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幸好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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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叶晓漫给宁雨晨做了红烧扁口鱼，雨晨则照着菜谱一板一眼地学做糖醋排骨，谁知她看的太慢了竟把糖炒糊了，家里门窗尽敞也是放了好久才彻底放掉满屋的烟味儿，弄的叶晓漫不停咳嗽之余更是哭笑不得。好在糖醋排骨最终还是吃上了，而且意外地很好吃，叶晓漫连夸雨晨做菜有天赋，可又非常心疼为了迎合她的口味，趁她不注意悄悄往鱼锅里放了很多辣椒的雨晨。看着此时辣的面红耳赤，却还傻笑着说自己是自愿挑战的孩子，叶晓漫真的是既心疼又感动。
“雨晨，我吃不吃辣都行的，不用考虑我的口味。”
“你都吃惯辣了，因为我来了突然不怎么吃会不习惯的。”宁雨晨一边不住擦汗一边安慰叶老师。
“真的不用这样的，你现在要比赛，需要保护好嗓子，而且牙床肿痛也不能吃这么刺激的口味，乖啊，以后我们饭菜都做清淡些好不好？”叶晓漫真的很怕自己嗜辣的饮食习惯会影响雨晨的身体，一个劲儿地往外捡辣椒。
“好啦，晓漫姐，不用再挑了，我能承受的。明儿开始咱再做清淡的吧，今儿晚上就先爽一把。”宁雨晨拦住叶晓漫的筷子，强制她停了下来。
叶晓漫无奈地收回了筷子，但还是把辣椒少的一面转向了雨晨。
饭后是和昨天一样的练习流程，只不过今天叶老师多加了一个跳绳唱歌！这一心果然不能二用，刚开始雨晨可以说是唱一句跳坏一下，完全连不上。不过熟能生巧，过了一会儿，她倒也能边跳绳边唱上几句了。
由于休清明短假师生二人未来三天都没有课，于是练到很晚才上床睡觉。黑暗里，宁雨晨在床上一阵翻来覆去，叶晓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焦虑，伸进她的被窝找到了雨晨冰凉的小手，握在了手里。“雨晨。”“嗯？”“有什么心事吗？”宁雨晨此时确实有很多心事，她在担心着和声能不能唱好，在担心着比赛能不能晋级，似乎厉旭说的是不是爱上叶老师了、都发展到同居了这样的玩笑话也让她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心。当然最后一个担心她是胡乱想的并不能说出来，只含含糊糊地回答了叶老师她只是有些担心比赛。
叶晓漫转过身，把雨晨搂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雨晨啊，你不要把比赛的包袱看的那么重，你要想到它可以带给你更多的提高和成长，给了你唱好听的歌曲给大家听的平台，一个可以有更多人关注你、认识你的舞台。如果你是为了这些意义在唱歌的话，就不会那么担心那么紧张了。乖啊~”
雨晨听着叶晓漫柔和的声音，心间好像有一条清澈的溪水缓缓流下，这样舒服的感觉和温暖的怀抱，让她万分留恋，身子也不由地又往叶晓漫靠了靠。“晓漫姐，我知道你鼓励我参加这次比赛是为了我好，是想让我锻炼一下。不过我虽然喜欢唱歌，但并不希望有太多人注意到我，我的想法是好听的歌曲要唱给值得我爱的人听才是最好的。我不需要更多的人认识我、关注我，只要这些人中有你就好。”说完这些，雨晨明显的感觉到叶晓漫身子一颤，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点露骨，连忙补充道“还有我爸爸和厉旭他们。。。”叶晓漫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好笑，连忙用轻咳掩饰了自己的莫名其妙。
原本周末两天雨晨在叶老师的指导，以及和艾怡良学姐反复练习下，和声准确性已经大有起色了，却因清明节那天的到来，忽然没了练习的心情。外面下着绵绵细雨，雨晨跪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托腮呆呆地望着窗外。叶晓漫知道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天气，一定是勾起了雨晨对妈妈和外婆的思念，而她又何尝不想念母亲呢？只是雨晨从早上就不肯吃饭，一直饿到了下午，她十分担心她的身体。
“雨晨，好歹吃一点东西吧，这有你喜欢吃的小蛋糕。”叶晓漫端着一杯麦片和两块软软的点心走近了雨晨。
雨晨回过头来迷茫地看了看叶老师，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食物，轻轻摇了摇头，“晓漫姐，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叶晓漫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她一面心疼情绪低迷的雨晨，一面又不知如何相劝，只好静静坐在她的旁边，任由她陷入沉重的思念。
