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皇后初长成》虞晓楼

39、雨儿身世

　　夏毓和孙妍难道一起被温梓怡叫过来，虽然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问什么。
　　温梓怡出来时，特地遣退了朝凤宫中所有的宫女，只留下了乔秀。这么隆重倒叫夏毓和孙妍都有些讶异。孙妍起身行了个礼，问道：“娘娘召臣妾和夏贵嫔来，有何要事？”
　　“本宫想问件事。如今宫中，从皇上还是太子时就伺候的，也就只有你们二人和邱氏，我大约不算，有些事情，我自然是信不过邱贤贵妃的，所以便来问问你们。”
　　“娘娘只管问，臣妾必定知无不言。”二人一起行礼，异口同声道。
　　“二位姐姐起来吧，本宫只是想知道……从前伺候太子的侍妾中，有没有姓江的？”她之前也这么问过元少轩，却被元少轩一句“当年伺候我的都有谁都忘了，我心里只记得你”给堵了回去。
　　夏毓和孙妍对视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站在一旁的乔秀却是脸色大变。
　　“臣妾只记得，温媛贵嫔是江姓……”孙妍悄悄看了一眼夏毓，“与夏贵嫔关系甚好，所以温媛贵嫔诞下一子奄奄一息时，才将孩子交托与夏贵嫔抚养。可她早已撒手人寰，娘娘怎会问起这个？”
　　“太好了，夏贵嫔那你可记得……”
　　“乔姑娘，你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温梓怡的话突然被夏毓打断，夏毓看着乔秀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对。
　　乔秀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温梓怡也看着乔秀，总觉得也不大对。
　　乔秀的脸色不止是难看，更是惨白。如同死人一般的惨白。一直呆立在那里，听见夏毓的问话才稍微缓过神来。脸色却没有任何缓和，颤抖着回答：“奴婢……奴婢昨日没休息好，所以……今日没什么精神，多谢娘娘关心。”
　　夏毓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乔秀她不相信，但是夏毓并没有说什么。孙妍本来没有在意，但是夏毓这么一问她也发现了乔秀的不对，对于乔秀的话她也不认同。
　　倒是温梓怡关心则乱，一点都没发现乔秀的不对劲，“秀儿你不舒服啊，那快下去休息会儿，别伺候了。”看着温梓怡的表情，乔秀知道不得不下去休息了。行了个礼便退下了。走时一步三回头，孙妍和夏毓察觉出不对，相视一眼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说出来。
　　“哦险些忘记了，夏贵嫔你可记得温媛贵嫔身边的丫鬟是否有一个是她的亲妹妹。”
　　夏毓的神情渐渐有些改变，和她往常的平静如水不同，变得有几分奇怪：“娘娘说的是江玉？娘娘怎会突然打听起小玉姑娘。”
　　孙妍也发现了夏毓的不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夏毓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啊，我也就打听一下。夏贵嫔你究竟知不知道啊。”温梓怡有些不耐烦，但是又十分期待。温媛贵嫔死了，难不成她会回到江家？可是江家老爷听闻一早就被贬官到潮州了，到时候怎么找啊。
　　“就是娘娘身边的雨儿姑娘啊，娘娘一直都不知道么。”夏毓皱着眉头，眼神奇异。她一直不知道，那便是她一直都不了解雨儿的背景，为什么会这么信任雨儿。听到这个回答，孙妍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她毕竟和温媛贵嫔交情不深，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只是抿了口茶，没有什么反应。
　　雨儿就是江玉，就是哥哥一直心仪的女子！
　　“没事了……多谢，多谢二位姐姐。”
　　两个人起身行了个礼，然后就离开了。
　　“孙夫人，你瞧着娘娘是不是怪怪的？”夏毓多嘴一句，孙妍连忙点头。
　　“尤其是知晓雨儿就是江玉时，她为何会打探江玉？”
　　夏毓摇摇头，这个女人果然越来越难懂了。同孙妍一起走，夏毓又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想到乔秀惨白的面孔，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低眉，掩盖此刻的眼神。
