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50、第四十九章

　　还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直到今日，众人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瀞灵庭内，中央四十六室全灭的好处，便是护庭十三番队现在变成了瀞灵庭的一言堂。而此时，瀞灵庭的最高权力机构正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十三个番队的队长现在只剩下几人，一番队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二番队队长碎蜂，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其他的队长除了背叛的三人之外，都因为伤重或者生病缺席。瀞灵庭这一次真的是大伤元气。
　　“不知各位对零番队成员被蓝染惣佑介的斩魄刀催眠之事有什么看法？”山本元柳斎重国拄着他斩魄刀变化而来的拐杖，表情严肃的说道。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即使经历了如此多的重大事件，这个总队长也依旧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连精神也与往常一般无二。比起碎蜂之类的小辈，他这个总队长要淡定的多。
　　“对于一向对瀞灵庭和王室绝对忠诚的朽木家的人来说，背叛瀞灵庭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对于朽木妍的背叛，我们应该慎重对待，在没有将事情查出之前，最好不要将事件的性质定死。”前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始终无法相信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虽然后期她并没有看见，但是朽木家族教出来的人是绝对不会有叛徒的。不过四枫院夜一很明显的忘记了朽木妍的生父就是一个背叛者这件事情。
　　“对夜一的说法我持有不同的看法。”京乐春水摸了摸帽檐，平静的说道。虽然对于朽木妍这个曾经的弟子，京乐春水不愿意相信对方是自愿背叛的，只是朽木妍的一系列变化，还有她当时说的那句话，真的很有深意。“不过其他的不说，不管朽木妍是不是被镜花水月操控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从今天起她已经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不管她是否自愿，这个情况对于瀞灵庭，甚至对于王族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京乐春水就事论事的说道。他的眼光一向看得长远，虽然他平时口花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除了队长的实力之外，他的头脑也是很不错的。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朽木妍的背叛，说不定和一百多前的事情有关。但是当时的事情他也不是完全清楚，那个人的最终结果知道的也就只有老爷子和上一任的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嶺了。
　　现在在场的几位队长，二番队队长碎蜂是完全支持四枫院夜一的，所以夜一说话的时候，她保持了默认的态度。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一向是不怎么开口的，虽然她也希望四枫院夜一说的是真的，然而现在面临的局面也确实如京乐春水所说的那样严峻，所以她即使没有说话，但是却是赞成京乐春水的。剩下的更木剑八，对这些勾心斗角的脑力事情从来不感兴趣，相比于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半天，他现在更想冲出去与那个他没有见到的女人打一架。所以四个个队长以及一个前队长现在是分作两派的，但是做决定的人却是最上面的那个人，所以五个人的视线都投到了最上面的那个人身上。
　　山本元柳斎重国看着下面的五个人，心里微微叹息。京乐春水说的话他明白，而他也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与朽木银嶺联手封印的人。但是事到如今想这些已经于事无补，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能够联系到灵王宫那边的人。这样才能把发生的这些事情传达到那边，同时也能从那边得到如何处理此事的方法，或者说能不能知道灵王宫是否依然平静。
　　作为总队长，尸魂界现在最高的主事人，尸魂界数不清的人口都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发号施令。自己的一个决定，瞬间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斩魄刀化成的拐杖使劲的在地上柱了两下，木制的地板造成的回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每个人的眼神越发严肃，朽木妍的背叛让整个事件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而这一点。将时时刻刻在每个人的神经画上深刻的痕迹。
