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要从小养成》於祖婷

36、原本的你最好

　　餐馆里立刻热闹起来。
　　当然，启太完全不知道。
　　他抱着书包，一口气冲下电车，奔回家，大脚踹开门：“青山优！本大爷宣布！从今天起——你们在干什么！”
　　优躺在沙发上，举着双手，撑住诚司的肩膀。
　　诚司半个身子压在优身上，双手抓住优的上衣。
　　有点，暧昧。
　　启太连鞋子也没有换，一把推开诚司，挡在优身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级别了！”
　　诚司踉跄了一下，站起来，推推眼镜，整整衣服，面带微笑：“是误会了呢。”
　　优坐直身子，对启太说：“多谢。”
　　启太立刻作出判断：“诚司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啊。。。我这里有录像，启太要看吗？”
　　小惠的声音传过来。
　　启太回头，她正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拿鱿鱼丝，一手拿DV。
　　启太傻眼了：“这到底。。。你们兄妹在唱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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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上DV，启太问优：“所以，是为了篮球队宣传片的试装问题？”
　　优点头。
　　“所以，我回家看到的那一幕，是你不愿意换新的球衣，所以诚司用了暴力手段？”
　　优点头。
　　启太最后问：“多谢的意思是。”
　　“把他拉开。”
　　“啊！天大的误会啊！”
　　启太的脸红了。
　　诚司叹了口气：“不被身为体育部部长的启太信任，我这个学生会会长还真是没有脸面继续工作下去呢。”
　　“诚司，你。。。那个。。。”
　　“唉。身为体育部部长，竟然连篮球队宣传片的事情都忘记，我这个学生会会长也需要负一定责任呢。”
　　“所以说，不是那个——”
　　“啊呀呀，副会长，你觉得呢？”“吉助还是不理我！”小惠完全状况外。
　　“啊！我道歉！”
　　启太满脸通红，转移怒火：“优你为什么不换衣服！”
　　“不喜欢。”
　　“当初是投票决定的啊！”
　　“我投了反对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孩子气！对了！就是因为你一直这么任性，我就不得不照顾你！结果被小惠说成很贤惠！”启太忽然理直气壮起来，“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都不要再照顾你了！”
　　一阵沉默。
　　优看着启太，眼睛一眨不眨。
　　长泽家的兄妹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诚司拉着小惠起身。
　　“你们慢慢说！我们先走了！”
　　“哥哥为什么走啊！明明刚到最精彩的地方！”
　　“砰！”
　　大门关上。
　　只剩下依旧很兴奋的启太和一脸平静的优。
　　继续沉默。
　　启太慢慢觉得尴尬了。
　　喂。。。说点什么啊，这种态度算怎么回事？好歹给点反应啊！
　　“喵。”
　　吉助从沙发下面钻出来，跳进优怀里。
　　优抱着吉助站起来，走到启太面前，微微点头：“之前，承蒙照顾了。”
　　然后，上楼。
　　启太眨眨眼睛。
　　不对啊。
　　不应该是这种发展的。
　　不对不对不对！
　　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
　　启太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
　　清晨，优推开房门，准备晨练。
　　一个小时后，优回到家，拿毛巾擦汗。
　　然后，看到了启太。
　　启太抱着抱枕，侧身躺在沙发上，双眼乌青，看到优，抬起一条手臂：“那个。。。早饭。。。”
　　优回答：“你自己决定。”
　　然后，去了浴室。
　　启太挣扎着坐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厨房，头抵住墙。
　　什么嘛！什么叫你自己决定啊！如果能够顺利做出决定，也不至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啊！
　　尽管这样纠结，启太还是准备了优的早饭。
　　毕竟优不会做早饭，而且之前决定住在一起的时候，启太自己说的，便当的事情交给他，打扫卫生的事由优负责——虽然到后来实际上启太承担了一大半家务，但是做饭这种技术活，毕竟还是强求不来的。。。
　　这样想想，昨天的宣言未免太小气了。
　　启太觉得很对不起优，而结果就是。。。
　　优洗完澡，看到餐桌上堆满的精致吃食，扬起一条眉毛。
　　启太立刻解释：“只是想稍微努力一下！”
　　“你未免，过头了吧。”
　　“努力过头什么的没有什么错——”
　　“我是说，在意过头了。”优拉开椅子坐下，“我还是认为，你就像之前那样，就很好。”
　　“真的？”
　　优点头。
　　启太咬咬嘴唇，也坐下。
　　吉助，直接跳上桌子，抢鱼吃。
　　“啊！吉助不可以！优！快把那边的盘子收起来！”
　　启太一个人挡不住满桌子的菜，优面无表情咬着赤豆团子：“谁叫你做了这么多。”
　　中午。
　　中庭的榕树下，启太手脚麻利铺开午餐布，将各种便当一一摆开：“尽管吃哦！”
　　小夜子毫不客气，瞄准鸡蛋卷。
　　小惠边吃边纠结会不会长胖。
　　亚美打量着启太，然后问优：“以后优的新娘压力会很大吧。”
　　“和那个无关啦！单纯是因为今天心情好！”
　　启太忙着解释，诚司则说：“还以为你们昨天会吵起来。结果现在看来，关系更好了。真是让人失望。”
