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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陵爱情故事 芭蕉雨,秦 ...

  •   金陵的夏天,荷花初绽,蜻蜓立上枝头,绿柳成荫好不凉快。

      盛夏安安静静才正凉快,可雨芝园却是热闹,吴家要嫁两女,迎亲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街尾。吴家的两女,长女是吴太太的亲女儿,名叫吴青;次女是太太的养女,名叫吴梦。

      吴梦生在广州,四岁时母亲便没有了,同年,父亲成了北伐军(1926年),湖北汀泗桥战役时(1926年)牺牲了。吴梦也被人带到了金陵舅舅家,成了舅舅家的养女,恰巧和吴梦定下娃娃亲的柳家少爷柳逸轩也在金陵。吴老爷特别喜爱这个侄女,走到哪里都把她带着,但吴太太硬生生嫌弃吴梦。也就是那一年年底吴青和富商张老爷的儿子定亲了。

      祸不单行,不久便传来噩耗。27年的初春刚刚来临,吴老爷外出做生意被流弹打死的消息就传了回来。前几天吴梦还看见养父收拾行装带着仆人准备南下,这才没几天,便回来了一具冰冷的尸骨。初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吴梦心里却比千年寒冰还要冷上十分。

      吴家太太是个封建迷信的终极粉丝,深信是吴梦克死了父母,到了金陵雨芝园来,又克死了舅舅,接下来一想到自己和女儿也要被吴梦克死,对吴梦的恨也深了几分,在吴家,吴梦没有受到一天好脸色。

      转眼间,十年过去了,终于熬到头了,吴梦要出嫁了。穿上华丽的喜服,上了轿,过了厅堂,跨了火盆,准备拜堂。却不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却也不是“噩梦”的开始。

      “老爷,老爷,少爷还是下不了床,好像病情有些加重了 。”一个素衣的婢女跑上厅来,着急的喊道。

      “新郎...病....逸轩.....”吴梦有发愣,低着头,两手搓着喜带。这时一位老爷右手背后伸左手在空中摆了两下说:“各位,安静,小子身体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我看这拜堂的仪式就先缓缓,来人,先扶新娘去新房,来福,冬青,李大夫,跟我去少爷房里。”话说完便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大厅。

      一路走到新房,吴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柳逸轩是军校毕业,身体不是应该很强壮么?怎么会好端端的生病了呢?进房间坐在婚床上,吴梦静静的等着,始终等不来新郎。

      “小姐,小姐,你还在这傻等什么啊,我们都被骗了。”小妮子哭着脸,跑进婚房,吴梦还在纳闷“什么,被骗了?”吴梦起身迎着小妮子。

      “小姐,这根本不是柳府,而是张府,老夫人给了喜娘一大把银子故意让您跟大小姐上错花轿。”听完吴梦一把手就掀开了喜帕。

      “小姐,抬轿子的老汉是喜娘的丈夫,刚刚得知这件事,他良心不安,就告诉我了,我就跑去问喜娘了......小姐,夫人怎么能这样。张家少爷身体弱,人也就是这几天了,任谁嫁过来都是守活寡。夫人真是不可理喻,收了张家那么多彩礼,却不真心对待张家。我就说夫人、大小姐平日总是那么欺负小姐,怎么临出嫁了就这么好心了,给小姐的嫁妆整整十箱,给大小姐的嫁妆却连三箱都不到,还都是些劣质品,合着竟是给自己女儿准备下的。还有...“吴梦听到这儿,双手扶住梨花木雕刻的床,身子像掏空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自己这些年待养母如亲生母亲般,为何她这样狠毒。

      “够了,别说了....青姐姐一定不知道这件事...这时候她一定慌了神了。”吴梦哑着嗓子轻声道。

      “小姐,你怎么就这么善良...这主意就是大小姐出的,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没看清他们母女俩的心么?大小姐跟喜娘说...小姐你克死了父母,又克死舅舅,活该...活该守活寡...她还说你是扫把星,这桩换亲要是成了,喜娘算是帮着她是成全了吴家和柳家,没给这两家带来晦气,是行善积德的好事。那喜娘真该死,偏偏就信了。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小妮子继续哭着。

