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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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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双髻的小童拿着扫把,百无聊赖地打扫着地面,“小双,你说月老什么时候才回来?”
“你这家伙,好好打扫就是了,月老前些日子在清查红线,忙着呢!”旁边另一个小童拿着掸子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好笑的看着他在那里抱着头说痛,他又没用力。
“你为什么老打我的头,我会变笨的!”
“你本来就不聪明。”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本来就笨,还不让别人说,我可不会像月老那样由着你发懒。”又拿掸子敲了他脑袋一下,“快打扫,记得把天缘池那里也打扫干净。”
“那里不用扫了啦,我都没见月老去过那里,我之前有听到月老在那里嘀咕过,那个地方根本就没什么用,天缘池天缘池,那里的姻缘才真真的是由天来定的,上一次出现在天缘池里的姻缘线,可是几千还是几万年前的事了,说不定都已经荒废了。”话音刚落,掸子又招呼上来了,“哎呦哎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去打扫!”抓起扫把小童就往他天缘池跑去,一溜烟地就没影了。
“哎,真是不让人省心!”明明还是垂髫一样的年纪,说出的话却异常的老成,被唤作小双的小童挥着掸子,又开始了打扫。
“什么嘛,我本来就没说错。”小童嘟着嘴,嘴里碎碎的念叨着,“月老明明就说过这里几乎不会出现姻缘线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地方?”天缘池并不是很大,没一会就打扫完了,贪懒的小童却没打算回去,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天缘池旁边的地上,左顾右盼的消磨着时间,却没想到有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你又偷懒!”
小童被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又是方才和他一起打扫的小双,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安了回去,“你吓死我了你!”
“你要是能乖乖干活,谁都吓不着你!”
“哼!”忿忿不平地拿起扫把,小童接着打扫着天缘池,小双看着他是认认真真的了,才准备转身离开,“小双,小双你别走!”行了,又被拉回来了。
“你怎么回事你?这天缘池又不吓人。”
“不,不是,你快看,快看啊!”
“看什么啊?”
“我,我刚刚,好像看见里面有姻缘线了。”这,怎么可能呢?连小童自己都有点诧异了,他可刚刚说过这天缘池里出现姻缘线的机会那是低的不能再低了,生怕自己看差了,小童才抓着小双让他也看一次。
“什么?”小双心中有些疑惑,不会是他又想转移注意力想出来的瞎招吧,抱着这样的念头,小双还是探头往天缘池里瞅了瞅,“竟然,竟然是真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去找月老!”小双拧头就跑,开玩笑,这天缘池里出的姻缘线别说月老了,哪路神佛都奈何不了,可这世间相生相克,那让不怀好意的给祸害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哎,你等等我,我也去!”
天缘池中,一对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的姻缘线,殷红的色泽明亮逼人,但仔细看,其中却好似夹杂着不祥的血色,纤细的丝线在池水中不断的飘荡着,却始终紧紧相缠,像是映出这姻缘线的主人之间那未知却明明已经注定了结局的命运一般。。。
月老一根根的揪着自己好不容易长的胡子,总是一脸笑意的慈祥面孔难得地堆满了忧愁,脚下不停的踱来踱去,直晃得人眼晕。
“月老,你能不能别晃了,朕看着眼晕。”玉帝坐在月老平日里待客用的椅子上,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陛下啊,我这心里着急啊,你怎么就不懂呢?”许是终于觉着疼了,月老不再折腾自己的胡子了,坐在玉帝的对面,整张老脸都皱起来了。
“你说你着什么急,这仙界最近又没什么大事,虽说那新任的魔尊重楼总是三不五时的来南天门捣乱,可飞蓬在那镇着也出不了事,下界也是一片祥和的,朕难得的觉着清闲,你就这么不愿意放过我吗?”玉帝也是纳了闷了,这月老最近不是在清查他手中那些红线是否缺失了配对吗?怎么有空跑他这来晃了?
“陛下,我这着急的事,就是和飞蓬将军有关啊!”
“飞蓬?不是,你一个掌管姻缘的神仙,跟他能扯上什么关系啊?”
“怎么就没关系了,这仙界的神仙他也有自己的姻缘线啊,那我跟他就当然会扯上关系!”月老说着说着越来越激动,本来好好的坐着,最后都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嚷嚷了。
“你的意思是,飞蓬的姻缘线出现了?”
“是啊,我就是为了这事发愁,你说这飞蓬将军也是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在倒好,给我整出这么一摊子事,我也忙不过来,陛下你可得帮着啊!”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飞蓬有姻缘线了,这要触犯不了天规,你不就给他提点几句的事情吗?至于这么愁吗?”虽说这天规规定了仙,人,妖之间不可相恋,可你找个跟自己一个种族的可没天规碍着你,毕竟仙本就由人而成,妖成精后也是化为人形,归根结底都有人的七情六欲。
“陛下啊,若是普通的姻缘我那用这么愁啊,这飞蓬将军的姻缘线,那可是从那天缘池中生出的姻缘线!”
“什么?”玉帝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动,天缘池,天缘池,那怎么可能呢!“月老,此事有几人知晓?”
