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和小抠门》福林

10、心塞和秋裤

　　临近傍晚，俞夏牧才提着饭菜回来，一一摆好上桌，顾杉才上座。
　　本来就心情就谈不上好，看着这几道卖相明显粗糙的菜色，顾杉又皱起眉，忍了忍才执筷夹菜。越吃越觉得难以下咽，没几口就拍下筷子，更不高兴了：“太油，太咸，太腻，太臭。”
　　前几个俞夏牧倒是可以认同，这最后一点他就不乐意了：“这臭鳜鱼是你点名要吃的，怎么还嫌起它的臭了？这些都是那家江南私厨做的，可不便宜啊！祖宗，您就将就吃点吧，明天…明天我就把小鸡鸡杀了做了给您整一顿全鸡宴给您解气行吗？”
　　这些菜在俞夏牧看来，油盐配料是多下了，但整体还是算得上差强人意的。毕竟是打包来的，一路闷着回来再热，口感必然要被影响，火候也是吃不出原本，自然不能要求太高。就算远远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俞夏牧觉得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可顾杉这些时日大概嘴被俞大厨养刁了，想吃什么，俞夏牧都摸着他的性子烹制，连装盘时候都注意着卖相，七分讨好三分显摆。现在对着这一桌子被闷黄变了色的菜，小心眼如顾杉，便开始挑剔了。
　　小姑娘在一边倒是看得哈喇子直流。
　　“你不吃可就真得饿着了，难道要我抱你下馆子去？这不适合吧…这鱼咱不吃就再试试别的啊，哎你看这酿豆腐还是挺香的。你要喜欢，我明天再给你现做……”俞夏牧好说歹说，总算劝得顾杉又拿起筷子。
　　吃完饭俞夏牧还得给小姑娘喂食，喂完提着垃圾带着小姑娘出门遛弯。遛完狗就没俞夏牧什么事了，跪安回家。闹了一天顾杉也懒得再折腾，洗洗睡了。小姑娘睡前还犹不死心在厨房门口绕了几圈，最后还是乖乖跳上沙发趴着。
　　第二天凌晨，顾杉就被自厨房而来的天然闹铃吵醒，连带着小姑娘高亢的配音，让他整个人都暴躁了起来，一个电话直追到俞夏牧那，让他立马滚过来杀鸡。
　　俞夏牧迷迷瞪瞪就过来了，脑子还没清醒呢，站在顾杉家门口，直接就抵住头站着打起盹来。
　　早起晨练的大妈一开门见隔壁门外贴着一怪异男子，衣衫不整、面容扭曲趴门上，原本眯着的眼也被挤成白眼，直勾勾面相大妈。大早上的光线也不好，这一瞅可把大妈吓坏了。
　　大妈一声怒喝，持着一把宝剑就要上，刚摆上造型就被及时出来的大叔拉住了：“你个婆娘，还没到广场呢就练上了，你急个什么？”大叔眼神更是糟糕，就见着面前还有个年轻人，歉意笑笑说：“哟，小顾这么早呢~”
　　听到动静的顾杉正好拉开门，原本贴门上的俞夏牧就势直接倒屋里，顾杉侧身闪过，就看见隔壁大叔跟他打招呼，也笑着回应。大妈恍惚就见眼前一闪，只有笑容可掬的顾杉，没什么面目狰狞的陌生人，便也和蔼地打起招呼：“哦，是小顾啊，哎哟这年纪大了就老糊涂……”
　　和邻里寒暄完，顾杉收起笑，踢了踢脚边俞夏牧：“清醒了没，赶紧把你那小鸡鸡切了做了，吵死了！”
　　俞夏牧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嘟哝一句，就起身去了厨房，还不忘脱下风衣卷起袖子，看似有模有样。
　　顾杉给小姑娘倒了狗粮吸引住它的注意，就自顾放心进屋睡回笼觉了，心想醒来大概就能吃上昨天说好的全鸡宴了。
　　这一觉就睡到上午9点多，顾杉摸摸迎上来的小姑娘，打着呵欠去洗漱------等等！俞夏牧！