　　启太立刻后退半步：“喂喂，你暴露了自己的不轨企图哎，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因为昨天的气氛实在是——”
　　“昨天？什么气氛！怎么回事！”
　　亚美的好奇心立刻调动，拉着小夜子和小惠一起问。
　　启太的脸红了：“总之。。。请试试看这边的章鱼小丸子！是得意之作！”
　　小惠不满：“又来了。。。启太总是在逃避——”
　　优放下手中筷子，捂住了启太的耳朵。
　　启太吃惊极了：“你在干嘛！”
　　“呀呀！是在护食吗？”
　　“请让我好好吃东西。”
　　启太从优手里逃脱，一边抱怨一边吃饭团。
　　优面无表情，偶尔看一眼小惠：你这个家伙不要再随便评价启太了。会让我这边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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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吵吵闹闹着，期末考试翩然而至。
　　周末下午，启太照例在自己房间里复习功课。下午四点，楼下传来开门声。
　　“是优回来了吗？”
　　“嗯。”
　　“欢迎回来！冰箱里有冰镇过的凉茶！”
　　“多谢。”
　　启太很开心：这家伙也会很顺利的说出谢谢了！啊，总觉得心情舒畅！也下去喝杯水，稍微休息一下吧。
　　启太放下笔，下楼，然后，惊叫一声飞奔过去。
　　“优！你的脸！”
　　优的脸颊红肿，隐约看得到血丝。
　　这是。。。因为女孩子告白被拒绝，恼羞成怒所以被打了一巴掌？
　　启太赶紧去找药膏。
　　同时有点小小的幸灾乐祸：这就是高人气冰山脸的下场！
　　但，优否认。
　　“是弓子。”
　　“哎？”
　　启太眨眨眼：“那个女生，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为什么。。。”
　　优看了启太一眼，摸出手机：“你问他比较好。”
　　“连解释都觉得麻烦啊。你是有多不喜欢说话的。”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的却是服部的声音：“那个。。。青山。。。还好吧？”以及弓子的哀嚎：“青山大人我错了啊！！！”
　　这几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启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奇幻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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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美家的餐厅。
　　弓子身穿印有家徽的弓道服，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坐在启太和服部对面。
　　服部穿着同样一身衣服，盯着自己脚尖。
　　启太不知道怎样开口：这种气氛，太沉重了！
　　“来喽！四份芒果西米露！”
　　亚美小天使翩然而至，缓解了尴尬的气氛，但是。。。
　　“为什么是四份？”启太表示，我们三个人。
　　亚美不请自来反客为主：“你们要讨论这种。。。感觉各方面都很微妙的事，不去自己家里却来我们这里，不就是邀请我也加入的意思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启太想说，不，我们只是找了一个离大家都很近的地方而已。
　　亚美丝毫不给启太解释的机会，开门见山：“那么，说说吧，怎么回事——先说说你们两个的衣服。”
　　弓子抬起头，与服部相视一眼，立刻低下头：“那个。。。是。。。同一家弓道馆。”
　　“哦？为什么在同一家弓道馆？”
　　“是我家。”
　　服部指了指衣服上的家徽：“我家是开弓道馆的。”
　　“那么弓子呢？去服部家的弓道馆里学习？”
　　“嗯。。。差不多。。。其实，之前就在那里修行了，只是今天才见到服部君。”
　　“因为我之前都尽量避开学员自己练习，今天会去也只是偶然。”
　　“明白了。”亚美打了个响指，“这样说，应该是很有缘分的一件事嘛！”
　　“才不是！”
　　服部满腹牢骚：“上次在这家伙打工的餐馆里吃饭，因为某个意外，没有办法支付账单，就被这个女人说成是吃霸王餐的花心男！”
　　“才没有！”亚美反驳，“之后误会解开了！我也有好好道歉！”
　　“那你今天为什么向我挑战！！”
　　“那是因为想要向比自己强的前辈学习！”
　　“输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人家只是在撒娇啦！而且根本没有打到你！是青山君替你——”
　　弓子住了口。
　　亚美眯起眼睛。
　　服部满脸羞愧。
　　启太清了清嗓子：“所以，为什么会打到优。”
　　“不是啦不是啦！不是故意的！”
　　弓子惊慌失措。
　　“当时服部胜了之后，相当嚣张呢！我一时气愤，就把手里的弓丢了出去。没想到，青山君忽然拉开门进来，弓就砸在他脸上。。。是我的错！”
　　弓子站起身，沈鞠一躬道歉，启太也没有办法：“总之。。。下次要小心啊。”
　　“启太君好温柔！服部君应该和人家学一学！”
　　“用温柔这个词——启太，你这就走？”服部问。
　　启太点头：“我回去看看优的情况。还要准备晚饭。你们继续聊吧。”
　　启太推门离开。
　　弓子望着启太的背影出神：“总觉得，启太相当可靠的样子啊。。。”
　　“喂喂，你这样的暴力女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
　　“服部君你是在找打吗？”
　　“哇！日暮救我！”
　　亚美微微一笑，端起托盘。
　　“我啊，在想一件事。”
　　弓子立刻收手。
　　亚美继续说：“青山君，为什么去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