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皇后初长成》虞晓楼

37、太后之死

　　温梓怡和元少轩越来越恩爱。
　　怎么说呢？只要元少桓不在，御书房中陪在元少轩身边的就是温梓怡。晚上只要不忙，元少轩召幸的也是温梓怡。甚至还为了温梓怡的生辰大搞寿宴。
　　虽然温梓怡很讨厌寿宴这两个字，显老。
　　“丫头越来越受宠了，不对，皇帝越来越疼爱丫头了。”太后笑着说，全然不顾身旁脸红了一大半的温梓怡。
　　“姐姐你瞧瞧。梓儿可被你说害羞了呢。”翎贵太妃笑着开口，温梓怡却愣住了。
　　看着翎贵太妃的笑颜，似是为她开心，但眼底却不带笑意，仿佛是如死水的寂静，她对翎贵太妃总是有点愧疚，但是并没有露出愧疚的表情。太后拉着温梓怡，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还要说什么，就被几声咳嗽声代替了。
　　翎贵太妃的笑颜顿时消失了，眉头微皱。
　　“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好？太医院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请太医来！”翎贵太妃拍着桌子站起身，连带着音量也高了不少。被翎贵太妃突如其来的震怒吓了一跳的宫女太监们立即跪下，却一直没人敢动身去请太医。
　　温梓怡微愣，显然也是被吓到了，愣愣地问道：“怎么，母后病很久了？”
　　“没什么，人老了，总有个不舒服的。也不必劳烦太医跑这一趟了，你俩放宽心罢。”太后刚说完又咳嗽了好几声，温梓怡贴心的给太后倒了杯水，太后才喝下一口又开始不停的咳嗽。
　　水上突然沁出点点血珠。
　　温梓怡并没有看见。在她要凑上前去时，翎贵太妃就已经将杯子拿走了，示意自己身边的丫头将杯子丢掉。
　　等到温梓怡走了，二人才露出愁容。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
　　“为了他们……咳咳……我这把老骨头早晚得进棺材，什么时候进都无所谓。栀儿，答应我一件事……咳咳……可好？”止不住的咳嗽，血也越咳越多，翎贵太妃心疼，不愿让她多说话立马接上她的话：“是是是我知道，梓儿和皇帝是你的牵挂，前朝我帮不上忙，后宫多少还是可以庇佑一下的。你放心，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太后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眼角却落下两行泪。
　　太后娘娘殁了。此消息一出，后宫哀声一片。元少轩下旨，追谥太后秦氏为端敬太后。
　　温梓怡已经有好几日不主动吃东西了。不是躺在床上发呆，就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只有乔秀来跟她说该吃东西的时候，她才会吃进一点。只是吃了一点，就说饱了不愿意再吃。
　　沐漪岚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都是变着法子想让她多吃一点，但温梓怡就是吃不进去。
　　“姐姐，好歹吃一些吧。已经有三日了。你这样不吃不喝的，长卿长乐可心疼了。”
　　“姐姐，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皇上会心疼的。”
　　“姐姐，温将军在前朝险些要找皇上麻烦了，文统领担心着，秦王也很着急……”
　　“什么？！”
　　温梓怡突然拍案而起。沐漪岚整个人呆坐在原地。原来温梓怡真正的软肋是温梓言？顾不上考虑这个问题，沐漪岚用筷子夹起一棵菜凑到温梓怡嘴边示意她吃，温梓怡勉强吃了一口。
　　“翎贵太妃驾到。”
　　翎贵太妃朝着温梓怡的方向走了过去，握着温梓怡的手，着急两个字好像刻在了脸上：“若不是秀儿来，我还不知道你已经三日不曾吃过东西了。”
　　“贵太妃娘娘，方才姐姐……吃了颗菜算么？”
　　看着沐漪岚举着筷子的样子，温梓怡轻笑了一声。看见温梓怡笑了，沐漪岚舒心了许多，松了口气。温梓怡跪了下来。
　　“是我太伤心了，不想连累不少人担心我了。”
　　“起来。”沐漪岚和翎贵太妃把温梓怡给扶了起来。
　　“如若有一日没有人担心你你可就完了。”翎贵太妃愁容渐渐舒缓下来，轻叹了口气。
　　如果此刻告诉她姐姐离去的真相，她是否更难接受？
　　罢了，让她自己寻找真相吧。
　　“你好生照顾着自己，你若出了事，到了九泉之下姐姐都不会饶过你。何况……他不是说过，会在奈何桥边等着姐姐。这终究是圆了姐姐一个梦。”翎贵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盯着温梓怡吃完了桌子上的菜才离开。
　　“说起来姐姐，”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温梓怡，“太后娘娘身子怎么会这么弱？前几日我去请安时不过就是几声咳嗽，怎就突然没了？”
　　温梓怡也回想自己最后一次见太后。她不是有几声咳嗽，而是咳得很厉害。为什么会突然没了，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觉得如果太后之死是人为，有一个人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雨儿，召孙夫人，我要见她。”
　　“是。”
　　孙妍来了，一副情理之中的样子。
