辱。

      被一个胖女孩喜欢,是这么不堪的事情么?

      透跑出教室,边跑边呜咽着,边呜咽着边撕掉那封信,碎纸屑落了一地,她跑到箱根山上,在山腰上蹲下来抱着粗大的双腿呜呜地哭着。

      她蹲不好,腹部的肥肉就像套了两三个游泳圈,她连抱紧自己都做不到。

      透很难过,她哭得嗓子沙哑,没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自行车,映入眼底的是一双球鞋,裤腿向上卷起,路过的少年低声问:“怎么了?”

      她抬起哭得涕泪横流的脸,少年将纸巾递给她,继而急急从背包里取出水瓶,半蹲着轻声问:“宝矿力,要喝么?”

      “……你不嫌弃我吗?”

      “为什么?你是山中落难的人吧?我没办法对坡道上有困难的人见死不救呀。”

      那一刻,被叫做大猩猩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曙光,眼前俊秀少年的每一根发丝似乎都会发亮。透凝视对方勾起的嘴角,心乱得跳了一下,她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腕,忍不住嚎啕大哭。

      少年陪了她一下午,几近日落才与她在山底分别,分别前她偷偷看了他校服上的铭牌,是隔壁班的真波山岳。

      从那天起她就暗暗发誓:如果她喜欢一个人,她就要牢牢地把对方放在心底,谁也不告诉,谁也不分享,把它当做一个自己的秘密,直到自己变成自己满意的样子。

      一年之后的透已经甩掉了将近六十斤的肥肉,一年前肥胖的身材变得高挑,剃掉肥肉的脸显露出与黄濑凉太相似的漂亮五官,她想办法打听到真波山岳的志愿高中,几次出现在对方比赛的观众中,少年如她所料般没有一次认出她。

      他每次就像一阵风,从她身边匆匆骑过。
      高一前的最后一场自行车赛事她托了哥哥弄来某自行车杂志的工作证件,比赛一结束后就拦住真波山岳,假装采访他问了些通常的问题,最后含羞带怯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紧张的问道:“真波君能不能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透问出时不抱希望,她知晓真波山岳不喜欢提及隐私,真以为少年会含糊带过,谁知真波羞涩地挠挠脸颊,弯着的眼睛里溢出愉悦的情绪,清朗的声音敲打在透的心头:“会打排球的,我对会打排球的女生有好感。”

      春季开学时,箱根女排新生中有一个新部员——司职MB的黄濑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打排球的理由,黄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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