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神偷与萌神捕》梦.飞

33、孔康断案2 张万金就把

　　张万金就把夫人告诉自己的情况对捕快们说了一遍，还把小灵和阿福的情况做了简单介绍。

　　孔康问：“两个在你家住了十几年的人，都不知道你的库房情况？”

　　“应该是不知道。”

　　“阿福那个姨妈住在哪里？”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全是夫人经手的事。”

　　“你夫人呢？让她过来我们问问当时的情况。”

　　张万金无奈地说：“一下没有了那么一大笔钱财，心情不好，躺床上休息呢。我去喊她出来。”

　　张夫人在丫鬟的撑扶下出了房间，把那天的情景再次说了一遍。

　　孔康问：“你觉的那两个下人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下人倒没有可疑的地方，那个阿福的姨妈面相不象个有福气的人，却是钱多的不计较。买小灵时我随便开了个高价，她却没有还价。”

　　“你就没问他是哪里人，做何营生？”

　　“没有，当时见她掀开面纱面目丑陋，只想着让她快快离开。”

　　“如何丑陋？”

　　“脸上长了些东西，我没细看，象痣也象疤，好多 。”

　　“说话哪里口音？”

　　“没听出来，跟本地人说话差不多。”

　　孔康想，再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线索至此就断了。那两人在张家十几年，是极有可能知道他家的秘密，又是被一个奇怪的女人赎走，更增加了可疑性。

　　绞尽脑汁的一天就这样过去。月色朦胧中，孔康坐在自家院子里石凳上思索着张家的案情。这梅花贼完全不拿我当回事啊！真是极其聪明，艺高胆大。按理说，凡是案件都有线索可寻，那两个离开张家的下人这条线索又断了，再理不出别的头绪。还是赵师爷高明，能想到这方面，看来以后要多向他请教。

　　旺旺趴在孔康脚边发呆，孔康低头看着它，心想，这梅花贼难不成真神仙一样没有气味？还是轻功极好，飞檐走壁，一步数丈，使旺旺无法追踪？旺旺嗅了字条根本就没有追踪的意思，难道是它的鼻子不灵，嗅不到气味了？

　　孔康从树下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房间去，旺旺跟在后面。孔康说：“站这里。”他进去把石头藏枕头下，出来说：“去找出来。”旺旺觅着他的足迹，进了房间直接叨了出来。

　　邪门了！孔康坐回凳子，想旺旺至少应该追踪到张家院外才对，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思绪纷乱，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来小兰的身影。好美丽的女孩！旺旺在她面前怎么那么乖巧，一见如故。这女孩看来有些与众不同。

　　他拍拍旺旺的头，说：“喂，你跟那个叫小兰的女孩怎么回事？为什么才见两次就老朋友似的？人家好象没有给过你骨头吧？”

　　旺旺抬头看看他，哼了两声，继续把头搭回前脚上。

　　“我看人家如果再给你两根骨头，你还不得跟人家跑。”

　　捕快们半夜里不再去潜伏，最有钱的四家都被偷过，中等富裕的人家很多，谁知道梅花贼会去眷顾哪家。

　　孔康现在不敢懈怠，练内功和锏法到深夜才休息。

　　这天上午，捕快们又去了张家。孔康想问小兰有没有回想起什么可疑的地方。

　　张万金瞪大眼，不满地说：“你们还不相信她？”

　　“不是，只是再问一两个问题。”

　　张万金要管家去找慧静。

　　孔康说：“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她可能会紧张。”

　　管家说这时候人应该在厨房帮忙，孔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厨房去。

　　旺旺见到慧静摇着尾巴跑她跟前叫了两声，慧静也学它叫了两声。这是狗和人相互问候。它在她小腿上蹭着，她蹲下来抱着它的脖子，在它耳边汪汪地叫了几声，意思是见了你我好高兴。

　　她站起来从厨柜中盆里拿了最大一块肉骨头喂它。她越来越喜欢它，因为它象大顽皮小顽皮一样聪明，一样通人性。

　　这旺旺喜欢慧静，上次帮了主人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它能与她交流。动物和人一样，需要被认可，渴望表达与交流，特别是那些有灵性的动物。