　　“鉴于朽木妍的特殊身份，以及镜花水月的催眠能力，我决定对于朽木妍是否已经背叛尸魂界暂时持保留态度。在灵王宫传来消息之前，只要朽木妍不主动攻击，我们便不绞杀。鉴于朽木妍有可能是被镜花水月催眠，所以我决定对于朽木家不予追究，在灵王宫传来旨意之前，希望各位能将这个消息封锁。现在我们着重要考虑的是如何阻止蓝染的阴谋，这一点等各位队长都到齐之后，再行商议，散会。”说完这话，山本元柳斎重国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之后再去看看老朋友，商量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如果朽木妍是真的知道了那件事的话，那么她到底知道多少？虽然从她背叛尸魂界的举动来看，她似乎对于此事完全清楚。那么自己就必须得防备着她来偷袭。
　　不得不说，市丸银临走时留下的话，是一把双刃剑。如果大家不相信朽木妍是被镜花水月所迷，才会背叛，那也没有什么坏处。相反地，如果大家相信朽木妍是被镜花水月所操控，那她的行为便情有可原。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强大如零番队成员都会被镜花水月所迷惑，那么就会给这群人的心中造成极大的心理负担。不过不管是相信与否，他们都与朽木妍站到了对立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从这一点来说，也能给这些人造成心理压力，毕竟朽木妍的实力在那里摆着。而且一旦尸魂界的人分为相信一派与不相信一派，那么尸魂界从内部便已经被分化了。这一手挑拨离间，市丸银使得是相当的漂亮。
　　而事情也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样，虽然众人心中都知道要对付蓝染惣佑介，必须就得集中全部力量，一致对外。但是每个人心中的不同想法，便已经成为他们心中的疙瘩。尤其是在高层之间，这种情况很明显，虽然已经竭力压抑，但还是有些受了影响的。该庆幸的是当日的事情除了一些高层之外，剩下的便是与朽木妍关系极为亲近的。至于那群旅祸，在山本总队长找他们谈过一次之后，他们也就知道什么东西是该说的，什么东西是不该说的。所以事到如今，到还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对于那些连零番队的存在都不知道的死神们来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四番队的医护室里，因为朽木白哉这次的伤很严重，再加上在那天的最后，又正面承受了朽木妍的大部分灵压，所以直到现在，卯之花烈也没有同意他提出回自己家修养的提议。朽木白哉从来都是责任感强烈的一个人，即使是在那一天遭受了那样大的打击，也并没有一蹶不振。他很清楚，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倒下，否则朽木家的情况将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不能让已经退休的爷爷再为这些事情忧心。而且他还有事情等着他做。不管那个人的背叛是否出于自愿，他也想要见那个人一面，想要知道在两人未见面的五十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变得像如今这样面目全非。不过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解决，他看着坐在病床前犹如小白兔一般战战兢兢的露琪亚，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有些事情也该让她知道了。
　　“露琪亚。”朽木白哉淡淡的叫了一声，坐在病床边的朽木露琪亚立刻身子一僵。但她还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安静的等待兄长大人的吩咐。“三十多年前，我将你从真央灵术学院接到朽木家，收你作为朽木家的义女是有原因的...”朽木白哉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虽然声音依旧如往常一样平淡，并没有多少的感情流露，但是却让露琪亚的心里有了些温暖。
　　朽木白哉一向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说不出多少感性的话来。他将五十多年前的事情平缓的叙述出来。不过虽然只是简单的讲了几句，却依旧让露琪亚感动的稀里糊涂。没办法，谁让这位完美的兄长大人从来都很少对她说话，除去必要的问候以外，基本上两人很少有说话的时间，所以这样的情况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恨我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朽木妍的原因，让一向感情很少表达出来的他在说完那些事情之后，突然的问了一句。虽然他对于答案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不管对方恨与不恨，事情都已经发生，即使重来一次，他对露琪亚的态度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他一向都是这样的人，认准了什么事情，就会一直的走下去。
　　“没...没有，兄长大人，我不怪你。”露琪亚哽咽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她一直都不知道，兄长大人背负了那么多的重担。在最初进入朽木府时，她遭受过的那些白眼，听过的那些非议，受过的那些奚落，在最初的时候，的确很让她伤心难过，甚至一度因为兄长大人对自己的态度而心生不满。不过后来在遇到海燕大人以后，她心里的那一点点的不满也烟消云散。而后平静下来的她也看到了兄长大人背负的重担，最后她心里剩下的也就只有朽木白哉为什么当初会将她收为义妹的疑惑而已。现在连着最后的一点也清楚了，她的心里已经没有遗憾，有的也只不过是对兄长大人的无限崇拜与爱戴而已。
