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皇后初长成》虞晓楼

51、皇后病逝

　　后宫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容玟被赐死的第二天，皇后就病了，不能见人。接着皇上去探视过后，回御书房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旨，把和容玟同时入宫的秀女全部放出了宫。理由是巫医说，皇后的病皆因这次选秀的时机不对，所以这次选秀的秀女都要放出去。
　　是个人都知道这个理由和瞎话没什么区别，但是元少轩都下旨了，也没什么人敢到元少轩面前说什么。只有元少桓很没眼力见地提了这件事：“皇兄，你这事办得……”
　　“巫医既然都开口了，信一信也无妨。”
　　元少轩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只顾着看自己的奏折，显然很不愿意提这件事。但是元少桓却还继续道；“皇兄可曾想过，这些人都曾是嫔妃，这出去了，如何嫁人？”
　　“百姓也该知道，这些妃嫔入宫才赐位分，就被放出去。朕自然是没时间去宠幸的。都是清白之身，又怎么不能嫁人？你这么有闲心管这些事儿，不如想想自己的婚事。翎贵太妃老了，也想抱孙子。”元少轩终于放下奏本抬头看着元少桓，但是面无表情，甚至让元少桓觉得很冷。
　　元少桓觉得不对劲，但总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这下终于不敢开口了。
　　见元少桓不说话，元少轩也没有再动嘴皮劝他娶妻的念头，又是继续自顾自地看奏本。
　　就这么维持了一会儿，元少桓可算待不下去了，就起身走人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正撞上要进来的乔秀，“乔姑娘怎么了？”
　　“小姐……”乔秀气喘吁吁，“小姐要自尽……”
　　“什么！”元少轩和元少桓异口同声，元少轩马上站起身跑出去，也不管身后的奴才喊他，一心向着朝凤宫跑。元少桓也很着急，但是看见乔秀一副话没说完的样子，于是站着不动。
　　“小姐没死成……让文统领救下来了。”
　　可现在如果让元少轩看到文斌在朝凤宫，可就糟了。乔秀也顾不上现在自己有多累，转身就想跑回去，谁知道就看见文斌走过来。文斌朝元少桓行了个礼，元少桓点头示意以后就走开了，虽然心急如焚，却不得不慢悠悠地往朝凤宫走。
　　乔秀仍在喘气，虽然文斌回来了，却还是想赶紧回朝凤宫。这还没跑几步，就被文斌扶住了手臂。
　　“你先别回去，休息会儿吧。再者……你家小姐也有话，想和皇上单独说。”
　　乔秀猜到这是温梓怡的意思，于是就干脆坐在地上，等呼吸平和下来一下才站起来，原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却好像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文斌：“你方才，为何去找小姐？”
　　“少爷担心，命我来看看。”
　　这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理由。温梓言不是傻子，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来看望温梓怡。且不说雨儿可以入宫的，就算雨儿不行，温梓言也有的是办法和乔秀通信知晓温梓怡的状况。就是文斌自己担心想来看看而已。乔秀摸清楚了文斌的心思，但没有说，只是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元少轩赶到朝凤宫的时候，温梓怡正坐在床上，床边跪着元长卿和元长乐。两个孩子的眼眶都是红的，但元长乐已经哭出了声。元少轩还听见元长乐带着哭腔的一句“娘不要走好不好……”
　　这是打定主意，连孩子都说不动了吗。元少轩心里一凉。
　　元长卿先反应过来元少轩来了，抱着元长乐离开。过了一会儿，才听不到元长乐的哭声。
　　温梓怡知道元少轩来了，但是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开口：
　　“想活很难，想死却容易。我从前想活，如今却觉得，再这么下去，不如死了一了百了。我舍不得孩子，舍不得你，但孩子还有岚岚照顾，你，还有后宫伺候。”
　　“放我出宫，什么缘由都行。我只想出宫。我想去看你这天下的大好河山，我不想再困在这个地方了。”
　　“我没有那么爱你，我更爱自己。”
　　“或许我可以……”元少轩话才出口，自己就停下来了。
　　他想说可以放弃皇位和她一起走，但是这样太不负责任。元少桓安逸这么多年，让他继承皇位恐怕不行，他也未必能处理好国事。元长卿是他的长子，虽然聪慧，但是年纪太小，主少国疑。又从来没试着让他处理政事，恐怕一时很难担起这个重担。
　　这一刻，元少轩很想丢下江山，让元长卿继承皇位。管什么主少国疑，他自己去和心上人逍遥自在。但是……
　　温梓怡知道元少轩心里的纠结，思考了一会儿，才把这句话说出来：“你答应过我，你会选江山。”
　　她私心当然是希望元少轩和她一起双宿双飞离开皇宫，但是，这个皇宫现在可以没有温梓怡，但是不能没有元少轩。因为除了元少轩，再没有能坐这个位置的人。
　　静默了很久，温梓怡才听见元少轩死气沉沉的声音：
　　“皇后，病逝。追谥，懿昭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