“晓漫姐，你说我明明知道生命自有轮回，为何还会为死亡难过呢？”良久后雨晨突然说出了刚才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可她并没有望向叶晓漫而是依旧盯着窗外。
“因为你珍惜这些你爱的人曾带给你的爱和回忆，而希望他们还能给你更多啊。”雨晨这么一问，叶晓漫就知道了这孩子到底在为何纠结。
“那为什么人活着的时候，我们不容易注意到这些呢？”雨晨这次转过了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盖，挨着叶晓漫安静地坐了下来。
“因为我们的专注力总是放在自己的身上，而容易忽略身边的人的美丽，反而是最终剥夺了生的死，更容易让活着的人看到死去的人，生时的意义 。”叶晓漫拉住了雨晨的手，一面轻轻摩挲着给她安慰，一面认真地注视着她。而陷入深思的雨晨眼睛似乎蒙着一丝雾气，大概在字字句句消化着叶老师的回答，半晌 ，她似乎想通了些什么似的，缓缓张开了口。
“这么说来，死亡好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人对生的渴望，也让人对生命更加珍惜。恐怕没有死的打击，也就衬托不出爱和激情，冒险和悲剧，欢乐和痛苦了吧。”
“没错，如果生和死不存在对立关系，生也会失去它本来的魅力。我记得波伏瓦在一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不死的人物，虽然他有令人羡慕的大把时间，却也因他的不死而丧失了真正去爱的能力。如果一个人连爱的体验都没有，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雨晨很赞同叶老师的说法，自己对生的意义也是这样理解的，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她爱的人，也没有人爱她，她死了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说，“晓漫姐，你说的对，如果没有爱，人活着就没有意思。只是一生一死，带给人的感受太过极端，一个极度喜、一个极度悲。纵使我爱生命里那些珍贵的美好记忆，但也恨生命的短暂。”
“雨晨，一切存在和规律自有它的意义，你要想生和死不仅是对立的也是统一的啊，树叶掉落还会长出新的，人代代相传总有新的希望。人只要不白活一回就是对生命最好的尊重了。”
宁雨晨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深陷思念是徒劳的，叶老师的一席话，更是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的确，人死不能复生，只要过世的人留下了爱，便不白生也不白死，想到这里她对叶老师挤出了一丝微笑，“晓漫姐，谢谢你的开导，幸好有你在我身边，要不我又要陷入无谓的悲伤了。我想终有一天我会释然的，毕竟妈妈和外婆都没有白来，她们给我留下了很多爱，而且我也知道她们其实一直在我心里，即便肉身已化为灰烬，还有灵魂是不失不坏的。”
听了雨晨的话，叶晓漫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赞许地点了点头。当她再把麦片和点心推给雨晨，而那孩子乖乖的全都吃掉时，叶晓漫知道雨晨终于走出那个纠结的思想误区了。
到了傍晚外面的雨似乎是停了，叶晓漫见雨晨的声音依然不在状态，带她去了她平时常去的一家壁球馆打壁球，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再发泄掉一些负面情绪。等她们再从壁球馆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宁雨晨见附近的大广场上有很多人在放天灯，也拉着叶晓漫去买了一个天灯。叶晓漫拿起卖家提供的毛笔在两面宣纸上写下了“天灯祈福，万事圆满。察觉智慧，顺遂欢喜。”，而宁雨晨在另外两面写下了“愿一切痛苦远离生者，愿一切死者终达归宿。”。
望着逐渐远去的天灯，雨晨突然感叹地说，“虽然我没有妈妈陪伴，但至少现在我的妈妈有妈妈陪伴了。”看着黑夜中表情严肃、目光坚毅的雨晨，叶晓漫知道那个深夜向她哭诉着外婆离世的孩子对于亲人的死亡已经从不能接受到慢慢接受了，她虽心疼眼前的这个孩子，却也为她的释然感到无限欣慰。生死轮回，大概也是想让浮于欲望和迷惘的人们更相信爱才是生命真谛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幸好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