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那些花儿 ...
-
集体活动就是这样，能将原本不熟悉的人拉近距离，能让原本很亲密的人更加亲密。垦丁之行对于一直小心暗恋的宁雨晨来说，像是吃了“甜枣”和“彩蛋”一般甜蜜，漫漫对她的每一个反应都令她惊喜难忘，她甚至觉得“追漫计划”可以提前进入下一阶段了。以前宁雨晨对叶晓漫总是“想尽办法多见一面，费尽心思制造机会，思来想去怕会打扰，默默爱慕小心欢喜”，现在自信心爆棚的她却放开了许多，不仅更大胆、频繁地找叶晓漫晨练、打球、逛街，还在每周末的一天或两天，以及叶晓漫没有课的星期三跑去她家找她聊天、陪她看书、为她做饭。
这样的改变起初令叶晓漫有些不解，这学期雨晨除了教师节和腿受伤那天来过她家，平时晨练前后她都只是在楼下等她，而且出再多汗都坚持说要回去冲澡，可现在这孩子却经常不打电话就抱着一大包食材、日常用品突然造访。不过当雨晨一边撅嘴一边抹“眼泪”地对说自己在寝室做饭太无趣，又不想总吃食堂的东西，想跟她一起改善伙食、提高生活质量时，叶晓漫又觉得这孩子一个人在外求学太可怜了，哪怕她知道雨晨是一个人在寝室太无聊，跑来找她寻开心、做个伴儿，也不说穿，只是点着她的鼻尖儿说她这只馋嘴猫儿到哪儿都只惦记着吃。
虽然雨晨的到来总是让叶晓漫又惊又喜，但被那孩子“吓唬”了几次后，她反而越来越习惯，甚至一到周三和周末叶晓漫就开始期待雨晨的到来。毕竟，有个投缘的朋友陪伴还能顺便给她做饭，是件非常nice的事儿；毕竟，上个学期她们就是这样，经常一起做各种事情，精彩着彼此的生活。
叶晓漫很喜欢和雨晨一起研究做菜，她们每成功做完一个菜，雨晨就会按她们习惯的流程手写下整个过程，然后夹在一个蓝色的夹子里以备下次参考；叶晓漫也很喜欢和雨晨一起唱歌、研究歌，她们有的时候还会用钢琴或者吉他即兴地弹一段旋律让对方去填词，有几首朗朗上口的曲段甚至被她们特别录下来，说是以后有兴致了可以扩展成一首首歌曲。雨晨的陪伴总是让叶晓漫欣喜又快乐，可随着和这孩子越来越频繁的接触，叶晓漫又觉得雨晨待她的方式和给她的感觉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如果非要具体描述怎么不一样她自己也很难说清楚。
难道是她来例假的日期雨晨记得比她都清楚，提前一周就提醒她不要碰凉水的细心吗？难道是除了一对儿从垦丁买回来的星星月亮贝壳钥匙扣，她的用品中又多了很多和雨晨一样或成对儿东西的亲昵吗？难道是雨晨开始时不时的叫她“漫漫”，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的同时又心有别扭的矛盾吗？难道是她好像越来越喜欢雨晨，看到她开心什么请求都想答应她的宠溺吗？叶晓漫知道雨晨作为她的一个学生已经走进她的生活、她的心里很深很远了，尽管那孩子对她的生活“管”得越来越宽，但也待她越来越真、越来越好，而她对那孩子也越发地喜爱、越发地习惯、越发地依赖、越发地离不开了。
一个周末的午后，雨晨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吉他，随意地弹着和弦。一阵微风飘进了屋里，也把刚刚开花的“九里香”的清香带进了宁雨晨的鼻息，花气袭人、沁人心脾，不由自主地雨晨调整好琴弦，弹唱起了“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叶晓漫听到雨晨的歌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怕打扰到雨晨，就那样依靠在厨房门口远远地看着她。午后的阳光照在雨晨身上，照得她白皙的皮肤好像更加透亮、她有神的眼睛好像更加深情，她刚才给她编的那缕儿麻花辫也在光中反射着好看的紫红色。此时被花香、被音符包围的雨晨好似一个身披光环的天使，那孩子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美好。。。
莫名地，叶晓漫忽然又产生了那个既幼稚又自私的想法，她好希望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这样她就能在歌声里，留住雨晨的青春，雨晨的美好，雨晨的陪伴，雨晨的一切，她，好希望雨晨能一直一直留在她身边啊。叶晓漫对自己这个自私的想法感到惭愧，她又咬起嘴唇开始了自我谴责，她知道雨晨终究会毕业，会离开她，只是。。。只是可不可以让时间慢点走，让那一天晚点来，让她还可以沉浸在雨晨带个她的种种温暖中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
