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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脸没皮心相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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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顺着墙根溜到煞月华所在的上房窗户跟下,用口水湿润手指轻巧地在窗纸上戳出了一个洞,猥琐地趴在上面朝里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三千的口水和鼻血差点一起流下来。
木桶上蒸腾的热气,雾一般缭绕着其中那具精壮的身躯。白天被衣服包裹看起来瘦削不禁风的身体,脱了之后居然也这么有料!没有明显的胸肌,但腹肌却块块分明,煞月华站在桶中,双臂撩起水泼在自己身上,水珠顺着黑亮的发丝划过湿润的眼眸和微红的脸颊,越过性感的喉结,看得三千缓缓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再往下,划过纹理分明的肌肉,即使被木桶挡住也能想象到接下去应是修长结实的大腿,以及那阴暗的三角地带…
一把捂住鼻子,三千扭脸就走。妈的,老子要忍不住了!
屋内的煞月华若有所思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伸手拿起衣服披上,踏出桶。
泡的时间长了,有点冷。
翌日,煞月华一贯地早起,下楼却意外地发现某人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了。
“兄台没有睡好?”看着对方眼下大大的青紫色印记,煞月华心情很好地关心道。
三千真是有口说不出,只好含泪摇摇头,默默地用熟鸡蛋敷自己的黑眼圈。
他总不能说“我昨天偷看了你洗澡回去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撸了一发”吧。
真要说了估计会被打死。
好在煞月华也没多问,二人一同用起早饭。
“兄台这是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三千一副惊讶崇拜的表情望着煞月华。
“…”从你出门不带钱和连酒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瞎喝看出来的。
轻咳两声,煞月华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时候,只见三千整了整衣服,用严肃正经的眼神看向煞月华:“你救了我两次!”
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煞月华随意地“嗯”了一声。
“爹娘教导我要知恩图报!”
“...不需要。”你就算想报,就凭你这兜比脸还干净的现状你拿什么报。
“可是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无以为报...”三千也知自己现在的处境,若是离了煞月华自己能不能生活还不一定,必须牢牢抱紧这根大腿!“不如…以身相许兄台以为如何!”
煞月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三公子请自重。”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啊!”
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
煞月华此次只是出来散心,自然一路优哉游哉,赏花赏月赏风景。而三千身无分文,只能跟着煞月华一路前行。
时间长了,三千也隐约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冷只浮在表面上,心底却是柔软的。他只是习惯了寂寞,并且学会了用寂寞消解更深的寂寞。
三千想要靠近他,但那个人习惯了拒绝来自于外界的温暖,宁可一个人。
那个人在圆月的夜晚总会拿着一根梅花簪子,对着月光欣赏好久,那根簪子用的是普通的檀木,刀工却很好梅花一朵朵栩栩如生,甚至略微靠近些就能嗅到清冷的梅香。
后来他问过乌湖,乌湖告诉他那是对主子很重要的一个女人的遗物,那梅香并非是错觉,因为有人耗费了数年的功力把一缕梅花的精魄送入了簪子。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他费如此心思。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三千莫名有了这样一种触感,淡淡的苦涩,微微的羡慕。
然后三千开始自己练习雕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祸害了无数无辜的树木,但满是细小伤痕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某日晚饭时煞月华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疑惑地开了口:“你要是想吃蜂蜜我可以叫乌湖去弄,没必要自己去爬树。”
“...月华兄何出此言。”三千觉得自己的一番心意要被扔进某种草食类反刍动物的排泄物里了。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人生意义除了吃没有别的的你怎么把自己的手糟践成这个样子。”也许是出于关心,煞月华难得话多了起来。
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鸭腿,口里还塞满红烧肉的三千闻言一停,面色一下子涨的紫红。
煞月华无奈抬手拍在他后背为他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险些被呛到英年早逝的三千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煞月华,直欲把他的脸戳出一个洞来。
...真是佩服某人在自己这么注视的情况下还能坦然自若地该吃吃该喝喝。
“喏,送你的。”
煞月华从三千手中接过一根发钗,简单粗暴的前粗后细的造型,钗子尾端歪歪扭扭地刻出一朵小花,边上还有字但他实在是辨认不出来了...
放在鼻下轻嗅,能闻到铃兰花清幽的沁香。
“我给你插上!”看煞月华半天没有说话,内心坎坷不安的三千害怕被决绝回来,赶紧先给人戴上。那人的头发乌黑顺长,定能叫女子都嫉妒不已,平日里一直披散着,邪魅动人,只是简单地一盘一固定,便顿觉飒爽。
虽然东西格外简陋,但看在冥三千的眼睛里,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锦上添花,好看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