      吴梦的双眼已经红了,盖头早早的被掀起,扔在了地上,两眼无神,望着前方,嘴里嘟囔着 “青姐姐,夫人...这是我亲娘给我找的人家,给我说的夫家啊....他们怎么能...我爹娘留给我就只有这些了,他们做事怎么这么绝情啊。”

      “小姐,你跑吧,我帮你拖住他们,你快走。这会子他们已经开始穿白衣了,你把衣服换了,跑的越远越好。”小妮子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转身出去了。

      吴梦在那里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小妮子说的对,她不要这样,压抑前半生,后半生要自己做主,她要逃走。吴梦小心的卸了凤冠霞帔,从陪嫁箱子里挑出了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卸了妆,蹑手蹑脚的跑了出去。走到长廊处,轻轻抬头发现下人们都换上了孝服,楼台上的红绸都摘下来了,换成了白色。

      这张家少爷是真的不行了...

      刚出了张府,吴梦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一样,向前方狂奔,走的时候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这样飘零在风中。

      吴梦跑累了,就慢慢的走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叫声:“吴晴,站住,回来....。”这是张家太太带人追来了,糟糕,虽然有小妮子拦着他们进新房,可还是被发现了,都怪自己不果断,发什么呆啊!千万不敢让追上,换亲的事让人知道了,吴家对那母女可是要沉江的。又或者张家为了顾及脸面,将错就错,反正儿子已经没了,娶谁不是娶呢?

      吴梦头也不敢回,拼了命的往前跑,气喘吁吁地跑到桥边,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只好躲在了桥洞里。

      张家太太远远地就看见桥下有一个影子闪了进去,她慢慢的走着,向前走着,站到了桥上,她知道自己的儿媳妇就在附近,出乎意料的是也不命人去找了,而是挥挥手让家丁们回去,有几个不愿意走的脚底下没动,领头的家丁对老太太说:“太太,这媳妇没了可是大事,少爷没了,少奶奶就应该留下来为少爷守节。咱们老爷的身份地位,就算配冥婚也不为过。太太,她不就在......”就在这时,张家太太眼里噙着泪水,大声喊道:“回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有分寸。”家丁们无可奈何,只好回去。

      该走的人都走了后,张家太太清冷又带着丝丝哭腔的声音响起:“青儿,我知道你在这儿,小儿刚没了,我们做父母的都很痛心,你刚进门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小便和我们张家结了亲,便是我们张家的媳妇。你如今一声不吭就逃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对得起你的父母么?”张家夫人停了一会,用手帕轻轻擦着眼泪,慢慢又说道,“我不是那些老纨绔,当初老爷给小子订婚时我就不同意,现在都是民国了,广播、报纸天天都在喊着自由民主,想想也是,年轻人嘛,有些事就该自己做主,我们那会子缺的可不就是这个。你如今逃婚了,你要找你的自由了,我也不拦着你。你走得急,怕是没拿什么东西吧,这有些银两和衣物,我给你放到桥上了,记着来拿吧。孩子,你走了,便不要再回来,回去我就告诉亲戚邻里,就说少奶奶是个烈性子,随少爷走了。记住:以后别踏入金陵半步!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过了一会,张家太太走了,吴梦在桥洞下泣不成声。敢情这张家太太还不知道儿媳被换的事啊!可这张家,吴家,柳家是万万不能再回去了。

      吴梦走出了桥洞,拿着桥上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些衣物和一个檀香盒子,盒子里面装了些大洋,铜钱还有些耳环,手镯,钗子等首饰...不得不说这张家太太也真是细心,只怕是眼见儿子一天不如一天,早早就备下来防止成亲后的“意外”吧,要不怎会这样齐全!