各自奔-天-涯~”
雨晨唱完了，冲还站在厨房门口的叶晓漫招了招手，撒娇地说着“晓漫姐，快过来，我想听你唱歌了~”
叶晓漫听到雨晨的召唤，立即收回游离的意识，眯着笑眼走了过去。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唱起了此时最想唱给雨晨听的——“亲爱的小孩”。
第二十一章是爱还是依赖
叶晓漫唱完歌后，坐在沙发上翻看起最新一期的《摄影之友》，而雨晨懒洋洋地躺在她的腿上拿着ipad上网。翻着翻着叶晓漫看到一组藏区民风的照片，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甘孜为孩子们哼唱的旋律，不禁轻轻地哼出了声，“oh yeah y~wu~在发芽啦啦~啦啦啦~”。
感受到声音震动的雨晨觉得自己的头部和叶晓漫的腹部产生的共振很是舒服，不由地又往她的小腹挪动了两下，并把耳朵贴了上去。
叶晓漫对雨晨的行为很好奇，用手轻抚她的长发问，“在干嘛啊？”。
雨晨则举了下右手食指，轻声说“嘘，别出声！”
叶晓漫以为雨晨是听到她肚子饿了的咕噜声，也配合地小声问，“你听到了什么？”
结果雨晨却诡异一笑，答“我在听小家伙动了没有~”
“。。。。。。”
叶晓漫听了雨晨的回答是既无语又好笑，她虽是不重不轻地弹了下雨晨的脑瓜，但其实并不恼她的调皮。
半晌，听够了“胎动”的雨晨满足地翻过身来，正躺在叶晓漫的腿上。叶晓漫低头温柔又慈爱地看着她，继续配合雨晨也顽皮地问“那他动了没有啊？”，雨晨笑嘻嘻地说她肚子饿得声音太大都淹没掉小家伙的声音了，除了咕噜声什么都没听到。叶晓漫无奈地揪住雨晨好看的鼻尖儿，宠溺地感叹了一句“你呀~”。
宁雨晨本来只是开玩笑，她突然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握住叶晓漫捏她鼻子的手后，问她以后会不会要小孩。
“大概会吧，毕竟孩子是生命的延续和传承，如果他来了，我想我会全然接纳的，但目前来看，结婚生子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叶晓漫以前从未和雨晨讨论过孩子的问题，她从不排斥这样的问题，只是这个情况连对象都没着落的她，自己心里也不太有底。
宁雨晨听了叶晓漫的回答，抿着嘴又犹犹豫豫地问，“那。。。那如果，我是说假设啊，如果因为某些原因你不能或者不会有小孩呢？”叶晓漫很奇怪雨晨会问她这样的问题，但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她，“如果是那样的话，尽管觉得很可惜也还是要全然接纳的。”
雨晨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答案，悄悄地、轻轻地舒了口气，她怕叶晓漫心有怀疑指了指她咕咕叫的肚子，又坏笑了两下，问着“那我们孕妇今儿想吃点什么？”
叶晓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油焖虾仁儿~”，看到雨晨迅速起身、还唯命是从地作了个揖，她忽然觉得眼下这个称呼还是蛮受用的。
吃饭的时候雨晨问叶晓漫刚刚哼唱的是什么曲子，旋律很好听，晓漫告诉她那是她在藏区看到眼前壮丽的美景和一群单纯的孩子时忽而有感而发的。雨晨建议她把握住那种感觉写成一首歌，叶晓漫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她也觉得大自然在那时给了她那样的灵感必定是有所希冀的，如果再有感觉的时候可以谱成一首曲子也算是还愿了。
饭还没吃完雨晨就嚷嚷着要看她在藏区的照片，叶晓漫不得不把电脑拿到饭桌上，给她一张一张地看，还边放映边解说照片中的景色和故事。
当翻看到叶晓漫和杜涛在新都桥到塔公那段路上拍的合影时，雨晨不禁皱了下眉，有个男人那么近得站在她的漫漫旁边难免让她觉得不舒服，“这是谁啊？”。叶晓漫很期待跟雨晨分享后面藏区里孩子们的照片，和杜涛的照片很快就跳过了，也并没把雨晨的好奇当回事儿，不假思索地随便回了句“男朋友。”。宁雨晨听到那三个字心里先是“咯噔”一下吓了一跳，但她见漫漫依然一脸恬静地翻动着照片，并停在一张有好多孩子好多花的照片，兴奋地跟她介绍着格桑花的种类和那几个可爱的小姑娘分别是谁，她又觉得刚才的那个“男朋友”完全是开玩笑的，也就没太放在心上继续欣赏照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那些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