　　顾杉一个激灵清醒地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一个杀鸡的俞夏牧，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顾杉顺手将小姑娘关在卫生间，一边走一边纳闷：“喂，俞夏牧？”
　　得不到半点回应……顾杉拉开厨房门，瞬间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俞夏牧整个人靠坐在流理台下，睡得不省人事，小鸡鸡窝在他脑袋上闪着鸡头，十分安适。整个厨房地上遍地鸡屎，连俞夏牧身上沾染的都比昨天还要浓墨重彩，场面简直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姓俞的！”
　　“啊？叫我？”
　　俞夏牧一惊，睁眼抬头，小鸡鸡也跟着一惊，扑棱着飞到灶台上。缓了几秒，俞夏牧这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看着脸都绿了的顾杉，赶紧爬起来，边干笑着说：“哈哈，起早了，没忍住困意，迷了会…几点了？你刚起啊？哈哈…哈…”
　　顾杉见他走近，连着后退几步，皱着眉讽刺：“你对这另类的抽象艺术还真是情有独钟。”
　　俞夏牧也看到自己身上的状况了，一下子觉得难为情起来，想来这身衣服是不得不要换掉了，只好装了个可怜表情：“我得洗个澡……”
　　顾杉无可奈何，只能去帮他找了些他能穿的干净衣物给他，还一边念叨着竟然让伤患如何如何操劳心塞。
　　俞夏牧看了看厨房，小鸡鸡还歪着脑袋和他对视，很是无辜，他欲哭无泪地又拉上了滚轮门。
　　接过顾杉递过来的衣物，看见裤子依旧是那条红花秋裤，俞夏牧这回也是没敢挑剔了，看来这裤子注定是要穿在他身上了。
　　俞夏牧悻悻然进了卫生间，还被扑出来的小姑娘吓了一跳。
　　小姑娘也很委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关小屋，出来后呜呜着跑顾杉边上撒娇求抚摸。顾杉揉了揉它的头，叹气，心想小鸡鸡暂时是杀不了了，看情形严晟那边短期内也是没能接回小姑娘，这鸡和这狗，要养在一个屋檐下，这日子还能不能好了。
　　顾杉给小姑娘又喂了根零食□□，等着俞夏牧洗完出来，他才挪进浴室洗漱，顺便交代俞夏牧给他做好早餐。
　　俞夏牧也只是随便冲了下身子，换掉一身鸡屎衣服。他天生骨架就大，就算不怎么锻炼也仍是壮实。而顾杉是游泳教练，运动出来的身材自然不会很瘦弱，两人身形差不多，衣服倒还算合适。现在他就穿着顾杉的立领毛衣，下身一条大花秋裤，搭配得十分超前。不过俞夏牧这人粗枝大叶的，穿上了也就不过多纠结这个审美问题了。
　　倒是顾杉忍不住笑了，说他适合粉色大花，衬得一股子猥琐气息分外招摇，像个怪叔叔。小姑娘也应和地叫，跟着顾杉进卫生间
　　俞夏牧没搭理他的调侃，老老实实又进了厨房，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还煎了火腿鸡蛋，端出去外边的餐桌后又咬咬牙把厨房搞干净。小鸡鸡现在也乖了，只窝在洗碗槽里面盯着俞夏牧动作。
　　顾杉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很满意俞夏牧的自觉。等他做完清洁关好厨房门出来，顾杉才说：“等下你出去买菜顺便买条绳子绑住小鸡□□，老到处飞着翔着也不行，杀不了就先养几天，到时候还给严大哥得了。”
　　俞夏牧点点头，也坐下来吃早餐。吃完又被顾杉打发下楼遛狗。

作者有话说

　　顾：“不好吃，不吃了！”
俞：“爱吃不吃，不吃喂狗！”
小姑娘：“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