　　哥哥的心上人是温媛贵嫔的妹妹，也就是雨儿。雨儿在我身边伺候着，所以哥哥第一次见到她提醒我小心她，因为他不知道温媛贵嫔已死……以哥哥性子，怕是知道温媛贵嫔已死，也不知道温媛贵嫔是谁。这下子温梓怡心里很多的疑团都解开了，松了一口气，刚喝下一口茶神色忽然就变了，如同夜晚的天一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雨儿是温媛贵嫔的妹妹，即使江家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在温媛贵嫔死后以她的身份也该出宫或是去夏毓那里照顾姐姐唯一的儿子，为什么会在这里伺候她。当年的她不过是帮了夏毓一个小忙，夏毓不会把雨儿放到自己身边，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女人，只有一个人有可能在她的身边安排雨儿伺候她，让雨儿忠心耿耿。
　　元少轩。
　　又是算计。
　　“雨儿呢！”突然太高声量，温梓怡感觉有点累。那个时候，她不爱他，但是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乔秀和雨儿。
　　可是没想到……
　　雨儿闻声立刻进来了，看着温梓怡的表情有些害怕。这个表情……和那天的乔秀一模一样。乔秀也跟着跑了进来，温梓怡看了乔秀一眼，也大概明白了。
　　乔秀刚才的反应，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乔秀看着温梓怡的表情，想起当时的自己。
　　……
　　“雨儿……原来是江小姐。”乔秀的神情中带着些许讽刺和不可置信，“江小姐，伺候我们小姐是辛苦你了。等小姐平安归来，我便替江小姐同小姐说清楚，让小姐不必这么劳累。”
　　语罢转身就走，脸上渐渐露出了莫名的悲伤。
　　夜的黑暗笼罩着她的心。
　　雨儿赶紧上前拉住了乔秀：“乔姐姐你误会了，我从未这样觉得……伺候娘娘是我自愿的。乔姐姐。”她的手被乔秀冷冷的撇开。雨儿惊异于她的变化。
　　“自愿的？如若这样，他怎么会怀疑你？看来先前小姐冷落你也是因为将军的提点。既然如此……你是皇上登基后拨到朝凤宫的丫头，想来，你是皇上的人吧。是皇上用来监视小姐的吧。”
　　雨儿迟迟没有回答，她心虚。
　　乔秀的心冷了下来，她这么多年信任的姐妹，除了小姐她最亲的亲人啊，居然是小姐，居然是皇上派到小姐身边的人。居然……
　　是他这么多年的心上人。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姐，唤我一个奴婢做姐姐当真是委屈你了。”乔秀强忍着泪，语气强硬，一反往常的态度。雨儿以为乔秀是生气她居然是皇上的人，立刻开声解释道：“乔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出卖娘娘。我只是……”
　　“你不必跟我解释！你应该想着怎么跟小姐解释！”大步离开，雨儿想追却追不上。
　　走了好久，乔秀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是啊，自己早就知道，温梓言的心上人，那个叫江玉的小姐，是个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她这个奴婢怎么比得上？只是没想到，这个姑娘是她这么多年来的好姐妹。
　　她喜欢温梓言，从小就喜欢。
　　可是最终……她配不上他的。
　　乔秀抹去眼泪，站了起来。
　　远方传来元少轩回来了的消息。
　　小姐！顾不得太多，乔秀立刻跑了过去。她在心里也告诉自己，雨儿的身份就烂在肚子里，至于温梓言……自己早就该放下这段辛苦的单相思了。
　　可是从那以后，她努力地想忘记一切重新接纳雨儿，可是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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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儿。”她看着雨儿的眼神越发诡异，“雨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元少轩一开始安插在我身边监视我的。秀儿，你也说清楚，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雨儿的身份。”
　　雨儿十分惊恐立刻就跪了下来，乔秀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等雨儿开口就回答道：“我也是狩猎那日才知道了，小姐，你要相信，雨儿并没有背叛你。她……也是身不由己。”