　　“娘娘此番召臣妾前来定是想问太后一事。”孙妍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温梓怡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事儿。邱氏意图江山，奈何邱音肚子不争气，来了个女儿不说，还因为那个女儿伤了自己，令自己无法再生育。若非如此，怎会退而求其次辅助我的儿子。如今我也叛离，邱氏只好动用前朝势力来个改朝换代。那么后宫的障碍定要除去，所以你和大皇子便是他们首要除去的。太后一事我不敢肯定，但如若是人为，与邱音一定有关系。”
　　行了个礼，走上前去，孙妍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娘娘大可召温良人来细细一问。但……召温良人时，身边就不要有人了。温良人野心不小，但我看得出，她不想伤害你这个姐姐。虽然有些事情……”说到这里她不再往下说了。后退三步，又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温梓雅。她会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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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多希望，是我替你嫁过去……”温梓雅的眼神带着悲悯，给温梓怡盖上了盖头，“虽然我不愿，但至少他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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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的一幕幕再次冲上脑海，她顾不及多想，好劝歹劝把沐漪岚劝走了，便让乔秀去请温梓雅。温梓雅来了，她把厅内所有人都遣退了。
　　温梓雅跪了下来。
　　“原是我无能，一直只是得姐姐庇佑，在这后宫方能有一席之地。想护着姐姐，却只是为姐姐除去了几个小喽啰。没想到……太后娘娘因此丧命。”
　　温梓怡走下去扶起了温梓雅。
　　“梓雅，我只问你，太后一事你知道多少？”
　　“……姐姐知晓邱氏野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太后一事定同邱贤贵妃有逃不开的关系，我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时正是太后娘娘抱病，我曾见她咳出血，而太后娘娘自我入宫以来便有眼看，她身子一向安康，若非药物想来不会如此。”
　　温梓怡的神色黯淡了不少。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害死这么多人了么？
　　手上突然多了一点温度。温梓雅抬头，发现是温梓雅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是邱氏的狼子野心，与姐姐无关。”
　　温梓怡想说些什么，忽然皱眉，看了眼前的温梓雅。关切的神情看起来不似假的，但是她却感觉不大对劲。
　　“梓雅，你不是从小就讨厌我了么？”
　　温梓雅忽然噎住。
　　“人总会变的。我喜欢他，他喜欢你。那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回想起来的确是这样，温梓怡失笑，“是啊，想你打小就刁蛮任性，自从你遇见他，整个人就变了。母后悄悄跟我说，总觉得你是变了个人一般，不似当年。还问我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挫折呢。”
　　“我为他而变，他不曾看到，我也无所谓。我只要他心安，只要你好好的，就算我是死也无怨了……”手渐渐收紧，温梓雅的心也在渐渐收紧。
　　温梓怡脑中忽然闪过孙妍说的话，“等等，梓雅你……”
　　“怎么了？”
　　不知从何问起，但心里却有一个疑问。温梓怡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回去吧，谢谢。”
　　温梓雅转身离去，刚到门口自己的贴身女婢青娥就凑上前来，悄悄的说了句：“小主，贤贵妃有请您去她那儿坐一坐。”
　　轻叹一口气，望了望朝凤宫内，摇了摇头说：“说我今日身子不爽，去不了了。”
　　“是，奴婢明白。”
　　身子不爽？
　　邱音冷笑一声，是身子不爽还是心疼自家姐姐呢？这丫头，看来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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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嫔妾愿为娘娘肝脑涂地，只求娘娘能助嫔妾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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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音咬着牙把手上的杯子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