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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   小皇帝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百官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出来高呼圣上,却又不知所云。
      还不如待在国师塔数鹤叔的头发。
      一通高呼乱喊之后,戚王爷终于站出来提及选秀一事,并当朝就开始为皇上举荐合适的人选。
      小皇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此事已交由内务府置办,朕不作他问,以免有拢亲之嫌。”
      戚王爷脸色有些难看,小皇帝越发精明,本对政事一向不管不问的皇帝近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勤于政事。随着殿试结束,朝内又多了许多新生力量,而这些力量除却大多仍对治国平天下有着不可消磨的憧憬和热情,从而依附于能够带给他们最大实现可能的皇帝。
      而这个年轻的皇帝将这些力量看似随意却总是能打破他所布力量的每一个结点地安插在各个职位。
      随着分布完成,皇帝开始给他甩脸子了。
      戚王爷气得心发赌,而据宫中那心狠手辣的太后所言,皇帝的身体不知服用了什么奇药,本早该被那好不容易得来的花毒所败坏,但迄今为止,皇帝仍是生龙活虎!
      思及此,戚王爷突然心惊,为什么自己的力量如此为敌人所知,不过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自己的属下里出了问题。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逾越。”等了一会儿,竟无一人出来相帮,可见朝中人墙头草转势之快,戚王爷心中冷笑,服了这一时的软。
      小皇帝倒不会去咄咄逼人,让戚王爷自己顺着台阶下了。
      又有一人站出来,“皇上,诞辰在即,观王律王已受邀前往京中,据快马回报,后天酉时到京外十里地。”
      观王是他的三叔,律王是他的五叔,小皇帝自忖,这个时候来说是受他诞辰之邀,不过是对他屁股底下的位子感兴趣罢了。
      天家人,竟无一人可信。
      小皇帝心中却只觉无奈,不觉悲凉,还好他还有国师。
      只是观王律王这会儿进京,除了不想让戚王爷占得先机之外,还能干什么?
      但他仍是面色不改,作欣喜状,“朕届时亲迎。”
      退朝之后,他匆匆赶往国师塔,途中却又被人给拦下,这才想起,他还未向太后请安。
      脚步一转,他又走向寿宁宫。
      太后还是对他身体关心备至,晏归一一应下。
      说了半晌,太后也无甚好说,只道:“皇帝看上去心神不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说来哀家听听罢。”
      小皇帝自然是不可能将自己的一夜春宵说与太后听的,只道是律王和观王前来京中,有些烦心事罢了。
      一语即出,太后脸色果然变了变,她与戚王爷不得已结成同盟,与皇帝相争已是极难,现下又加个律王观王……
      “皇帝诞辰在即,叔父们前来为皇帝贺喜,还有什么好烦心的?”太后试探道。
      小皇帝故作无知信任状,“就怕他们这喜贺得不单纯。”
      太后心下一松,今天在朝堂上的事她也听说了,如今这小皇帝看来对戚王爷心存戒心,对不怀好意进京的律王观王更是防备,反倒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如此说来,小皇帝不仅不知自己与戚王爷的合谋,更不知自己的真实所想,太后心下软了几分,或许谁做皇帝都是差不多的,自己又何苦相逼?
      可是,一思及自己那可怜早夭的晏凌,太后深知无权无势的苦痛之处,无可奈何看着晏凌早夭,离她而去,却不能对那贱人和贱种报仇!
      她忍到今天,早已尝过了权力的痛快,事到如今,晏凌大仇未报,她又如何舍得放手?
      “母后,儿臣还有要事前去国师塔,”小皇帝看了一眼太后神色,心下一凛,“国师前日卜算吉时吉日,今日可去问结果了。”
      太后回过神,心说大意,面上却道:“说来,皇帝真是长大了,晃眼一过,竟是要立后选妃了,哀家也老了。”
      “母后脸色极好,哪里显老?”小皇帝回道。
      太后一笑,“说什么话呢?快走罢,国师喜静,你莫要再像以前一样多番打搅。”
      “儿臣知道了。”
      晏归出了宫门,脚步急了些,走到国师塔,塔门未开,青葵亦是不在,晏归心奇,走过去,自己开了门,屏退众人,入了塔。
      他并非真的是来求问吉时吉日的,说起来这还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个心结,不过有了昨晚春宵,他现下对这个心结暂时不理睬,心中欢喜得很。
      可是一走到里面去,就看见了两个此时不应该出现在此的人。
      花子夭听闻身后脚步声,转过身来,笑道:“咦?这不是好不容易才破了处男身的小皇帝嘛?”
