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蒲公英的微笑(上) 我想，我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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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步入公元五世纪了。
教会与基督教，早在这片古老的大陆传开。
教堂与修道院，当然也就是必不可少的。
但并不是每座修道院，都充满着神圣的忏悔与祷告。
比如，那座不起眼的小修道院。
很荒凉，很荒凉。
没有一个可以交谈的人。
好冷好冷。
有的只是神父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吟诵。
好像失去了应有的光环，黯淡无光。
我啊，我。
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幼小的紫发女孩茫然地睁开了一双如同绿色翡翠一般的大眼睛。
只是原本那双神采奕奕的眼，没有翡翠的闪亮，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一样的，黯淡了下去。
摩根勒菲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但仅仅是个女孩。
奇怪的发色，就算再怎么让人惊叹，在凯美洛的亲人眼里，都是个如同白色沙中混进来的黑色沙粒一般格格不入。
除了与母亲相似的容颜，她没有与王室成员任何相似的地方。
更没有资格，去继承王位。
也许这个怪物，根本没有王室的血统吧。
还是送走净化的好。
很多人都这么说。
母亲那时候是见不到了。
父亲呢？
父亲啊，为什么连母亲也抛下，就一走了之了呢……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间小小的又阴暗的修道院，也就成了本该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女孩的新的容身之所。
神父好像根本不是来为人们净化心灵的。
就算再怎么幼小，摩根勒菲也看得出，这个面貌丑陋的神父，内心也是一样的丑陋。
院里的其他神职人员，也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般，如行尸走肉整天晃晃悠悠。
女孩害怕地瑟缩在墙角——想离开，逃，逃啊。
可逃了，又能去哪里？
“啪！”冷不防，一鞭子抽过来，女孩柔弱的身躯禁不住地颤抖，疼痛剧烈地袭来，但“啊”的惨叫，只招来了神父冷眼相看：“新来的，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干好你该干的活，滚！”
“是。”女孩胆战心惊地屈从了。
这里，好可怕，好想，回家……
女孩一边提着笨重的水桶，一边小声地抽泣。
但，那个家，还容得下自己吗……？
想也白想了，活儿，是干不完的。
摩根勒菲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王室成员的光环。
她只是个寄宿在修道院里的杂工罢了，甚至，连杂工也算不上，没有人去管她的死活。
“好痛……”
白皙的小手早已磨得通红，浑身酸痛，根本无法动弹，当然，也无力去得到晚餐了。
正是冬天，修道院里冷得刺骨，让人绝望。
小小的女孩，只好努力地缩成一团：这样的话，这样，应该可以……好过一点吧……
好累啊，好困啊，睡着的话……
绿色的草地一眼望不到边际，如同海蓝宝石一般清澈透亮的天空，暖暖的阳光爱抚地洒下金色的光辉，天空上飘飘悠悠，洁白小巧的飞羽四散荡涤开来。
“是……什么东西？”摩根勒菲伸出通红的小手，想触及到那些飞翔的“羽毛”，可是，它们飞得好远好远，去了更远的地方。
“呐，要是，我也可以与你们一同去了该多好啊。”
女孩缩回了手，喃喃地说道。
要是，这个梦，能一直一直，做下去。
那，就好了。
睁开眼。
阴暗狭小。
灰暗，灰暗得让人无法呼吸。仿佛残酷地证明了，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只是虚无的梦境罢了。
但是，女孩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提水、打扫、除草……
每天还是一样的累人。
好不容易得到的饭菜，也只是些难以下咽的粗康杂碎。
才短短一个星期，曾经那个漂亮的紫发女孩已经不复踪影，圆润的脸很快的瘦了下去，一双白晰小巧的手，早已粗糙不堪，先是磨出了水泡，后来水泡破了，又变成了血泡，殷红殷红的鲜血，渗进了木桶粗糙的纹路内，血迹斑斑。
神父向前来的人们，宣扬的也是奇怪的教义，摩根勒菲根本听不懂，只能依稀明白神父便是上帝的使者，是神的宠儿，会造福各位。
而人们似乎也对此深信不疑，将大把大把的钱财交付于教会的手中。
“神父，就是神的化身啊……”
摩根勒菲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原来是这样啊。
她也相信了，但也感到迷茫——如果神父是神的使者，为什么不来救救自己呢，而为什么前来祈求的人数有增无减呢？
可是，现在还没有人给她回答。
冬天，总算是过去了。
摩根勒菲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勉勉强强融入了这里。
但是，每天都是机械地劳作，她好像也成了机器，虽然那个时代还没有机器。
那双翡翠的眼睛，也空洞成了浑浊的暗黄色。
“还要去除草呢。”
打扫完整个修道院，摩根勒菲向后院走去。
后院应该原本是个花园的，可是，这种荒凉的修道院，怕是只能长出杂草吧。
已经好久没清理了。
还是一样的杂乱，经历了一个冬天，杂草们趁着春天，赶紧疯长。
摩根勒菲没有工具，只好徒手去拔。
“咦，这个是……”她放慢了动作，眼前出现了洁白的绒球花。
但当女孩伸手去触碰时，绒球却散作片片梦幻的飞羽，飞离了灰暗的修道院，飘飘悠悠，如精灵般舞蹈着。
是梦中的那些飞翔的白羽啊！
外面的天空，是不是，也那么蔚蓝呢，已经好久没见了。
那些白色的，是什么呢，如果自己也能那么自由……
望着远去的白色小点，女孩又弯下腰，但她隐隐地有了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愿望——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发霉的地方，活下去，像那些亦真亦幻的飞羽一样。
她唯一意识到的，似乎只是神父是神的化身，仅此而已。
她纯洁如脆弱白纸一般的性格，已经扭曲了。
还会有修复的可能吗？
如往常样，狭小的院里挤满了面色愁苦的人们，空气，也随之污浊起来了，这些人中不乏病人，在这么差的环境里，本来就差的身体，一下子更差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充斥着整个黑屋。
矮胖的神父，眯眼笑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着来客——今天的生意，看来也是很大一笔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蒲公英的微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