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节八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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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糖瓜
赤练呜呜咽咽地不知念着什么。
白凤打量了她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帮她。
还是帮帮吧。
于是白凤俯下身，含住赤练的嘴唇，轻轻舔着赤练被糖粘住的牙。
半晌，赤练推开了他，眼巴巴地望着白凤手中的东西。
“我还要。”
白凤将手中的糖瓜送到赤练面前，偏过头去掩饰已经溢出的微笑。
2 扫尘
白凤抱着臂站在屋顶上。
“白凤。”
赤练在叫他。
白凤在叹气。
他还是轻轻巧巧落在她面前。
“我就知道你在那。”
赤练笑得娇娇俏俏，眉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看到她的样子，白凤更加确定了刚才叹气的原因。
于是主动伸手接过赤练怀中的六把鸡毛掸子。
“今年也依旧交给‘你们’了。”
赤练奖励似的挑过白凤的下巴，在他凑过来的脸上印上一记轻吻。
3 赶乱岁
白凤将洗好的豆腐递给赤练，平静地开口。
“说起来，咱们还没办过仪式。”
“什么仪式？”赤练头也不抬，刀起刀落，手中的豆腐便落成九块，安静地躺在食盒中。
“拜堂。”
赤练刀锋一偏，差点划上手指。
“今天是个好日子。”
白凤又递来一块豆腐，补了一句。
赤练一甩手腕，将刀切在菜板上，然后转过身，一手叉腰、斜着身子望着白凤。
“哎呀呀，难不成你这是想要个名分了？”
“难道你不想要？”
“有也好，没有也好，与现在又有何分别？”赤练转过身，继续切豆腐。
白凤沉默地思考了一阵。
果然无法反驳。
还是再想个别的方法向卫庄昭示主权吧。他想。
等你想到好玩的花样再让你得逞。她想。
4 洗福禄
水汽氤氲。
赤练用手轻轻撩着木盆中的热水。
水温正好。
将亵衣褪下放在一旁，赤练惬意地沉入水中，在水底吐着泡泡。
突然门的声响让赤练一跃而起，趴在盆边她看到白凤走了进来。
赤练向后一推，借着力浮到木盆后部，张着手大大咧咧地靠在盆边。
“白凤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这是要和人家一起洗吗？”
“今天洗澡是为了去晦气。”
白凤冷静的陈述。
“所以呢？”
“和你一起洗，岂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赤练一挑眉。
“哦？那你进来干什么的？”
“丝瓜络晒好了，你忘了拿……”
白凤话还没说完，便被赤练拽进了浴盆里。
5 桃符
“白凤，去把桃符挂上。”
“……你是指案桌上的？”
“嗯。”
“那这两块刻着‘卫庄’的板子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没有卫庄大人镇不住的东西，有卫庄大人在，还需要什么神荼郁垒？“”
“……”
“白凤你在干什么……白凤你干了什么！”
“这里只要有我在就好了。”
说着，白凤将刻有“白凤所有，禁止入内”的两块牌子挂到了门上，旁边原本的“卫庄”二字，被刻刀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6 别岁
赤练跪坐在案边，托着腮敲着案面。
“卫庄大人呢？”
“追着盖聂不知到哪比武去了。”
“麟儿呢？”
“听说在盖聂与卫庄不在的时间里，他都会易容成盖聂逗天明玩儿。”
“隐蝠呢？”
“你确定邀请他了？”
赤练有点沮丧。
“谁都不来，看来这三十年的女儿红又只能与你喝了。”
“倒是还有一人。”
白凤示意赤练注意门的方向。
机关无双吱吱扭扭地走了进来，坐在赤练的对面，咧着嘴冲赤练笑。
赤练偏头看看白凤，又回首看看无双，然后抿着嘴，微微颔首，将两个酒碗推到二人面前。
7 年夜饭
赤练倚在门边，看着厨房内的白凤瞪着食材无能为力。
“号称速度天下第一的白凤凰，在厨房一个时辰了，可是弄出个名堂来？”
白凤默默地站在灶边，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赤练心想白凤现在一定甚是委屈，有点心疼却更觉好笑。
于是赤练决定开口帮他。
“你想做什么？”
白凤不动声色地抓住救命稻草。
“你想吃什么？”
赤练眼神飘向窗外院中白凤的坐骑。
白凤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凤还巢……怎么样？”
白凤看到原本在院中趾高气昂闲庭信步的白鸟，蓦地停下了脚步，抖了一下翅膀、飞走了。
“食材跑了，换一个。”
赤练媚眼幽幽地飘回向白凤。
“谁说的，你这不还在么？”
白凤挑眉，望着赤练说完话便转身向厢房走去的背影，默默放下菜刀，心道这年夜饭怕是又吃不成了。
8 拜年
咸阳城郊有一幢小屋，屋旁立着一个坟冢。
一只蝶翅鸟在狂风中跌撞着飞进半开的窗子，被一只手抓入掌心。
卫庄抽出蝶翅鸟衔着的绢书。
第一张是赤练所写，密密麻麻布满绢面。
“卫庄大人，流沙一切安妥，切勿挂念。听闻大人再寻盖聂比剑，旧伤未愈，望大人珍重身体，切莫再添新伤。今为除夕，祈大人鸿运顺遂，早日匡扶天下。”
第二张是白凤所写，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赤练让我拜年。”
两张绢书仔细地绣在一起，背面还被漆上朱雀与玄武的样式。
卫庄轻轻点头，扬手将绢书送到烛边点燃，而后擎起鲨齿，步入风雪之中，向秦宫的方向走去。
绢布燃烧的灰烬随着灌堂而入的风飘飘洒洒落向坟冢，细细描摹镌刻于其上的两个名字。
盖聂。
卫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节八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