      晏归脸上一红,敕若也望着他,明亮亮的眸子明显写着不懂不懂……
      他绕过他俩,走到床边,这一看才让他的心紧了。
      引鹤满脸不自然的红潮,但干裂的嘴唇却是已泛苍白,皱着眉头看上去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们把他怎么了?”小皇帝转过身朝身后二人大吼,目眦欲裂,“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朕绝不放过你们!”
      敕若向后退了一步,花子夭将他揽到自己身后,眼神危险,“你自己干的好事怪在我们头上?”
      敕若在花子夭身后说道:“我们本是想了解佛心一事,可国师让青葵离开,我们进来时就看到他脸色很不好。”
      他们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花子夭冷笑道:“怎么?只顾自己爽了?”
      看见小皇帝的脸色,花子夭更是狠狠嘲笑,“现下后悔了?后悔就别上啊!”
      “朕去找御医。”小皇帝被花子夭说得无法,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花子夭拦下他,“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都这样了没吭一声,不就是想瞒着,国师莫名其妙发了热,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分明就是你国之将亡的征兆!”
      此番言语在皇帝面前说出,花子夭也丝毫没有畏惧之相,小皇帝有些丧气,“怎么办?”
      他不应该去上朝的,男儿不若女子身,强承欢爱本就不利,他还做了那么久,今早收拾床单时那上面的红红白白,他居然以为就像女子的处子血一样应当会有的。
      他咬着嘴唇,懊恼不已。
      敕若走到床边,为引鹤换了一块凉帕,“花子夭已经将他随身携带的药给国师服用了,应该没有大碍。”
      他顿了一下,安慰道:“身后那处也抹了药,幸得他随身携带的都是好药,国师已经好很多了。”
      身后那处抹了药?
      小皇帝看向花子夭,花子夭眨眨眼,“我呀,手法温柔得很,不像某些人把一朵嫩菊活脱脱摧残成了一坨烂菊。”
      小皇帝目光一沉。
      敕若转过头来,他虽不懂花子夭话中深意,但也知道并非好话,“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皇上放心,是小僧上的药,不过过会儿还得再上一次。”
      他从枕边摸出一个药膏盒,递给小皇帝。
      小皇帝打开一看,无色的膏状物,一股药的清香扑鼻而来,他虽不懂药物方面,但也知道这是好药,转过头,对花子夭和敕若道了一声谢。
      花子夭冷哼一声,“肿得那么厉害,非得把我这盒药用完不可。”
      小皇帝抿抿嘴,“宫中奇珍甚多,届时花阁主自选可好?”
      花子夭转怒为喜,“好得很!”
      小皇帝并不心疼那些即将要被大肆搜刮的奇药珍材,床上躺着的人才让他的心阵阵紧缩。
      花子夭在背后凉凉道:“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敕若扯了一把花子夭,“说什么呢?”
      小皇帝两耳不闻,一心扑在引鹤身上,懒得去理无聊生事的花子夭。
      花子夭挑了挑眉,揽过敕若往外走,还不忘继续打击小皇帝,“本就命不多时,你这么一搞,直接去了半条命,你可好自为之。”
      “闭嘴!”小皇帝头也不回,大吼道。
      “哼!”
      床上引鹤潮红依旧未退,晏归握着他的手,定定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塔内竟飘出几声低低的呜咽。
      ……
      “国师真的没有办法救治了吗?”回到浣竹宫,敕若才开口问道。
      花子夭给他服用的不是什么退热的药,而是吊命的,其用药之珍贵,他随身也就只带了一颗。
      若不是他们今日前去,引鹤便是昏死在塔中也无人知晓。
      敕若再次问到这个问题,花子夭依旧摇头。
      “可是你说过,你若想救,便是从阎王手中抢,你也会抢过来的。”敕若说道。
      花子夭笑道:“可我不想救啊。”
      敕若沉默了半晌,花子夭心觉奇怪,转过眼看着他,敕若一字一句,极为认真道:“可我想救,我若想救,便是阎王,我也不怕。”
      (阎王殿,腻在江判身上的面具鬼差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呀?”)
      花子夭眯了眯眼,“就这么想救他?”
      敕若点头。
      “我以为,你们才见过几次面而已。”
      敕若又摇头,“他说过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我们一体同生!”
      花子夭笑道:“这许是他留你的话,胡编乱造罢了,留你在此,我便会在此,我在此,才能保那皇帝的位子。”
      “为什么?”
      花子夭难得不想解释,“没有为什么。”
      敕若垂眸,坚定道:“总之,无论你如何想,我都要救他,我一定能救他。”
      花子夭好整以暇,瞟了眼敕若,心中好笑。
      看你怎么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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