　　孔康看着旺旺与她亲热的情景，突然觉的思路通透，疑云散尽。字条上必是这女孩的气味，所以旺旺不找。她不是梅花贼就是梅花的同伙，之所以还在张家没走，很可能是还想继续偷。

　　他对她微微一笑，默然看着，心中想要问的问题悄然消失。

　　慧静把骨头放到地上，对旺旺说：“自己吃呀，我喂你你还不方便啃。”她直起腰对孔康说：“你找谁吗？”

　　“找你。”

　　慧静等着他问话。

　　孔康说：“到后面院子里去，我有事问你。”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孔康在后面弯腰又直起，伸手递给慧静一样东西，说：“你东西掉了。”

　　慧静见他手里是一根她怀里一模一样的缝衣针，心里一惊，又一想她的针放的严实，不可能掉出来，说：“不是我的。”

　　“我见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他望着她的脸。

　　“是吗？”

　　慧静接过来细看着，说：“奇怪了，我这些天没缝衣服，怎么会有针。你看错了吧”她想，他怀疑我了，这针应该是上次我帮他时，打出去的那两根中的一根。这下难缠，这神捕果然名不虚传，精明的很，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证据。

　　孔康指着边上的石凳说：“你坐，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慧静没有坐，静听下文。

　　孔康说：“我觉的你跟狗能交流，刚才是跟它说话吗？”

　　“我学它叫。旺旺很聪明，我非常喜欢它。我是下人，不然也要养只和旺旺一样聪明的狗。”

　　“你觉的我若是抓住了梅花贼是应该就地正法，还是关牢里去，或则放了她？”

　　啊！看来是认定我了。她说：“我不知道，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你和旺旺是朋友嘛，我也当你是朋友。你觉的我应该怎么做才好？这梅花贼百姓敬仰，有钱人怕，官府是恨。若是抓住了真的很难办，不管如何处置，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你个人觉的呢？抓住了怎么办？”

　　慧静抓耳挠腮了一阵，苦着脸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慢慢想想，我很在乎朋友的意见。”
　　你个坏家伙，不就是想折磨我？能不能抓住我还不一定呢，就想着怎么处置我，哼！想的美呀。好，我陪你玩。慧静故意想了想，说：“放了算了，外面传她偷了又不是自己花，是帮助灾民。有钱的人家还有很多钱，被帮的灾民都有饭吃，不会饿死，也不用卖儿卖女。你看那些灾民多可怜，家破了，人也散了。你看我，如果梅花……就按你的叫法，梅花贼，她知道我卖身葬母，肯定会帮我，我就不会被卖到张家来了，现在就是一个自由人。我听说自从有了梅花贼，灾民再没有饿死的，也没有卖儿女的事情发生。”

　　“说的有道理。可是……可是人家有钱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凭什么被梅花贼偷？家里有家法，国有国法，偷东西就是犯法，犯了法抓住了就该按律处置才对，不然谁还拿律法当回事？都不把律法放眼里，国就乱了，国乱了皇上怎能安心？皇上不安心就会用兵，用兵得死多少人？”

　　还有这一系列后果啊？没想过。我偷东西帮助人错了？眼看灾民饿死，卖儿卖女？也不对呀！她问：“梅花贼做的事情不对？不应该帮助人家？”

　　孔康没有准备要说前面那些话，是临时发挥。他认真想着，说：“不对是肯定不对，救助灾民本该是官府和百姓一同做的事，假如官府和百姓都不尽力，有饿死人的事发生，偷东西救灾民也没大错。“他停顿了一下，问：”对吧？”

　　“是啊。眼看人家饿死，多悲惨。”

　　孔康说：“我觉的梅花贼不可一偷再偷。她一直这样偷下去，有钱的人家夜里哪能安心入睡，全要求官府抓她，官府也头痛，我们捕快更是日子难过，整天忙着，若是抓住人，杀又不行，关也不好，放了她还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是不是？”

　　说的也是，以后得好好想想，不过，我也没打算再偷，现在灾民已经不多，该偷的人家我都偷过一遍。她说：“你讲的好象有点道理。”

　　他说：“所以说抓住了最好是关起来，不放也不杀。我觉的这样最好，你觉的呢？”

