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过错与错过》舞梦飞虹

21、第二十章

　　新年不只有烟火大会，过了新年之后，便要开始到各家拜年。贵族家里的拜年不仅仅只是说几句吉祥话，吃一顿饭就完事的。一年间都没有多少时间见面的贵族，会趁着这段吉利的时间联络联络感情，有些时候这种贺新年的宴会便会变成各家长辈为自家子孙物色对象的相亲宴会。朽木家的两个晚辈每到这时便成了香饽饽，尤其是已经成为六番队三席的朽木白哉。
　　朽木妍今天穿的是今年新做的衣服之一。淡紫色闪着柔和光泽的外衣，里面是从粉红色逐渐加深的到深红色的单衣，在单衣边上只能看到很窄的深紫色，仿佛那不是另一件单衣，而只是一条滚边而已。但在宽大的袖子处，就露出了一大截的深紫，底下是深红色的裙子，腰部用白的绣满银色花纹的腰带扎成一个蝴蝶结。那些称得上鲜艳的颜色组合在一起，显得优雅、尊贵，只是被朽木妍这个小女孩穿在身上，便多了几分可爱，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尊贵。
　　与女士华丽的十二单相比男士的黑纹付羽织永远都是那么单调，除了质料不同之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两侧袖子的家徽。
　　朽木家的人无论走到哪里的都是闪光点，不管是其本身的实力也好，亦或是外貌也罢，又或者是他们身后所代表的家世，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人中龙凤，无可挑剔。在其他贵族的眼里，他们就像是蜜糖一般，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朽木妍跨进了八岁的关口，便也跟着祖父他们一起参加宴会。今天的东道主是松井秀一，松井家家主的一百五十岁的生日宴会。瀞灵庭的人寿命比起普通人来说要长几倍，甚至是十几倍，而灵力特别强大的例如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一类的寿命则是普通人的几十倍。长久的寿命让人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辰，与现世的人每年过一次生日不同，尸魂界的人都是十年过一次生日的。
　　作为尸魂界的第一大贵族，朽木家自然是松井家的座上宾。虽说松井家的地位是仅次于朽木家的上流贵族，但是尸魂界的上流贵族也有不少了，而朽木家也并不是每一家的宴会都会去的。朽木银嶺与今天的寿星兼家主松井秀一分别占了两个主位，坐在右边的是朽木银嶺，他的下首是朽木白哉，之后便是其他的贵族根据身份地位依次坐在与自己地位相等的位子上。他们的身后是一扇一扇的竹帘，竹帘后坐的是各自的家眷。朽木妍跟着朽木百合子坐在朽木白哉的身后。
　　酒过三巡之后，歌舞开始了。
　　松井秀一瞟了一眼朽木白哉身后的竹帘，垂下眼帘，眼里闪过几丝异样的神采。嘴角勾起些许弧度，“果然不愧是尸魂界第一大贵族呢，银嶺大人家的公子小姐们每一个都是人中之龙。白哉少爷年纪轻轻便已经坐上了六番队的三席，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也不知是谁家小姐有幸才能嫁给白哉少爷？”
　　“秀一大人过奖了，白哉不过是一介黄口小儿，哪能担得起松井君这样的称赞。”朽木银嶺对于松井秀一的夸赞，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银嶺大人何必妄自菲薄，白哉少爷的能力众人皆知，一年不到就以优异的成绩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之后又凭借自己的实力轻松的打败了三席，成为银嶺大人的左膀右臂。这些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那样的好名声，就连我家那几个足不出户的女儿也知道了呢。”松井秀一看似不在意的提起自家的女儿，然而他今日的这一番用意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没看见他家的女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竹帘后为众人弹琴助兴的吗？
　　“身为朽木家的人，若是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又怎么能为各贵族做出好的榜样。堂堂男儿，若是连一点血性骨气都没有，也就不配成为我朽木家的一员。男儿当志在四方，将来才能继承我朽木家的家业。”朽木银嶺像是没有听懂松井秀一的言外之意一样。
　　坐在下首的白哉将两位长者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面上依旧保持着冰冷的表情，只眼里闪过几丝嘲讽不屑。这种事情多了，从他刚刚懂事起便已经知道每年都有不少的人，想往他的房里送人，奈何那时候他的年纪还小，所以只说是定下亲事，等到双方的年纪都够了之后，在举行婚礼。但是朽木家的家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家世，人品，相貌等哪一个方面都是要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行。之后随着他的年龄一天一天的长大，而他的亲事也一直没有定下来，有些心思不正的便想出了一些歪门邪道。唆使自家女儿表达爱慕，或者投怀送抱，更有甚者自荐枕席，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可惜朽木白哉虽说算不上柳下惠，但是他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就已经吓退了不少的人，而他平日里除去公事极少出门的情况下，也使得有些人的算盘落空。于是才有了今日松井家的试探，当然松井家的女儿们也尝试过上面的联姻以及写情诗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只可惜都如石牛入海，一去不回。
　　“呵呵，银嶺大人说的是，男儿当志在四方。”松井秀一附和了一句，虽然他家的女儿没有机会，但是他家可还有儿子呢。松井秀一自信自己的独子松井玄一郎的身份足够娶到朽木家的小公主。所以他又再接再厉，将算盘打到了今年刚刚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朽木妍身上。在他的思想里，贵族家的女儿都是用来做联姻的工具，进而让自己获取更大的利益。而工具本身的能力优劣则是决定自己能在交易中能获得利益多少的不同而已。
