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鸣》晋祠

3、大反差

　　林淮尚第二天就去找了父亲。

　　林境言平静的眼神都能让林淮尚羞愧的不能自己，他突地跪在地上。

　　“父亲……父亲……是孩儿没用……是孩儿辜负了您的期望……白费了族里的资源，白费了族老们的教诲，孩儿若是早知道自己是个废物便不会……”

　　“住嘴！”林境言面色不善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小子说什么胡言乱语呢？我责备过你吗？我说过你没用吗？自甘堕落到承认自己是废物，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林淮尚怔怔望着父亲，缓缓地把头埋下，嘴角却无声地翘起，听了这话，他早就知道他的父亲不会放弃他，他在父亲心中永远是那个骄傲的林淮尚，不是什么零级废物。

　　而父亲的认可在他心中比什么都重要，这能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林境言瞅了瞅林淮尚，长叹口气：“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一般的零级都是无色透明，而你的却是匀称的白色，我记不清哪部典籍里说过你这种情况了，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斗灵，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零级。”

　　林淮尚昨天刚经历了掉进山渊里的感觉，今天他父亲对他说这么一席话，他也不知道父亲是安慰他还是说的真话，可这简单的一句话还是让他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此刻没有人会比他更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了。

　　想证明给父亲看，他的儿子不会是个废物。

　　林淮尚神色严肃，直视林境言双眼，沉稳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父亲，儿子想去外面闯荡闯荡，窝在族里一辈子都不会有机遇和前程，我也想知道我的斗灵，到底是什么斗灵。”

　　“而且，就算那些人嘲笑我是零级，我现在也敢说，我这个零级斗灵，根本不比他们差。”

　　林境言眼里虽有赞许的光芒，但还是沉思良久，最后起身从一个隐蔽的暗格里掏出一个银鱼，按在林淮尚手心里。

　　“父亲？”

　　“你拿着它，我也放心一点，这东西别弄丢了。明天你就起身吧，我让晚娘给你准备行礼。”

　　林淮尚握着小巧的银鱼，银鱼表面光滑，雕纹细腻精致，一看便非凡品，他轻巧把银鱼塞到衣服内衬的口袋里，抬头望了望天。

　　天空湛蓝而万里无云，这小小的林家院墙根本锁不住那无边无际的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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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真疼的受不了了。

　　凛寒残破的手指揣在兜里，两条腿膝盖上被踹的都是青紫，直系的少爷们鞋上还沾着他手上的血。

　　凛寒被迫跪在地上，头发垂到前面遮住了眼睛里汹涌的情绪，安静地听着少爷们带着极大恶意的羞辱语句，等少爷们有说有笑地走了后他还跪在那，跪了好长好长时间，仿佛膝盖被踹废了根本站不起来。

　　到了主族这些天，这些与他同辈的人走过他时根本不掩饰对他的轻蔑，那个族长的儿子根本连看他都懒得看。

　　大长老的女儿觉醒了圣级斗灵被那么多人哄着捧着，族里的秘籍宝典不要钱似的给她翻阅。

　　他在族里徘徊游荡，族长仅仅是把他带到了直系主族，让他和一般直系子弟接受一样的教育，也没把他觉醒神级斗灵的事告诉族里的高层，还要求他一定保密。

　　 

　　瓷砖上的花纹盘龙九折，凸出来的图案缝隙里嵌着打磨得光滑锃亮的透明晶石，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年四肢着地正费力擦着那些足有几百年没清理的贵重瓷砖，袍角上沾了灰尘，衣服上又有那种特有的洗过好多遍的色彩不匀，让那衣服瞧起来像流浪者穿的衣服。

　　可事实上这人是这三层天上最大家族的子嗣，更有着无人可及的天赋。

　　他被老师无理要求来这打扫走廊，擦着擦着，眼角渐渐开始泛红，他觉得很委屈。

　　可是再大的委屈又能给谁看呢。

　　“父亲，我也想要神级斗灵。”

　　走廊上的一扇门后突然传出了这么一声，把凛寒吓得不轻，窝在地上一处不敢妄动。

　　“好孩子，稍等些许时分，等父亲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把那杂种身上的斗灵夺来给你。”

　　慈父和蔼的声音缓缓升起，那人的话语透着对儿子的喜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凛寒耳边不断响起那男人阴冷的声音，他只觉遍体生寒。

　　凛寒死死盯着那扇门，他多想耳聋眼瞎，可他分明听清了那是族长的沙哑声音，这些日对他那么温柔的老者声音，此时却不间断地被用来说着对他来说再残酷不过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