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飙速宅男/排球]隔壁那家西谷》梨枣子

3、第三章

　　哔哔——’车前灯闪了闪，黑尾铁朗按了两下喇叭，摇下窗户对还在停车场乱走的一行人招手：“嘿，研磨！”

　　“啊，是大黑。”研磨收起正欲拨打黑尾电话的手机。

　　“什么叫‘啊，是大黑’啊，我要是不招手的话你们就从我眼前走过去了。”等西谷夕坐上副驾驶，研磨和真理坐在后座后，他稳了稳身体，得意一笑：“车要开喽，菅原他们估计在烤肉店都等不及了。”

　　西谷夕就注意到黑尾崭新的驾驶座，边摸边兴奋道：“噢噢噢！大黑你换新车了？！”

　　“喂喂，自己的女人只有我自己可以摸个不停！”黑尾曲起手指敲了两下警告。西谷夕抬起头来，充满好奇地注视黑尾：“我听说称呼自己车为自己女人的都是单身狗呢，大黑你是只单身狗吗？”

　　西谷夕和黑尾现在在一个俱乐部，一个打自由人一个打主攻手，赛场上配合无间，私下里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他当然知道黑尾前段时间刚跟女朋友分手，这样提问完全是故意的。黑尾捂着心口高喊着研磨的名字：“我不行了，阿谷这家伙！研磨，你坐到前面来，把阿谷赶到后座去。”

　　可后座的两人寂静无声，研磨早在一上车就从运动背包里拿出游戏机开始玩，对前面两人的打闹视而不见置之不理，而西谷真理则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她的眼睛还有些红，哭过的痕迹是那么的明显，所以黑尾见到她也没有询问比赛成绩的事，借故跟西谷夕打闹也存了活跃气氛，转移少女注意力的心思。

　　音驹和乌野两个队伍在高中建立了十分深的情谊，甚至毕业后他、西谷、研磨效力于同一家俱乐部，而影山、日向、夜久效力于另一家俱乐部，两家排球俱乐部并不是死对头，但在比赛中总会碰到。他们就像洗了一次牌一样，再次因此相聚。而这一次乌野音驹的临时小聚，研磨西谷两人知道消息时还在观众席上，黑尾·有车一族·铁朗君当即表示比赛后要接他们过来。

　　“真理小妹，烤肉聚会要去吗？”黑尾斟酌再三，还问了出来。

　　西谷真理曾跟着几个排球队一起合宿过，那时她还是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门牙都没长齐，跟在几个球队女经理后面帮忙，经常抱着一盆他们脏兮兮的外套摇摇晃晃地从体育馆门口路过。那时训练累了，他们就爱捏真理的脸，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被捏了也不哭，只是无所谓地揉揉，有时候会挣扎着想要反捏回去。有的队员甚至会在休息时间跟小姑娘玩闹式地打一会儿排球，是以真理跟大家感情都不错。但现在女孩哭成这样，正是心情最低落的时候，黑尾不确定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好还是带去见见大家好。

　　真理的视线转了转，浅琥珀色的眼眸中流光一闪：“月月会来吗？”

　　“我记得月岛在美国留学，被教授扣下做研究了吧，他来不了。”西谷夕插言。莫名其妙的，真理跟月岛似乎感情最好，明明高中合宿那会儿月岛都不会怎么搭理真理，但偏偏他越不搭理真理，自己妹妹就越要执着地凑上去，某个做大哥的心里五味陈杂。

　　真理沉默半晌，就在黑尾以为她会提出回家的请求时，她坚定地开口：“要去。”

　　“是吗，是要去啊……”黑尾在心中感叹：真理小妹又进入恢复模式了。运动员比赛难免遇到低潮期，有人被打败后从此一蹶不振；有人需要很长的自我治愈；有人需要一个恢复的契机，而真理小妹现在只需要一场哭泣了吗？

　　黑尾一叹，无意中瞟了眼车前镜，镜中显示有个少年一直骑着自行车不近不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他起初以为是路过的骑行者，毕竟这段路的路况很好，来来往往也有不少骑行爱好者，但他一路跟着并越来越近。

　　有点意思，黑尾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车速。

　　一路骑行中，真波山岳将拉链拉得很低。他敞胸露怀，迎面吹来的凌冽的风带走因高速骑行产生的汗水，他微喘着气，直到慢慢地与这辆车同一速度行使。

　　少女精致的侧颜就那样在预料之中地映入视线，她还留着短发，穿着叶之南中学的运动外套。真波山岳温柔地弯了弯一双瓦蓝的眼眸，但看到她脸上的泪痕时不由得心中一紧，忍不住加速上前。

　　他尽全力贴近这辆行驶中的黑色跑车。

　　“你哭了吗？”他的声音已经足够轻柔了，但还是惊到在发呆的少女。真理呆了一呆，视线停留在长久与跑车同速行驶的少年脸上，他压低身体侧脸焦急地看着她，好像一路这样骑行并不算什么……