“除了我和我座下两名童子,就只有陛下知晓了。”月老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此事,月老认为能瞒住多久?”沉默许久,玉帝才终于开口,眉间也带上了愁色。
“陛下,这事瞒不久,上次这天缘池中出现的姻缘线是那时的魔尊和一个人类的,这魔界本就不屑于遵守天规,再加上他们实力十分强势,我们也只是听之任之,谁承想那姻缘线不但是系上两人的姻缘,还能替他们逆天改命,继而六界都受到了影响,陛下,那是多么大的一场浩劫,我至今难忘啊!”
“可不是吗?想我天界众人,最后竟然要逼着一个凡人吞服那禁忌之药,从此于六界中湮灭,方才挣得一线生机,朕又怎么会忘!”仙魔之间征战多年,鏖战之时他也曾与那魔尊交手,记忆之中对方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凡人,自毁修为,同他共饮那盅毒酒,于六界中湮灭成灰,即便是这样,那之后作为主战场的仙魔两界也耗时近千年才恢复自身的元气,而今这天缘池中再现姻缘线,偏偏还牵上了仙界的将军,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六界鏖战吗?
“正是如此,那之后六界之中不乏野心勃勃之人盯上了这天缘池的姻缘线,就是企图借那逆天改命之力再生异端,就算我们再防,这消息终究会泄露出去,只是,这事终有挽回之地。”月老抚着自己的胡子向玉帝投了一个晦涩不明的眼神,“这天缘池中的姻缘线上可不会写着所属何人,若不是这飞蓬将军他。。。连我都不知道那到底是谁的姻缘线,所以。。。”
“这,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且不说这两位接下来说了些什么,他们所讨论的人,现在冷着一张俊脸静坐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偏厅里,索然无味地喝着童子奉上的一杯清茶,等到老君终于从他的丹房里出来的时候,飞蓬已经喝下了一整壶的清茶。
“老君,你终于出来了。”也就没什么意思的随口一句,硬生生地把太上老君都差点吓出身冷汗来,他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吧,这飞蓬将军怎么没事跑他这来了?
“将军,你来我这兜率宫所为何事啊?”
“。。。”飞蓬二话没说,只是把前不久玉帝刚赐给他的镇妖剑举了起来,平放着停在太上老君的鼻子前方。
“将军这是何意?”
“为何这镇妖剑没有剑灵?”这镇妖剑既然是玉帝赐的,那必然不是一般的宝物,可这把剑中竟然连剑灵都没有,又怎么有资格作为玉帝钦赐的宝物?
“哦,是在下糊涂了,这事忘了和将军提一下,这镇妖剑本来确实是有剑灵的,只是。。。”一提到这件事,太上老君就觉得有些愧疚,本来吧,这镇妖剑好好地放在玉帝那里,玉帝也是珍惜的,把镇妖剑寻了处洞天福地好生滋养着,这剑灵也就随着衍生出来了,还颇通灵气,可是那洞天福地也自然吸引了不少下界的妖魔前去修炼,所幸玉帝亲自布下了结界,也没有能闯进镇妖剑所在之地,只是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偏偏那时有两只妖在那争抢地盘,还偏偏其中一个妖的血液天生带有破除结界的能力,还对镇妖剑的剑身产生了侵蚀,玉帝自然不会容镇妖剑再留在那,特地让他去取了回来,还放下话让他尽一切可能修复它,可他当时刚好在凝练一种新的丹药,一时忙不过来就让座下的童子好生看护这镇妖剑,将镇妖剑投入洪炼火炉中,让童子依时放入各类天才地宝,修补剑身,补足灵气。谁知他之前凝练丹药时将那错骨玉萃遗漏在洪炼火炉附近,童子不知,竟将它也投入其中,“那错骨玉萃确是天才地宝,炼丹之时只需投入些许就能让丹药中的杂质去掉大半,可那对于灵体来说却相当于致命的毒药,那镇妖剑的剑灵也。。。”
“你是说这镇妖剑是残缺的吗?”飞蓬将镇妖剑从剑鞘中抽出,闪着寒光的镇妖剑仍然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气势,即使缺失了剑灵,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充沛的灵性。
“不。”太上老君将视线转到镇妖剑上,眼中竟然带着些许的期盼之色,“那错骨玉萃让镇妖剑灵脱离剑身投入轮回之道,可他与镇妖剑在冥冥中仍然带着一丝联系,身为镇妖剑灵,即便没入轮回,他身上的灵性足以让他在历经轮回劫难后脱胎成仙,届时将军与镇妖剑,再加上那镇妖剑灵组成合击,必能让镇妖剑的威力发挥至极致。”
“老君,你这不就是在敷衍我吗?轮回之道历劫成仙,少说也需要数千年的时间,等到那时,怕是我早已忘了此事了。”将镇妖剑收入剑鞘之中,飞蓬转身离开了兜率宫,他其实对于镇妖剑的威力已经有所了解了,缺失了剑灵都有如斯威力,自然不会是凡品,只是,再所向披靡又有何用,他飞蓬也只会是南天门的镇守将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