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未央》若冬涉川

3、第一章2 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呆呆地愣在那里，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她什么都没理解，因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我。
　　瓦奥莱特手里拿着电话，眼里流着泪，手颤巍巍地拨了警察的电话，他走到父母尸体的前面，僵硬地将电话扔到地上，然后无节制地哭了起来，棕红色的头发俯到爸爸的尸体上，紧咬牙关，支支吾吾的哭声中包含着坚定：“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你凭什么……凭什么……”
　　警察已经来了，他们先扶起神情已经颓废的瓦奥莱特，然后开展了调查。
　　“不要查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你们把现场清理了吧。”瓦奥莱特对警察说道，他执意不让警察继续调查，也不让警察泄露任何消息。
　　警察见已经冷静的瓦奥莱特淡淡地说道，就没有再管，只是将瓦奥莱特送到了姑姑家去抚养，然后永久的封锁了阿奇博尔德家。
　　十一年后。
　　“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反□□特别行动组新来的组员，瓦奥莱特·阿奇博尔德，主修犯罪心理学，简洛尔，你注意注意他，他是个不错的新人。”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了这句话笑了笑。简洛尔有着浓而密的眉毛，深邃邪魅的蓝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狂野英俊的面孔，一颦一笑，都是完美的诱惑，一些词语用来描绘一个美丽的事物，却不得不觉得即使都用上，也不足以表达全部。但谁都知道，这个组长可不好欺负，能打过他的可没几个。
　　瓦奥莱特已经长大了，外表阳光的他，内心其实是满满的阴霾，亲姐姐做出的事情让他彻底不能单纯去看待一个事情，这也形成了他多角度思考事情的特性。
　　“我是新任skull首领，代号老杰克，大家叫我老杰克就可以。”伊莎贝拉身着黑色紧身衣，昔日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落落大方、光彩照人，金色的长发已经束成马尾辫高傲的翘在脑后，大大的眼睛里面已经消失了纯真的味道，白晳的皮肤上不只有美丽绝伦的五官，还渗透着一层冰冷的血气，咄咄逼人。
　　五角桌子上每角都要一个人，昏暗的大厅中最里面的那把椅子造型出众，不同于其他四把，伊莎贝拉暂时暂定坐在上面的面具人是总头子。
　　伊莎贝拉的老师在前不久任务中与敌人正面交手，导致最后退进巷子中，当场被击毙。
　　“想哭的话，就到没人的地方哭去，在别人面前，不能流露情感……”伊莎贝拉一直记着这句话，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也确确实实做到了这一点。
　　伊莎贝拉接受着其他四个人隐秘的端详，她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从第一个刺杀任务到最近一次的灭族任务，她表现得都异常出色，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金发利剑，下手狠、无情、快速，不给人留下痛苦，则是她一贯的作风。
　　她观察着其他四个桌上的人，蝴蝶的首领是一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少年，但一直都傻傻地摸着刀子笑；树叶的首领是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东方女人，戴着眼镜，面部却渗透着冰气，不过也像是一个文静的的人；麋鹿的首领则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屑地看着伊莎贝拉；总首领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嘴里有变声器，伊莎贝拉本来还对套出他口里的信息有那么一丝希望，最后却发现根本不可能。
　　伊莎贝拉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是实力强大的杀手，不可以轻易招惹他们，更不可以与他们相处太亲近，因为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无疑是最痛苦的毒药，不可触摸，更不可喝下去，两者皆可毙命。
　　4k中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新的k上任时，都要有一次刺杀任务来表示忠心，这些刺杀任务往往都是猎杀那些名门望族或者一样的□□，这次伊莎贝拉的任务也不例外——暗杀奥利斯兵工厂的经理。
　　这次来总部，伊莎贝拉不光光是参加新首领上任的仪式，更重要的是领这个刺杀的任务，如果这次的任务能成功，那么她就是名正言顺的skull首领，如果这个任务失败了，那么就永远不能踏入首领这个职务圈子中。
　　伊莎贝拉拿起这个任务的资料，低低的说了一声“再见”后，就离开了总部，回到了13号酒馆。
　　在这十一年的相处中，伊莎贝拉跟酒馆的各位伙计都建立了友谊，尽管说是不能轻易信任别人，但她却愿意相信13号酒馆的大家，伊莎贝拉相信，他们不会是国际刑警组织的卧底或者别党特务，当然，如果发现了，伊莎贝拉会第一个开枪。
　　“伊莎，这次是什么任务？”柜台前的中年男人叫汤姆，外表看起来挺邋遢，但人还是不错的。
　　伊莎贝拉要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说道：“不过是暗杀一个兵工厂的经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还是很简单的。”
　　“那是，伊莎姐姐最厉害了！”一个女孩扑到伊莎贝拉身上，她是店内的服务员，名字叫玛格丽特，她的性子比较直，但也是跟伊莎贝拉相处最好的一个。
