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29、第二十八章

　　志波家一向是热闹的一家，不管是主家的，还是分家的。今天朽木家的两兄妹主动来到了志波家做客，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情。以往这两兄妹出现在这里哪一次不是志波海燕极力的邀请，兼之死缠烂打才能把他们请来，当然朽木家的小公主是很愿意来这里的，不过她的上面可还有朽木白哉这尊大神挡着呢。如果没有白哉的首肯与陪同，小公主的流魂街志波家之行是肯定不会成功的。
　　客人来到自己的家里，作为主人自然是热情万分的招待，尤其是志波家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主，是绝对不会怠慢客人的。这两家人坐在一起还真的是很好玩的，刨去作为一家之主的大哥海燕不能加入那三个圈子里之外，就只剩下天生就不合群的朽木家的大公子了。
　　志波海燕端起面前案上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他的酒量很不错，能与夜一那个酒鬼喝个不分输赢的家伙，酒量又能差到哪里去。和志波海燕的牛饮不同，朽木白哉一直都是保持着贵族的风范，浅酌细尝，即使酒杯里的味道已经尝过千遍万遍，他甚至已经能把这酒的配方分毫不差的说出来，但是他的表现却和第一次喝这种酒的人没有什么差别。
　　“那么可爱的妹妹就要这样送出去，你舍得吗？”志波海燕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人，视线停留在那个与自家妹妹没有多少差别的少女身上，询问着好友。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复往日的大大咧咧，面上虽然依旧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那么认真与严肃。
　　“妍她去灵王宫是为灵王效命，对于朽木家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耀。”朽木白哉语气极其平静，只是对于海燕的话却没有正面回答。
　　“姑且不论是不是朽木家的无上荣耀，我只是问你自己舍不舍得？”相当了解朽木白哉这个人的海燕，不允许他回避自己的问题。虽然这么揭人伤疤很讨人厌，但是有些话必须得明说出来，不然的话，最后受伤最深的一定会是眼前这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摆出一副死人脸装作不在意的家伙。他可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两兄妹的感情，即使是以感情好著称的志波家兄妹，也比不上这一对。
　　“朽木家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维护朽木家的荣耀是作为每一个朽木家的人所必须做的。”对于志波海燕的一再逼问，白哉只交出了这一份模棱两可的答卷。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朽木白哉会是这样的答案，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已经将这个男人逼到了极限。虽然往日里即使面对再刁钻古怪的问题，朽木白哉都能平静面对，但是问题的关键若是关系到了他最关心的人身上，他的心也不能如往日那般平静。此时的朽木白哉还做不到面对什么事情都可以无动于衷，而他最宝贝的妹妹恰是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死穴。
　　“那么你自己的心呢？”志波海燕弃而不舍得追问。不过为了避免朽木白哉发火，他又添了一句极其煽情的话，他很清楚，朽木白哉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以后是不是这样他不清楚，不过现在这一招对他还是很有效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一力承担的，朋友这种东西就是在开心的时候一起分享开心，不开心的时候用来一起分担烦恼的。”一边说还一边拍拍自己的肩膀，眼神里流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俺的肩膀很宽，可以随意依靠’。
　　“不需要。”对于志波海燕的好意，白哉一点都不领情。对于他贡献出自己的肩膀，表示愿意与自己一起分担烦恼的举动更是报以白眼。他知道志波海燕说这些是为了他好，只是作为朽木家继承人的他又怎能允许自己软弱，更不允许自己向别人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露出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事情已成定局，你也无需多言。”为了避免志波海燕再揪着这个让自己不开心的话题继续说下去，白哉主动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顿了顿又说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允许你以我的朋友自居了。”朽木白哉可是贵族中的贵族，即使生气的时候，骂人也绝对不带脏字的。而且他深深的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用语言将一个人击溃，不过明显眼前这个异类不属于会被击败的范畴，遇到失败只会越挫越勇的家伙也是这么些年来唯一能站在他旁边的朋友，没有之一。
　　好吧，看来这家伙的确是被自己逼急了，这么明显的伤人话语也说了出来，志波海燕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将这家伙逼到了死角，他开始绝地反击了。话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一番心意结果别人还不领情。不过他对那伤人话语并不在意也是真的，如果只因为几句毒舌就被打败，他也就不是志波海燕了。不过从朽木白哉的反应来看，他也确实不能再提这件事了。这么多年来，能让朋友稀少的朽木白哉蹦出那句话的次数少之又少，不超过三次。不过每一次都有共同的一点，那都是与朽木妍这个人脱不了关系就是了。深知冰山秉性的他知道再说下去绝对会失去这个朋友，所以他也就识趣的住了嘴。