　　不只是他，除去四大贵族之外，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当然霞大路的情况除外，因为他们本就是女性掌权，是不能算在里面的特例。
　　“护庭十三番队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松井玄一郎端起酒杯，向白哉敬了一杯之后，放下酒杯，询问道。“白哉大哥。”
　　“还好。”白哉饮下酒，淡淡的说了一句，虽然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宴会，但是他的身份就注定了一辈子都与离开这种宴会无缘，除非有朝一日他不再是朽木家的人。
　　“护卫瀞灵庭这种工作如此辛苦，我们大家的安全都靠白哉大哥您了。小弟在这里敬您一杯，祝您前途无量，早日觅得美满姻缘。”松井玄一郎又一次端起被下人斟满的酒杯，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向朽木白哉敬酒。
　　“多谢。”白哉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于对方那满脸真诚说出来的话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对面这家伙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明明之前这个松井玄一郎在自己这里碰了不少的壁，对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只说几句场面上的话，也就罢了。这一回怎么会主动找自己说这些话，此举后面到底有什么意义。
　　“曾听说妍妹妹在出生的时候，朽木家的樱花全都开了，那肯定是极美的景象吧。”松井玄一郎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露出满脸羡慕的样子，似乎是极其向往那样的景象。
　　“...”白哉没有说话，眼角却扫了自己身后的竹帘一眼。对方今次与自己主动说话，是因为妹妹吗？这么亲切的叫自己的宝贝，这家伙还真是厚脸皮啊。
　　“听说妍妹妹一出生的时候，灵压就很强，以后肯定会巾帼不让须眉吧。而且妍妹妹的相貌也极好，虽然小小年纪，但是无论是哪一方面都不输给成年的女性呢。这样完美的人，若是有谁能娶到真是三生有幸，就算马上去死也心甘情愿吧。”松井玄一郎已经习惯了朽木白哉的沉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不介意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趁着大部分的人的精神都在歌舞之上，在这个时候探一下朽木家下一任家主的口风，这不就是父亲将生日宴从三月提前到现在的新年的目的吗？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能与朽木白哉沟通一下，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自己今后与那个小公主的联姻之事也能顺利许多吧。
　　“...”白哉继续沉默，藏在袖子下的手却紧紧地握在一起，若不是他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还没有断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将拳头砸向对面那个抱着不纯心思的家伙。还真是好算计啊，父亲没有打成自己的主意，儿子又跑来打自己妹妹的主意。无论哪一个成功，对他们而言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成功也无伤大雅，反正不是正式的提亲，就算真的被人拒绝，也不会丢人。
　　“我...”松井玄一郎想说自己对那个被竹帘隐藏的十分好的人吸引了，只是没想到他的话却被人打断了。
　　“松井家主的大公子似乎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与其关心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丫头，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物色一下其他的小姐呢。”一直坐在白哉身后的百合子开口了，虽说一般的宴会上女子都是不能开口的，尤其是忌讳插到男人中的谈话中去。但在百合子面前可不存在这一点。第一论辈分，作为朽木白哉的母亲，白哉与松井玄一郎都是晚辈，长辈插嘴晚辈之间的谈话是很正常的事情。第二她可是朽木家现在的女主人，除去王族之外，整个尸魂界的女人都没有她的身份高，就凭这一点，她也有理由插话。作为朽木妍与朽木白哉的母亲，儿子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也就算了，女儿可不行。她本就没有打算那么快将朽木妍的终生大事定下来，再说，今日松井家的一再试探，却没有知会她一声，这种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行为，真是让人讨厌。要知道她可不是没主见的女人啊，什么事都听男人的吩咐可不是她会做的事情。朽木家外面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可是家事却是一定要管得了。
　　朽木百合子不知道，不止是白哉的婚事她没有办法置喙，就连小女儿朽木妍也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之中。而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知道她错的有多么的彻底。
　　不管怎么说，松井家的宴会直到结束之时，那两父子也没有达成他们的目的。只是经此一事，却提醒了白哉，自己的妹妹朽木妍已经不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宝贝，她已经长到了被人觊觎的时候了，虽然那跟她本人的能力与实力没有多大关系。而这一点，让白哉非常的不满，他的妹妹可是他捧在手心的最尊贵的宝贝，怎能让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算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