      这时,吴梦不知道要去哪,以前在吴家自己性子冷淡些,不怎么和别人交往,更何况吴家那太太管的甚严厉些,不让她出门,以至于出了吴府都不知道要去哪?投奔谁?金陵不能呆了,那么去哪?不管了,先出城再说。

      吴梦抱着包袱在城外小树林慢慢的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天阴着看似要下雨了,小路两旁都不怎么见到人影,突然她看到前方有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好不容易见着有大活人就紧紧地跟上去了。吴梦记着,父亲当年就是穿得这样的衣服去北伐的,他们应该不是坏人,跟着他们走肯定不会错。

      吴梦偷偷的跟着,还偷偷的大量前边两个人,左边的军人英姿飒爽,边走边用手整理着手中帽子。右边的军人就显得有些不务正业,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上还拿着一截竹子,还不停的摘竹子上的叶子玩。

      “少爷,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就这样走掉,不合适吧。”前边一个穿军装的人说起,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无奈,嘴里说话是,狗尾巴草上下晃动,颇有几分流氓相。

      旁边军人有些不难烦了。“小穆,都说了,军营里要么叫我长官,要么叫我首长,不要叫少爷,军队里最厌恶这种歪风邪气,搞腐败。你说我娘也真是的,男儿保家卫国有何不可,非要我成了家再去部队。要不是她骗我说自己病危,我才不回金陵老家。哎哎哎,嘴里的,手里的扔了去,一个军人,这样成什么样子!”说完将手里的帽子轻轻戴在头上,还扭了扭,继续向前走。

      小穆急忙丢掉树叶,两手在军装上擦了擦,向后瞥了一眼。“少爷...不,长官...你瞧见那个姑娘了么”正说着这军人向后转了身,“都跟了半个时辰了,该不会是长官的仰慕者吧,或者是新娘子来了。”说到这里小穆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个调,这位长官狠狠的拍了小穆的头,眼睛瞪了一眼,“你呀,净瞎说。”小穆一边朝后面望,一边冲身边的人说,“一只跟着咱们,一路上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肿了,真是怪人。眼看就要到军营了,她这么跟着,怕是不合适吧。”顿时,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军人朝后边望了望,对吴梦喊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那里,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吴梦没有出声,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攥着的包袱扭成了一团。那军人见这姑娘没有说话,接着说“前面是军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差人送你回家。”

      “家...”吴梦又想起了伤心事,双眼无神,嘟囔了一会儿,朝他走进了几步接着说,“我没有家了...”说完了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

      “哎,你...你别哭啊...别哭....你这...”他伸出手想要扶住眼前的泪人,在空中又停了下来,两臂还是垂了下来,皱着眉毛转身看向小穆,小穆冲他耸耸肩。他见小姑娘的脸都哭花了,只好拿出了口袋里的手帕轻轻地为吴梦擦着,轻声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吴....吴梦”吴梦轻声答道,却没想到眼前的人愣了愣 ,旁边的小穆到是很激动,伸出食指指向吴梦,嘴角咧开“长官,这果然.....”话还没到一半就硬生生被那人一道冷光给吞了回去,小穆只好收起笑容,乖乖低头。

      这人叹了口气,说“跟我走吧”说完,拉起吴梦的手,吴梦开始往回缩,但硬是拽不过他,只任他拉着,小穆则远远的跟在后面。

      走到军营口碰到了一位年纪略长的军官,他瞧瞧吴梦,便冲那人笑笑说:“昌国啊,这是你的新媳妇吧,长得可真水灵。新婚燕尔,舍不得吧,随军了也好,起码还是能保证安全。我还以为你小子这辈子是个光棍呢,今天都结婚了,真快啊”

      “我不...”吴梦正要解释,柳昌国急忙拉了拉她说道“您见笑了。”敢情这是默认了...他俩跟老长官道了别继续往前走,朝军营慢慢走过去,来来往往的人都冲柳昌国笑笑,有人时不时还说一句“新媳妇”之类的话,柳昌国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吴梦心里很是生气,但也没什么话可说,跟着这个人能找到住的地方,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在这时军营门口来了一位老太太,嚷嚷着要找女儿,吴梦回头看去,那是吴太太,吴梦紧紧地抓住柳昌国,头往柳昌国的怀里直扑,“那人不是我亲生母亲,我母亲病死了,那人很可怕的....”一心急,嘴里编起了瞎话,“她非要把我卖给土匪头子做小,我肯定不从啊,就跑出来了,你是好人,你肯定会救我的吧!”吴梦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了柳昌国充满柔情而深邃的眸子。

