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皇后初长成》虞晓楼

34、孙妍倒戈

　　元长卿饭菜中有毒。
　　听见这个消息温梓怡惊得手上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怎么回事？温梓怡对朝凤宫的小厨房一向很谨慎，哪怕后来元少轩多给她拨了几个侍女，她也只是把她们安排去做别的活。
　　温梓怡赶到元长卿房间，看见元长卿正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饭菜旁，还有一支已经变黑了的银钗。沐漪岚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看见这个场景，温梓怡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长卿的饭菜里怎么会有毒！秀儿，给我彻查！”
　　“是。”乔秀跑出去，正撞上要进来的汐棠，汐棠端着饭菜，似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乔姐姐这般着急是要往哪里去？”
　　“你……来给大皇子送饭？”
　　“是啊。”眼睛一撇，却看见桌上已经有饭菜了，不禁皱眉，“不对啊，不是说还没给大皇子……芬芳姐怎么这样啊，让我白跑一趟。”
　　温梓怡也皱着眉头，芬芳是在小厨房的，而汐棠是干杂活的，汐棠怎么会替芬芳送饭菜到元长卿这里？汐棠不等她们问，就自顾自的开口了：“莫不是孙夫人送来的？也不对啊，孙夫人的饭菜不是被拦到小厨房里了么？”
　　孙夫人，孙妍？
　　“汐棠，到底怎么回事？”
　　汐棠哪怕再傻也能察觉出事态严重，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嗯，今日孙夫人给大皇子送了饭菜，好似就是桌上这些。是沉吟姐和我一起收的，但沉吟姐没有送过来，说要先验过无毒才能送。那个时候芬芳姐说娘娘有事要召沉吟姐，沉吟姐便将饭菜放在小厨房了，我也去干活去了。方才芬芳姐说，让我来给大皇子送，送饭菜……”
　　汐棠睁开眼睛，看见温梓怡的眼神中满是惊诧，而一旁的沐漪岚满脸都是愤怒，不敢再往下说，只是这个时候事情也已经交代完了，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孙夫人要害长卿！不成！我得去找她。”说完沐漪岚就动身了，被温梓怡拦了下来。
　　“去召孙夫人过来。”温梓怡渐渐恢复了正常，她心里明白，孙妍这样做一定是为了元长幂。孙妍比她还早入东宫，想害元长卿早就下手了，哪还要等到今天？肯定是因为现在元长卿养在自己手里，孙妍心里不安才这样做。
　　她不想为难孙妍，原因……或许只是因为，她曾经也做了几个月的母亲。
　　为了防止沐漪岚发疯，温梓怡特地让雨儿和杏儿护送她回宫。没过多久孙妍就来了。行了个礼，表情看不出端倪，只是手却在抖。
　　“孙夫人这般担心，是觉得本宫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么？”
　　温梓怡坐在主位上抿了口茶。故作深沉，平静地看着孙妍。
　　“……妾……妾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孙妍从未害过人，第一次动手就被发现了，难免有些害怕，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还不肯承认么？长卿可没出事呢。长幂若是知道，自己亲娘下毒，害自己的哥哥……”话还没说完孙妍就跪了下来，眼中尽是惶恐，“求娘娘千万别迁怒于长幂，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请娘娘放过长幂。”
　　……
　　这是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么！温梓怡正在喝茶，却被她这话呛住了。
　　“孙夫人起来吧。”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温梓怡才继续道，“本宫知道你这都是为了长幂着想。你希望，长幂做太子，因此长卿断不可容。”
　　孙妍起来，听见这话竟无从反驳。只是咬牙说了一句：“皇后娘娘明鉴，妾……不敢。”
　　还不肯承认，有够倔强的。温梓怡深呼吸一口气。
　　“反正呢，本宫有人证，有物证。就算没有证据，元……皇上那么宠本宫，本宫只要扇扇耳旁风就够了。只是孙夫人，这样做值得吗？”
　　为了元长幂，她连死都不怕。更不要说这个值得与否。既然温梓怡已经这么说了，孙妍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掩藏什么了。
　　“为了长幂，妾做什么都值得。娘娘，您做过母亲么？您理解妾望子成龙的心么？”
　　“那你就没想过，你为长幂所争的，是长幂所想要的么？换句话说，你希望他成为皇帝，他想成为皇帝么？”
　　孙妍愣住了。
　　的确，她从来没问过，元长幂是否想做皇帝。
　　“本宫答应你，此事不同你计较，亦不会告诉皇上。以后若还有这种事，你可别怪本宫不同你客气。”孙妍抬头，看着厉声、脸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的温梓怡。
　　孙妍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元长幂总觉得自己做母亲不如温梓怡做得好。
　　孙妍接了元长幂下学，一边同他玩，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长幂，想做皇帝么？”
　　元长幂想也没想，说：“想！”
　　孙妍松了口气，又换了个问题：“若是你当不成皇帝，而是长卿哥哥做了皇帝了呢？”
　　元长幂想了想，又是扯着个笑脸回答道：“那我便如同三叔一般，辅佐长卿哥哥，助他稳定江山。做不成皇帝也无所谓，皇帝也累得紧呢。瞧父皇，总不得空入后宫，母后可不满意了。若是长卿哥哥成了皇帝更好，那我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陪自己的娘子了。”
　　孙妍愣住了。
　　……
　　“还不肯承认么？长卿可没出事呢。长幂若是知道，自己亲娘下毒，害自己的哥哥……”
　　……
　　她似乎真正明白了温梓怡说这句话的意思。元长幂和元长卿的感情太好，就像现在的皇帝和秦王一样。看着还在身边念叨今日所学的元长幂，她低着头，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决定。
　　华羽宫孙夫人有请皇后娘娘一聚。诚求，除了乔秀，其余宫女一律别带。
　　这个消息刚传到温梓怡耳朵里的时候，温梓怡倒也不意外。听了那天她的那番话，想必孙妍一定回去问了元长幂的意思，元长幂和元长卿感情那么好，回答也是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所以邀请她去谈谈，也很正常。
　　温梓怡如她所言，只带了乔秀去华羽宫。
　　孙妍遣退了华羽宫里的宫女，殿内只剩下了她们三人。
　　“如娘娘所言，长幂和长卿关系极好，妾……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
　　孙妍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撒谎撒得很好的人，温梓怡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孙妍又说话了。
　　“那个女人，一心想成为后宫之主，可她已经成不了皇后了，便将心思放在做太后上。知道林……襄静贵嫔不好操控，因为襄静贵嫔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便想着，利用妾。妾之子既非嫡子又非长子，而她也知道妾盼子成龙的心思，便同妾说，她会为长幂铺好路，只是，等长幂登基，为了她的太后之位，妾必须死。妾便……应允了她。”
　　“那个女人，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是害死文碧和自己孩子的真凶。
　　孙妍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继续道：“她令李芙去买通太医，知晓宫然芳略通医术，又令宫然芳亲自配堕胎药。所有事情自己介不沾手，让她最放心的小主们去做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操控她们罢了。所有主意都是她出的，她甚至，还有一颗棋子在朝凤宫中。正是因为那颗棋子，我的饭菜和娘娘的堕胎药，才能平安到达朝凤宫中。”
　　说到这里，那个人究竟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后宫里，有本事能做成这样的，还能有谁？只是那个人……
　　温梓怡却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孙妍：“你说的不会是，邱贤贵妃？”
　　孙妍点头。
　　“我想娘娘，还是先除去朝凤宫的棋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