　　她心里对少年莫名产生排斥，把这样毫无预兆地靠近当作一种冒犯：“没什……”恍惚间视线里什么东西银光一闪，好像是亮片一样将光线照入她眼中，脑海里嗡地一声，那股排斥感消失了。

　　少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认识他，他直起身体，在风中敲了敲自己额头，仿佛在嫌弃自己笨般，然后再度弯下腰来凝视着真理，向她伸出手：“你是西谷真理吧，我叫真波山岳。”

　　少年的眼睛弯了弯，善意地提醒：“我是黑田前辈和泉田前辈的车友。”他提到的这两人是真理在叶之南中学的前辈，大真理一届，中学时她受两人多方照顾，据说他们都去了箱根学园私立高中。

　　真理恍然，爽快地握住真波的手，温暖的温度流连于掌心，一触即分：“你好，我是西谷真理。”

　　“我知道。”他声音低了下来，收敛着眉眼，却还在嘴角挂着那一丝笑。从真理的视线看去，只觉得那湖般幽蓝清澈的眼睛染上几分忧郁，这样的表情让她忍不住趴在窗户那跟他聊起天来。

　　他们聊各自学校的事，聊听过的笑话，时不时发出的笑声令坐在副驾驶的西谷夕焦躁地敲着座椅扶手。

　　“大黑。”研磨从游戏中抬头，平静地唤了自己竹马一声，黑尾在心里浅笑：哎呀，把速度放得越来越慢的事被研磨发现了。青年放下游戏机，淡色眼眸瞥向一直在跟真理交谈的少年，'他的目光全部都在小理身上，吝啬分给任何人'得出这个结论后，研磨将视线落在真理的后背上。少女趴在窗户边仰着脑袋，宽松的运动服勾勒出劲美的背部线条。

　　他没有出声。

　　黑尾敲了敲车窗替研磨喊了出来：“小理，交朋友等下次吧，我们要加速喽。”

　　“嗯，那么——”她看着他，淡琥珀色眼睛色泽晶莹剔透，许久没有被这双眼睛这样凝视过，真波不免有些愣神，真理的声音在耳边变得虚无缥缈，仿佛穿越了无数时空。

　　“再见了，真波君。”

　　“等、等一下——”他心里骤然一空，想要赶上猛地加速的跑车，却越骑越慢，最后终于放弃踩踏板，任由自己的座驾一路滑翔，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慢慢地停在当路。

　　“神明大人。”

　　“真波，你做得很好，”一把太刀伸到真波耳侧，刀尖上粘着的黑色小东西仿若活着的粘液，还在雪白的刀尖上挣扎：“这个妖物就是黏在你跟那名少女红线上的污秽，我会一点点帮你斩掉。”
　　夜斗脚踩着真波后车轮的车轴上，难以想象这个人在少年一路高速骑行中都岿然不动地站在身后，神明是没有重量的，真波带着他仿若带着张纸片，但这样站立就是凭神明自身的能耐。

　　真波嗯了一声，脸上洋溢着孩子气的笑容，他凝望着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低声喃喃：“还会见面的，真理。”

　　*
　　跟真波讲完话后真理就侧头靠着椅背休息，并很快沉沉睡去，从窗外吹来的风不断拨弄她的碎发。真理的发色并不是纯黑的，被光线照到会有些栗子色。夏季大会开在最炎热的时候，吹进来的风也带着丝丝热气。

　　“研磨。”
　　研磨抬头，从后视镜那看到黑尾对他使了个眼色，凭着多年朋友相处的经验他瞬间了悟他的意思，在黑尾开了空调的同时倾身过去，越过睡着的真理摇起车窗。谁知黑尾猛地一刹车，研磨虽然反应极迅速地撑着椅背，却也惯性使然地往真理身上压了一压，从黑尾这个角度看去，只觉得青年青竹般挺拔的后背完全遮盖住少女的身形，只能看到青葱般白嫩修长的双腿。短短的，泛滥着可爱气息的米白色袜子上绣着萌萌的兔耳朵。

　　研磨支起身体，扭头淡淡地看了黑尾一眼，莫名地让他觉得那双淡色眼瞳中带出一丝火气。

　　“抱歉抱歉。”抑制不住好奇，黑尾又瞥了眼后视镜内居然想要发火的竹马，试探地问：“你压到真理小妹了？”不然怎么有股火气。

　　“没有。”研磨垂下眼帘，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喉结。关键时刻他撑住了身体，可跟小理挨得太近，女孩子的湿热呼吸带着柔柔的触感洒在他脖颈上。

　　他翻出眼罩戴在脸上，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内心挣扎片刻，还是决定将手臂越过真理上方，手掌贴着车窗，以防某个睡着的少女一个不小心撞到车窗玻璃。在自己闭目养神之前还提醒开车的人：“大黑，我要睡觉了，你开车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