　　这……她思考着。她看看他的神情，不象是在捉弄她，眼神也不象个坏家伙。说：“你就有信心能抓住她？”

　　“不是有句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经常偷，总有一次被抓。”

　　“她以后不偷了，你怎么抓？”

　　“不偷了还抓她干什么？梅花贼本身也不坏，我觉的没有罪，只是犯了律法。律法这东西人人都应该遵守，不然社会就乱了。”

　　慧静无语沉思。

　　旺旺叨着骨头从厨房里出来，好奇地望望两人。它走到孔康身边放下骨头，两只前爪按住接着啃起来。

　　慧静忍不住向前一步，蹲下来抚摸了一下旺旺的后背。她好想用狗的语言逗逗它，看它是否舍得把骨头让给她啃。想想还是算了，刚才人家还怀疑她在跟它交流呢。她接着想，如果下次偷东西，一定是偷了你的旺旺。

　　孔康在旺旺的另一边蹲下来，问：“你觉的梅花贼还会再偷吗？”

　　她看了一眼孔康。神捕呀，你鬼精的很啊，但是个好人，你确定我就是梅花贼？我就好奇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嘻笑着说：“如果我是梅花贼还要偷一次，把旺旺偷走。”

　　孔康也笑了。跟她在一起真愉快。前面说当她朋友是说话的技巧，现在他真觉的她是自己的朋友，是好朋友。他说：“如果旺旺能说话，我让它自己做主，愿意跟你就送给你。”

　　“你还真舍得。”

　　他趁她低头的时候，细细地打量她，想看出她是梅花贼还是梅花贼的内应。或许，梅花贼原本就不是一伙人,而是她一个人。

　　她抬起头，两人目光相遇，都觉羞涩，相视一笑全低下头，不约而同地抚摸着旺旺。孔康的手刚落下就触到她的指尖，忙缩了回去，两人又相视一笑,感觉拘谨。

　　他站起身，整了一下背后的锏。今天真开心，梅花贼的案子应该是了解了。他问：“你不会真的在张家终生为奴，生死任凭处置吧？”

　　慧静笑而不答。

　　“要不要我赎你出去？”

　　他知道小灵的事也是我帮的忙？慧静这样想。其实孔康只是随口一说。

　　她也站起身，问：“你怎么就怀疑我呢？”

　　“朋友出卖了你。”

　　慧静看着旺旺还是不解。

　　孔康不忍让她费大心思猜测，说：“旺旺第一次嗅出你的气味，在门外追踪，你跟它交了朋友，昨天嗅出是你干脆就不干活了。我是进了厨房，见你们那样亲热才突然想到这点。”他说完返身离去，旺旺放开骨头跟在后面。他没走几步，回头说：“那天半夜的事，谢谢你。”如果她是梅花贼的内应，也必知道那天的事。

　　孔康回到大厅，郑捕头问：“问出什么有用的话吗？”

　　“没有，回答跟昨天一样。我问她干活时可出去过，她说上过两次厕所，梅花贼极有可能是在她上厕所时做的案。”

　　赵小胖说：“房子这么大，藏个把人是不易发现。”

　　张夫人此刻也在厅里，说：“如果这房子里藏了个外人，她是怎么进来的？夜里白天院子里都有人看着。”

　　孔康说：“李家机关暗室梅花贼都能进出自如，可见本事了得，藏进这房子应该不是难事。”

　　张万金忧心忡忡地问：“假如梅花贼下次还来偷，如何是好啊？神出鬼没的，没人能看的见她。”

　　孔康说：“李、杜、王家也是被偷过一次，你家刚被盗，估计下次作案应该会换一家。以后多行善事，估计不会再关顾。”他停顿一下又说：“皇上派我来揖拿此贼，我会尽力的，你们放心。”

　　张夫人不经意看见边上的梅花仙像，气不打一处，对张万金说：“你看你，白花了银子买这东西占地方，人家到底还是没给面子，不如砸了。管家。”

　　管家忙走近张夫人。

　　“拿锤子来。”

　　张万金慌忙说：“别砸，万一要是被她知道我家砸了她的像，这还了得。也可能若不是供了这像，她偷走的更多。”

　　张夫人想想再理，望着梅花仙像深深叹了口气。请神容易送神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