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是白色的》阿六誓

7、学会哭泣

　　七
　　我轻轻敲了敲门：“那个，需要帮忙吗？”“天，你过来干什么，滚开！”门后的声音显然变了调。“需不需要帮忙？虽然我不是雌性，但是应该一样可以。”“你能不能先走开啊！我又不是同性恋，你……我找你怎么用啊？”
　　我微微仰头，看着走廊里的灯：“你不是要教我人类的情感吗？这不就是情欲吗？”“这不一样，他妈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老子哪来的情欲，这是正常发泄！”
　　发泄？为什么要发泄，发泄是什么，人类为什么需要发泄呢？
　　“哪里不一样呢？在冥界的时候，他们……”我低下头，微微皱了皱眉，咬紧下唇，紧紧抓住连帽衫的袖子。
　　人类变成的吸血鬼，一开始的时候总是被欺辱的那个，这很正常。我知道。但是……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不会哭不会笑而已，也是错吗？我缓缓附上左胸口，里面已经没有了跳动，吸血鬼连灵魂都没有，又何来一颗炙热的心？
　　别想了。
　　厕所里是久久的沉默。“时焰，为什么我不是人类？我想变成人类。”不知道该表达现在的情感，我只能深呼吸，这是什么感觉，呼吸很困难，窒息的感觉。明明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却在这一刻如同刀绞般的疼痛。
　　厕所门开了，时焰的眼睛里是我从未感受到的神色，我曾在一个母亲身上见过，她对她受伤的孩子露出了这种神色，这是什么？
　　“喂，”他突然道，我抬起头，看着他。时焰突然走上前，紧紧抱住了我。温暖的感觉慢慢袭来，比血液来的更真实，陌生又熟悉，无法逃离他的拥抱，或者根本就不想逃离。
　　“我是不是该高兴，你学会了悲伤？”时焰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他伸出手，轻轻在我的脸上抹去了什么。
　　我会哭了？我抬手触碰脸上的湿润，这是泪水，我流出的泪水。可惜……是冷的。
　　“本来想先教会你愤怒，结果激怒不了你，就想教你笑，没想到你先学会了悲伤……真的……很意外呢。”他努力扯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看着他，学着他的样子，努力，扯动嘴角。
　　“你……又抽筋了？”
　　所以果然还是不要笑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