　　伊莎贝拉笑了笑，拿起杯子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汤姆点起一根烟，问道：“伊莎，任务是哪天的？你跟我说说，我去给你准备去，这次你一定要带白兰地。”
　　“后天的任务。汤姆，我可不可以不喝酒？酒的后劲太大，睡得时间太长可就不好了，万一耽误了任务怎么办？”伊莎贝拉放下杯子，对于汤姆每次任务前的问题，她基本已经习惯了。
　　玛格丽特吐吐舌头，坏笑道：“就是啊，汤姆。伊莎姐姐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抽烟，最大的乐趣是一边喝espresso一边看书，这你都不知道吗？”
　　汤姆的眼皮动了动，摆摆手，无奈地说：“知道啦，我对你们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本来还想让伊莎晚上执行任务时喝点酒，驱驱寒的，没想到你们两个人这么不领情，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酒，因为我都给你倒在水杯里了。”
　　对于汤姆和玛格丽特的说话方式，伊莎贝拉已经完全摸透了，他们一天中如果没有嘀咕两句，总觉得不怎么对劲。
　　就像老师去世的那天晚上……
　　伊莎贝拉刚刚去总部情报处做完任务总结，回到酒馆时，汤姆在一边吸烟一边擦杯子，玛格丽特则是一声不响地扫着地。
　　酒馆里黯淡的灯光时不时地闪烁着，那种兴奋劲却不同与平常，带来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种气氛让伊莎贝拉觉得不对劲，她推开酒馆的门，先将总结书扔到桌子上，回眸看玛格丽特，发现玛格丽特正在偷偷地抹眼泪，汤姆也是皱着眉头。
　　老杰克不在，这让伊莎贝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柜台，先是自我安慰了一会儿，随后问道：“怎么了汤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玛格丽特怎么哭了？是不是你们两个人吵架你说了伤她心的话？”
　　“不是，伊莎贝拉，我……”
　　“不许说！汤姆你不许说，你说了……就不好了……”玛格丽特猛地打断了汤姆的话，扫帚掉到了地上。
　　伊莎贝拉觉得有问题，但语调还是很平淡：“没关系，你说吧。是老师出事了吗？”
　　玛格丽特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字地说道：“老杰克……他在执行任务中……中弹身亡……”
　　伊莎贝拉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拿起总结书，一边走一边道：“人难免会死，这就是命运。”她对自己心理素质已经渐渐从不信任变成了依靠，她相信自己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一碰冷水叫醒梦境，就算想起过去的已经过去，再想也不可能让时间回转，让死人复生，让历史重现，这只不过是人类将臆想变成了真实的海市蜃楼一样，没有可信性，没有真实性，没有实践的意义。
　　吃完了简易的晚饭，伊莎贝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人物资料，开始设计刺杀方案：正常情况下，了解工厂结构，在暗杀对象独处的时候，一招毙命；B方案，如果设立护卫，则找机会把护卫引开，然后进行暗杀，一招毙命；C方案，如果遇到国际刑警组织的人，那么就要多费点时间，先暗杀任务对象，然后与其他人每人过五招后快速离开……
　　机场。
　　“从维也纳到西西里岛真是……”
　　瓦奥莱特没有再听其他事，他自从跟姨妈住在一起，就再也没回过意大利，一直住在奥地利。现在回到意大利，他没有多余情感，只是希望找到她，让她赎罪，让她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瓦奥莱特，你在想什么呢？”简洛尔凑到瓦奥莱特身边，瓦奥莱特对于这位美国帅哥也只是当朋友对待，再就是上级，但简洛尔却整天嘻嘻哈哈勾搭妹子，完全没有工作的样子，能当上国际刑警组织反□□组组长想必也是有一定功夫和底细的。
　　瓦奥莱特一手提行李，一手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答道：“没什么，只是十一年没回意大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哎哟哟，瓦奥莱特原来你是意大利人！这次我们只是来执行任务，说是要保护什么兵工厂的经理，我们组一共才几十个人，总部五个，其他的都在世界各地漂流，上级也真是的，不想想我们的实力就贸然行事！”简洛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满地说道。
　　瓦奥莱特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都在听简洛尔叨叨。
　　什么时候才能将你绳之以法，什么时候才是我瓦奥莱特胜利之日……
　　第三天晚。
　　幸好玛格丽特学过易容术，伊莎贝拉让玛格丽特帮她搞一身晚礼服，因为晚上是奥利兵工厂的经理自己开的舞会，邀请的都是社会上层人物，如果能安全的混进去，那么任务就算成功了一半。
　　玛格丽特拿来一身白色的礼服，伊莎贝拉对礼服的要求不高，能穿就行。但穿上之后，连汤姆的眼睛都掉到了地上。
　　白色的长裙直拖在地上，金色的长发披在裸露的后背上，头上戴着洁白的发夹，脸上没有过度的装饰，只是描了黑色的眼线，涂了稍稍发红的口红罢了，肌肤完全不用任何装扮，白皙的皮肤与晚礼服相得益彰，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孩是老杰克，那个曾经辉煌过，现在又重生的杀手老杰克。
　　走进奥利斯的私人宅邸的舞池，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总部突然传来消息，说国际刑警组织的人也来了。伊莎贝拉不以为然，还是那么平静，她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就算有一点不合意，也可以随机应变。
　　伊莎贝拉拿起一杯冰水，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舞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