      柳昌国冲吴梦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不仅看见门卫正赶着吴太太,而且望见小穆正和自家的老太太在说话,生怕被老娘发现,也紧紧的把吴梦往怀里抱,将头低下,还特意压低了帽檐,远看真像情人道别。

      “夫人,您回去吧,少爷真不在这儿,少爷有事出去了。”小穆低头向柳老夫人解释,老夫人朝里头望了望,正准备往前走,看到了什么突然又停下来了,心里思忖着:这不是自家儿子么,怀里的是...梦儿....小穆连忙挡住了柳夫人的视线,生怕她带走少爷“夫人,这新婚送别呢,您就别看了”。

      “小穆啊,你跟在少爷跟前也不少时日了,你是个机灵的,你可要好好护着少爷,往后少爷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跟重庆的老爷交代。军营,我就不去看了,你回头给他说,我来过了,他闹,这回我也由着他了,叫他好生照顾着自己跟自己的媳妇,我也好早一点抱个孙子,孙女。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也该跟老爷享享清福。对了你也跟他说,这次开拔,军营里要是没有什么战绩,就不要回重庆见我们了。“小穆笑着应了声,柳夫人转了身乐呵呵的上了车,回到了柳府。

      小穆跑到柳昌国跟前,柳昌国正抱着吴梦呢,嘴里道:“我娘呢?走了?”小穆连忙摆手“没呢,没呢,快,再抱会!”柳昌国回头望去,早不见了娘亲的踪影。连忙怪罪小穆,“你呀,让我说什么好."转身看着吴梦,两人脸都红了,低下头,目光不定,“我带你去房间,走吧。”柳昌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向着宿舍走去,

      这头柳夫人刚进柳府,吴青就立马迎了上来,声音很甜,喏喏的说到:“娘,您回来了,怎么不见逸轩呢娘这么辛苦的去找逸轩,儿媳真是担心的不得了,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媳可要心疼死啊,来,儿媳给您倒茶去。"柳夫人颇是生气:“娘也是你叫的?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但也记得十五年前我只跟广州的吴家二老爷订过亲,他闺女,也就是我家儿媳叫吴梦,可不你吧!”前往內厅的吴青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吴青转过身来,目光凶恶面带笑容说道“夫人,您就别跟我在这打哑语了,这喜娘轿夫弄错了人,您的梦儿已经抬到张家去了,我听说这张家少爷已经归天了,你那位好儿媳真真是个烈女,也都咽气。”吴青一改先前的温柔和甜言蜜语,语气带着几丝委屈,“吴梦克死他父母,又克死我父亲,如今,这刚进门就克死张家少爷,一身的晦气,如不是上错了轿,今天归天的...娘,我都不敢去想,我和我娘这些年战战兢兢地活了这么多年,就怕那个扫把星把我们害了,我能活到现在,又嫁到柳家,这是命中注定啊!”吴青顿了顿又说:“夫人,我是你们柳家用车接过来的媳妇,就是您柳家的人,这新郎跑了,我都够委屈的,您再别不认我。柳家,吴家在金陵都是大户,柳家在重庆的势力也不小吧。这接错新娘的丑闻传到哪都不好听,有损我们豪门贵族的脸面,吴家二女儿是吴家的,大女儿也是吴家的,既然都是吴家的,我叫你一声娘,您就受了吧!”

      “你威胁我?”柳夫人一扬眉,瞥了吴青了一眼。“哪敢啊,娘,以后我还要孝敬您呢!\"吴青说完去扶柳夫人,柳夫人一甩胳膊吴青晃了晃倒在了地上,柳夫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告诉你,想做我们柳家的媳妇,你不配。吴梦是我们认定的,怎么改也改不了。实话给你说了吧,梦儿正在城外军营呢,部队要开拔了,我准备让梦儿随军,张家那边怕是丢不下媳妇跑了的脸面,才说新妇咽气了,就算梦儿真正没了,我儿子也得和她成了冥婚,死也是要入的我们家祠堂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凭什么?她那一点比我好了?”吴青顿时怒了,如泼妇一般冲着柳夫人喊道。柳夫人说:“她那一点都比你好,你着狠毒的女人平日里欺负梦儿也就算了,结婚这种大事,也怂恿母亲去换亲,吴大老爷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娶了你母亲那样的人,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吴青啊吴青,你还当真是无情。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整件事情从你进门我就知道了,前几天我可是在吴府偷偷望见过梦儿的,她跟她娘长得那样相象,我又怎么会认不出呢?”