　　雨儿抬头看了乔秀一眼，乔秀一直生疏她，没想到会替她说话。
　　“我自然知道是身不由己，但是秀儿，你一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你若早告诉我我必然不会多想！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么？我想的是我最信任的两个姐妹，欺瞒我骗我！”越说越激动，温梓怡突然觉得自己有几分不可理喻，乔秀不告诉自己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就是特别生气。
　　“娘娘是我的错，与乔姐姐无关。”雨儿磕头，磕了好几个头才被心疼的温梓怡扶了起来。
　　“好了好了！原谅你们了。”
　　温梓怡倒有点讨厌自己的心软，但是毕竟这姑娘会是自己未来的嫂子。
　　看了看乔秀，乔秀已经是脸色苍白，心疼的过去摸了摸她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发脾气的……秀儿，我就是……”
　　“我明白，我一向明白小姐。”语罢，不再出声。
　　温梓怡和雨儿即使都感觉不对劲，但是她们所了解的乔秀都是善解人意的，自然没有再去追。现在温梓怡没了怒气，满心都是自己哥哥的婚事，拉着雨儿就坐下了：“雨儿……你伺候温媛贵嫔之前，有没有见过我哥哥？”
　　这个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雨儿点头，却不知有什么关联。
　　“那你觉得我哥哥这个人怎么样？”
　　雨儿微一愣，低下头去，盖住了脸上的红晕：“将军……人很好。”
　　“那你可愿意……”
　　“聊什么呢。”沐漪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岚岚，你来做什么？”
　　沐漪岚瞪了温梓怡一眼，这话仿佛说的她不该来一样，“我来探望探望你，顺便提一提……我父亲让我给你的东西。”
　　语罢递给温梓怡一封信。
　　务必将此信交给温皇后。
　　温皇后在后宫中无须忌惮前朝，最好给邱贤贵妃一个可以株连家人的罪名，邱氏的势力还不大，得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中。
　　父亲笔。
　　温梓怡捏着纸，今年的冬天，想必会很冷了。
　　过了几天，元少轩看完了手头上所有关于邱氏的奏折，已经很晚了。刚想去睡下，就发现桌子右上角有一封奏章，是关于朝凤宫的。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至少也有几天了，他一直忘了看。因为雨儿已经很久没有递奏章了所以他也以为无关紧要。
　　只见奏章上写着：劳烦皇上有空时来看看，雨儿身份暴露，只怕娘娘会迁怒于皇上。
　　看完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先考虑清楚一会儿怎么哄人才是正事。
　　摆驾到了朝凤宫，朝凤宫早已熄了灯火，一片黑暗。
　　到了温梓怡的寝室，刚躺到她身边，她立刻就醒了，一掌拍了过来低喝一声：“谁？”
　　元少轩抓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好笑。
　　“除了我还有谁？”
　　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但立刻就醒神了：“好你个元少轩现在才来，你不好好跟我解释一下雨儿的事情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本是以为她所说的解释是要解释为什么把雨儿放在她身边，他措好辞准备开口，却又听到她的质问：“我一早跟你提过哥哥对这个江姓丫头有意思你也不一早告诉我，干嘛，想我哥哥终身不娶啊！你好狠毒的心肠啊……你怎么可以不顾我哥哥的婚事，你对得起我哥哥，你对得起我哥哥么！”
　　温梓怡学着电视剧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听着语气就知道自己又来晚了，这丫头又没事了，跟这儿撒娇呢。一把搂住温梓怡，在她的耳边喃喃道：“是啊，我就是不希望你哥哥娶亲，你哥哥娶亲就不在乎你了，就不能专心给我打仗了，那你在后宫可就没地位了。”
　　元少轩轻轻咬住她的耳朵。
　　温梓怡的气势立刻就软了下来，任凭他欺负蹂躏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