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成书》衍罗淼淼

3、第三章

　　（三）
　　十年之间，书诺早忘了要回仙界的事，而且如今她也不想回去了。她的身边，多了洛锦年，少了虺蛇。

　　十年之后。

　　虺蛇成魔。书诺成亲。

　　“诺儿，我从不后悔……即便知道你是仙，我仍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莫要，再哭了……”洛锦年半躺在书诺怀中，胸口破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洞，涌出的鲜血将婚服浸染。

　　他已经连抬手为她拭泪的力气也没有了。他闭上眼，书诺的眼泪比上那些伤口更加让他疼，疼到心脏麻木。不住地呕血。

　　“锦年……洛锦年……”书诺捧着他的脸不停的擦着他嘴角的血丝。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仙术在他身上都没有效果？她不管，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往他体内输送仙气，哪怕是耗损她的仙魄。

　　“诺儿……对不起啊……要留下你一个人了……”抱歉，要留下你一个人。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在后来，史书上曾有这样一笔：

　　洛尚书洛锦年，年仅二十五，于大婚之日无疾而终（此留待后人考证）。只余衣冠冢，墓中唯嫁衣一对，火红似血。

　　洛锦年死了。书诺一双充满水雾的桃花眼失了生气，只有手还不自觉得抚着腹部。

　　“哈哈哈，洛锦年！洛锦年！”虺蛇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掩唇狂笑，笑得一双凤目紧闭却还是流下温热的液体，烫得她心里发颤，“洛锦年……书诺，这都是你的错！……锦年……锦年……”

　　锦年，为什么你选的是书诺？先遇见你的是书诺，可先爱上你的人，明明是我啊……

　　那年春花漫天，虺蛇望着洛锦年，凤眸之中水光潋滟：“锦年，锦年，我穿这件好看么？”

　　“好看。”他望着虺蛇身后那道白衣倩影，目光如沉静了数千年的光阴，眼中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