      “不许你说我母亲”吴青喊道。柳夫人摸了摸手上的玛瑙戒指,瞥了眼吴晴,“呦,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现在才怕了?这件事情就算我公开了也没有什么有损我们家的事,到是你们老吴家,脸面扫地了吧,梦儿父亲当年在湖南救了我们一家子,为他女儿做这些事情,也不为过吧。要是我告诉重庆老爷,或者逸轩,保不准你跟你娘的性命...哈哈哈...别怕,我也只是说说”柳夫人看了眼呆了的吴青,正准备向前继续走,又回头补了两句:“给你两条路:一,从哪来打哪去,我们柳家不要你。不过,一朵柳家都不要的残花,怕是没人敢娶了吧,我想没人会不识趣地去跟柳家做对头;这二嘛,乖乖的滚回张家,换亲的事实话实说,好好侍奉你的公婆,张家老爷太太是个好人,会原谅你的。”柳太太转身走到了里屋。

      “夫人,在们还要在这里待吗 ?\"柳夫人身边的小丫鬟冲柳夫人问道。

      “不了,我们回重庆,找老爷去。”

      之后,吴青回到了张家,张家所有人都恶狠狠看着她。

      又有人谈起吴梦和柳逸轩,传言版是:两人受不了换亲,情投意合的小两口私奔了。

      那天,夜幕降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昌国问起吴梦家里的事,吴梦把事情从头到尾讲给了昌国。

      昌国打了盆水,脱了吴梦的鞋子,要给她洗脚,吴梦不愿意,但一个弱女子要不拗不过一个少校。吴梦对这个颇有英气的少年有些许好感,随口问了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只认识不到半天,你收留我,给我饭吃,还给我...洗脚...”

      柳昌国撩了撩水,答道:“只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本分而已。更何况,我...愿意...”柳昌国拿了白布,擦着脚上的水珠接着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不想瞒着你,昌国不是我的本名。我去参军家里老头子死活不让,只好改了名字,我...是叫逸轩的。”

      “夫人,以后我天天给你洗脚可好?”

      部队开拔了,去淞沪打仗(1937年8月,淞沪会战),吴梦被送到了重庆。凇泸会战是中日双方在中国抗日战争中的第一场大型会战,也是整个中日战争中进行的规模最大、战斗最惨烈的一场战役。柳国昌所在的87师原为国民政府的警卫部队,是德国顾问训练出的样板师,全制式德国武器装备,为国军精锐。淞沪会战部署种种不当,战争失利,虽败犹荣。8月14日,负责指挥进攻日军的第88师264旅旅长黄梅兴阵亡,为开战以来中国军队牺牲最高级别之军官。柳昌国在战火中凭着自己的实力,侥幸存活,淞沪会战后与怀胎三月的妻子吴梦在重庆重逢。

      1937年11月,国民革命军在淞沪会战失利,上海被日本占领后,日军趁势分三路急向南京进犯。

      张家的大女儿闻言吴青的恶毒,生怕新妇欺负老人,将老人接到了自己所在的法租界。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开始持续了6周的南京大屠杀。

      一向刻薄的吴老太太整天欺负别人,但在日军的铁蹄之下保护着大家,只因力量微弱,被刺死在秦淮河畔。

      不久,衣衫不整的张家少奶奶被日本人割去四肢,吊死在府门前。

      【正剧完】
      小番外:

      后来,山城的公馆里出现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你娶我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迫于我当时追你的无奈?”

      “孩子都满地跑了,你说我真不真心。”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觉得毫无征兆。”

      “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完蛋了。”
      【本篇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金陵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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