　　“嗯。”对于这个答案，朽木白哉什么都没有说，随后又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樱花已经渐渐凋零。光秃秃的樱树枝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绿芽，虽然还不明显，但是已经能够想象的出最多不过一个月，那些小小的绿芽就会长成茂密的绿叶。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今年的最后一点粉红。朽木白哉看着落在床铺上的樱花瓣，眼眶有些热热的，开始发呆，仿佛忘记了自己的病房里还有一个人似的。
　　露琪亚看着又有些发呆的兄长大人，眉头皱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与同伴们心里的疑惑。虽然对于兄长大人还是有些敬畏，但是也不能让兄长大人一直这样下去，而且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兄长大人在看到樱花瓣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发呆。这种情况并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在从她进入朽木府之后，就看过不止一次这样的情况。那个时候的她也没有多想，但是那天在双极之上，看到的那个白发少女，还有那天出现在双极之上的粉红色花海，她就知道兄长大人的这个习惯应该是跟那个女孩子有关。
　　关于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去问过与自己相熟的前辈，还有十三番的队长，包括四番队队长她都问过了。可是那些人要不是不知道，要不就不肯说，或者干脆委婉的劝说她不要问。倒是自家队长说了，这个问题他们不好回答，关于那个少女的事情，她可以去试试去问问自家兄长大人。她倒也是想问，只是一到兄长大人面前，就已经很紧张了。而且用黑崎一护的话来说，这个时候去找白哉问这种问题，无疑是踩地雷啊。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而且很关心兄长大人现在的状态。所以她还是决定开口问问，毕竟据石田君分析的，那个人非常非常有可能是朽木家地位很高的人，而且看兄长大人当时的样子，应该和那个少女感情很好吧。这样的话，她的背叛，不是会让兄长大人伤心吗？这一切都怪那个蓝染惣佑介，露琪亚心里恨恨的想。
　　“兄长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露琪亚看着面前明显心不在焉的大哥，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可是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决定问出来的。
　　“什么？”静默的房间里突然传出声音，让陷入思绪中的朽木白哉突然惊醒，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女孩，脸上流露出些微的疑惑。
　　“咳，嗯那个，”露琪亚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中很是紧张，“那天那个少女是谁啊？”好容易将这番话问出来，露琪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紧张起来，她害怕自己莽撞的问话会让兄长大人感觉到不快。
　　“...”看着露琪亚紧张的样子，白哉微微皱了皱眉头，当他明白露琪亚问的人是谁的时候，看着露琪亚那一脸疑惑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有些心酸。明明那个人是朽木府的嫡小姐，除去他之外，整个朽木府最高贵的人，到如今却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甚至除了朽木家的一些老人和高层之外，连分家的人都很少有人见过她。明明该是被捧在掌心宠溺的年纪，但却被逼无奈的离开了家人。而自己却连守护她都做不到，甚至因为她的身份特殊，连大大方方的公之于众都不行。她离开尸魂界那近百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从曾经天真纯良的性子变成如今的冷漠模样，甚至连头发都变白了。还有她在离开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在灵王宫受了什么委屈吗？这些东西他都一无所知，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一百一十年前的一天，朽木府出生了一个孩子，在她出生的时候，虽然已经是秋天，但院子里的樱花在那一刻却都竞相开放。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取名为朽木妍，她是朽木府的公主...”朽木白哉犹豫了一瞬，却还是将关于那个人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那个人的身世秘辛却半句都未曾提起。
　　与其说是想要为露琪亚解惑，倒不如说是想要让人知道朽木府有这个公主的存在，他想，至少这样也许不会那么悲哀了吧。
　　于是露琪亚知道了朽木家有一个真正的公主，从出生起就有强大的灵力，还有能令樱花盛开的特质，并且从出生的时候起，就破格成为零番队成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