　　另一边一直闹作一团的两少女外加一小屁孩似乎没有发现到这边的不对劲，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的几个人坐下来就没有停止过说话。当然说话的人大部分都是性格活泼的空鹤，一直对空鹤这个姐姐比较敬畏的岩鹫只是偶尔附议几句，根本不敢对姐姐的话有任何的反对意见。而我则坐在一边做忠实的倾听者，面带微笑的听面前的少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空鹤在哥哥知道那件事的当天，便已知晓了那个消息。比起什么都还不懂得毛躁弟弟，她深知到灵王宫意味着什么。虽然每年她与面前这个少女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但是她对面前这个少女却是实实在在的拥有着真实的友谊。虽然很担心，但也知道不能给即将离开的少女带来更多的负担，也希望自己能够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回忆，所以她压抑着自己的难过，挂上最大的笑容为她讲述流魂街最近发生的趣事。当然还有一点是绝对不会缺少的，那便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亲手做出来的烟花。
　　“我跟你说啊，我的烟花可是整个尸魂界最好的，这一点绝对不是我吹牛。”空鹤一脸的自豪说着自己的骄傲，不过她也没有半点夸张就是了。“虽然现在不是放烟花的季节，不过我待会儿可以给你好好看看，你可一定要看完哦。”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看空鹤你的烟花啊，如果说整个尸魂界令我真的喜欢的东西除了即将开败的樱花之外，就只剩下你的烟花了。”
　　“那是自然的。”听了朽木妍的话，空鹤脸上露出了更大的笑容，整个人都因为得意的笑容都显得神采奕奕。
　　“只是因为与母亲约定了归家的时间，不能等到晚上放了，只能待会儿就请你放给我看，好吗？”想到与母亲的约定，我带着歉意开口。要知道只有漆黑一片的夜空才能衬托出空鹤的绚烂烟花，白天的话会将烟花的效果大打折扣，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是绝对不会提这样的要求的。要知道提出在大白天放烟花实在是对制作烟花的人一个不敬。
　　“没关系啦，这次情况特殊嘛？而且我可是有自信即使是在白天，我的烟花也是最好最漂亮的。”空鹤一点都不觉得对方的要求对自己有什么不尊敬的地方，相反她知道正是因为妍喜欢自己的烟花，所以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对方才会特地跑来看。大大的眼睛转了转，空鹤板起了脸，故作严肃的道：“还是说，你对我做的烟花没有信心吗？”
　　“怎么说的，空鹤的烟花可是世界上最美的烟花，如果我对你的烟花都没有信心的话，那又该对谁的烟花有信心呢。”对于空鹤的故作严肃，我的话也不禁俏皮起来。
　　没有人会选择大中午的时候放烟花，那是在蔑视天上的太阳。不过考虑到两兄妹的归家时间，空鹤选择在中午过了有大半个时辰的时候开始燃放她的烟花。为了给好友送行，空鹤把她压箱底的烟花都拿了出来，美丽的烟花盛放的情景即使是在大白天也无法消减它丝毫的美丽。于是流魂街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跑出来看这大白天的烟花。就算是瀞灵庭那边的不少死神也看到了那绚烂的一幕。于是今天这个为朋友送行的节目因为其独特和那盛大的美丽在尸魂界过去了许多年的时候都依然被人所津津乐道。直到几十年后几名旅祸出现在尸魂界并向人打听志波空鹤这个人时，便从当时的长老那里听到了这件被流魂街称为十大异事的其中之一。
　　看着漫天盛放的烟花，我对着面前的志波一家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虽然现在说也许有点早，但是比起向大家一起告别的那一天，我还是喜欢向你们单独说一声再见。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你们给我带来的欢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便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我想将几个自己熟悉的人都一一拜访之后，再亲自道别。虽然不久之后我会邀请他们一起去饮酒，在那个时候我也会向他们告别，但是我总觉得那个时候的告别与现在的告别完全不一样。
　　“哎呀，我还以为小公主要说些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害的人乱感动一把的，真是一点都不给人准备的机会啊。”志波一家的人眼圈都红了红，不过志波海燕可不希望连说再见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悲伤，所以他大笑着说道。“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以后回来的时候来见见我们不就好了吗？”
　　“好。”虽然知道海燕哥哥说的这话完全是出于安慰人，也清楚以后大概是没有时间回来，就算真的回来了，我们也回不到现在的样子，但是我依然忍不住应了下来。终究是舍不得离开的，终究是舍不得这群真心带我好的热心人，就算心里已经决定离开，但是该难过的还是会难过啊。
　　又到了必须归家的时候，笑着与志波家的人打了招呼。“还有二十天就要离开了，十天之后你们一起来东流魂街的第三区的‘一叶小筑’来喝酒吧，我请客哦。”
　　“不管喝多少都没有关系吗？”海燕又恢复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样，仿佛刚才与如同自己的妹妹的一般的人告别时的伤心完全不存在一样，只一心惦记着十日后的酒宴。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哥哥？”已经到海燕胸口的空鹤一拳打在了海燕的胸口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啊，妹妹长大了就变坏了啊，连哥哥都敢打了。”志波海燕夸张的大叫一声，一脸哀痛的看着自己妹妹。
　　“管饱。”看着兄妹两人在自己面前耍宝，我的心里也好受了些。笑嘻嘻的回答了海燕的问题。
　　随后便是例行公事的追逐打闹，两兄妹都跑到一边去了，只留下岩鹫与他的两个家仆一脸不知所措的立在一边。眼看着他们是暂时没有功夫理我们了，与身边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无奈，随即决定。“岩鹫，十天后见，也请跟你姐姐和哥哥也这样说啊，我们就先告辞了。”
　　“哦。”岩鹫有些呆呆的回答道，之后便被仆人迅速的带到远处去避难了。那两兄妹的破坏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强，如果不想被殃及池鱼，只有迅速远离战场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