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花吟》白安逸

8、第 8 章 槐嬷嬷抹了

　　槐嬷嬷抹了抹眼泪，默默地穿好衣服，拍去身上的尘土。槐嬷嬷今年四十不到，长相素丽，身段好，平日多遭地痞垂涎，今日她出门给九月抓药，不想被邻居王大理盯上，王大理是个粗人，也是个鳏夫，平日里再也是不敢对别人做这种事情，偏生今白日里因侄子中秀才饮了几两酒，晕乎中也就干了糊涂事。
　　槐嬷嬷从前是个人家小姐，唤作槐屏，幼时因贪玩在集市上被人贩子拐卖，当时商家方有些得势，因买了几位仆人，槐嬷嬷便是之一。三十年下来，槐嬷嬷从最初的下等丫头片子升做商家小姐九月的奶娘。初始也是在商夫人的安排下成过一次亲，奈何成亲才两年，丈夫就患了病疾走了，出生四个月的儿子得了疟疾死去，心灰意冷一心寻死，恰临商夫人喜得九月，百般劝说，才留下为九月当奶娘。田家败落后，田夫人随田当家的外出从商，留九月和槐嬷嬷在江临。自从自己奶大九月后，槐屏就拿九月当自己孩子。九月身体不好，无事时槐屏断不敢离开九月半步，今日不得以为九月出门抓药，遇上如此，槐屏自是心碎惦恨，但想到九月，槐屏咬咬牙，佯装无事，走回家。
　　天已经黑下来，九月心底的不安渐渐明晰，方见邻人王大叔慌张跑回家，前去询问时王大理满身酒气，眼神躲避，神色慌张，衣衫也有几分凌乱，九月心里便暗暗猜到些什么，终是不敢相信撇下王大理走开了。终于，看见槐屏从远处缓缓走来，近看才发现她眼眶红着，衣角破碎，步子虚浮。九月并非不谙世故，相反因为身世贫凉，商九月处处留心，对槐嬷嬷这些事心中是担心地紧。见奶娘如今这般还强颜欢笑着对自己，商九月哽咽，也不多问，心细挽住了槐屏的胳膊，说道：“奶娘今个辛苦了，定是在洗衣服的雇主那里呆久忘了时间吧？我是早早为你炖了点红枣汤，见你今日血气不足，喝点也是好的，别为了九月累坏了身子啊。”槐屏见商九月这般道，红了红眼眶 ，商老爷几年来在外面生活不如意，她做下人的也未伺候好小姐，如今小姐生活难堪，是叫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当初商夫人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