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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星尹四十九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孙亦恬就往骆棋安出版社的大楼去了。骆棋安昨晚在“睡下”之后就再没有现过身,她无法确定她的安全就必须到她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去找一找。
      “我找骆棋安。”孙亦恬上了楼,出了电梯跟前台直接说她要见骆棋安。
      “骆主编不在,今天就没来。”前台毫不犹豫地说。
      “那我找秦北!”孙亦恬在出版社的前台这里吃过亏了,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就往办公区域冲。
      前台慌忙来拦,“诶,你不可以进去!”
      前台哪里有孙亦恬脚快,孙亦恬在她说话间就已经冲到办公区域了,远远就看到秦北在办公大厅里交待事宜。
      她忙冲上去拉住秦北:“骆棋安呢?”
      “今天请假了啊。”秦北确认了骆棋安不在社里。
      “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啊!”
      “赶紧联系她,她现在随时都有危险,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孙亦恬抓着秦北要她一定要联系骆棋安。
      秦北当然知道她说的什么,她们可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呢。看着孙亦恬一脸认真的模样,她也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骆棋安打个电话;“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是那个人叫你打电话给我的吧?我知道她盯了我一晚上,你跟她说别再来找我了,如果她再来我就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再告诉她,我没有她要的东西,她想要的话上别处找吧!那件事情官方怎么报的就是怎么样的,不信你让她再去看看当初官方公布的新闻视频,官方报道的一切都很合情理,没有什么瑕疵。”骆棋安其实早就连夜赶着飞机出逃了,现在正躲在一个谁也找不着她的地方,她本来就没打算跟孙亦恬再有接触,所以才选择避开她。
      秦北无奈地将骆棋安的原话告诉了孙亦恬,孙亦恬倒是没想到骆棋安竟然早早就发现了自己在监视她,这大概就是曾经作为社会新闻记者的警惕性吧。如果没有这种警惕性,作为社会新闻的记者估计也早就命丧黄泉了。毕竟,这行里有多少被奸/杀、虐/杀的记者是没有被报道出来的!
      不过,孙亦恬倒也觉得骆棋安的话怪怪的,“她叫我再去看看官方公布的新闻视频?”
      “嗯。”秦北倒是没明显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说官方报道的一切都很合情理,没有什么瑕疵。”
      听到这里,孙亦恬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因为骆棋安知道她是为了调查列车失事事件来找她的,那她应该也会知道自己对新闻材料早就看过无数遍了,怎么还会强调要自己去重新看新闻视频呢?而且,既然官方的报道都合情理,没有瑕疵,她又何必叫自己再去重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是自己漏掉的线索吗?
      “秦总编,她……”见孙亦恬埋头苦思,没再吭声了,跟在她后面的前台才终于有向秦北说上话的机会。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秦北知道前台的为难,让她先回去了;又问孙亦恬:“你跟骆棋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孙亦恬抬起头来对秦北笑了笑,并不想把秦北这个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谢谢秦总编,打扰你们工作了,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诶……”秦北一头雾水,她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孙亦恬刚出了出版社的大楼,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是个男人,语气不是很好:“你是孙亦恬吧?限你十五分钟之内,带上齐玉麟到二空医院特护病房来!”
      “你是谁?”孙亦恬对这个声音并不熟悉,不知道对方是谁;二空医院又是部队附属医院,特护病房更是一般不对外开放,都是给一些现役军人使用的,她就实在猜不到到底会有谁会约自己到这个地方去了。
      “你不用问这么多,让你来你赶紧来!”对方并不客气,一副命令的口稳。
      孙亦恬听了这话,也起了脾气,直接开怼:“对不起,我很忙的,没有时间理会莫名其妙的人和事!如果你要聊工作的事情,请先到电视台预约。”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只是刚挂完电话没多久,那个人又打了过来,这回语气好了许多:“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不大好了,电话里不方便说,还是请你和齐玉麟到二空医院来一趟吧。实在不行我安排车子到你住的地方去接你们也行。”
      孙亦恬皱了皱眉,还是猜不出来她是谁。但是,转念想了想,自己调查列车失事的事情遇上的这些人也没一个认识的,也许这个人也是来给自己送线索的呢?如果自己去了,说不定有些谜底就解开了。
      于是,她便说道:“行啊,不过你们得把车开时代广场的电视屏下来,我回去接齐玉麟,一会儿跟你们走。”
      “你不用回去接了,我们直接安排人去接她,请你直接在时代广场稍等。”这次是电话那头直接抛下这句话,率先把电话挂了。
      孙亦恬有些错愕,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又怎么能确定齐玉麟一定会跟他们走的。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反正什么犯险的事她也都做过了,命也差点丢了几回,也不怕这次会遇险了。于是,她便动身往时代广场走去。

      方星暸单独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到地上打坐,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蛭蛊一直在蠢蠢欲动着,毕竟这里离黎云草很近,如果黎云草真的对蛭蛊有吸引力,那么它肯定会孵化得很频繁。所以,她体内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她身体里此起彼伏着,一阵一阵的。一会儿会让她难受无比,一会儿又平复了下来,可当她刚喘上气那种难受的感觉又马上涌了上来,如此反复,叫她不得安生。因此,她就试着通过打坐来抗衡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是因为她体内的蛭蛊孵化了又马上死掉了。因为,她并不知道其实薛尹走的时候把麒麟蛊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所以,只要她体内的蛭蛊一发作,就马上被麒麟蛊给灭食掉了。
      “方星暸,你快来!”
      方星暸突然被一声叫喊给惊扰到了,她睁眼一看是温玺站在放置小八的帐篷前叫她。她强忍着体内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跑过去。
      “小八的尸体不见了!”温玺撩开帐篷的开口,里面空无一人。
      “陶昕呢?”方星暸记得陶昕一直陪着小八的,现在陶昕也不见了。
      “怎么了?”方星暸的话刚落,陶昕和董艺各举着两个装满水的大竹筒从林子里回来了,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八的尸体不见了!”温玺又冲她重复了一次。
      陶昕一听把竹筒给扔了,跑过来撩开帐篷,一看果然人不在了,心里一下凉了:“我走的时候还在的!我只是想去打点水给她擦擦脸的!她?她那个样子还能跑到哪儿去?是不是乌各,乌各把她弄走了?”
      “对啊,我们没有离开多久的!”董艺也说,是陶昕邀她一起去的,才离开没有多久。
      “石营长,老柴!”方星暸看石劲云和老柴都没有出现,心想不会是他们俩把小八给带走处理了吧?
      方星暸这一嗓子,把石劲云从竹林深处叫了回来,他手上正拿着通讯器,皱着眉凝重地对方星暸说:“我已经跟小虎联系上了,她说薛尹进了黑竹沟就联系不上了,她也在等她主动联系自己,才能进去把她接回来。还有……就是我的队员都失联了!”
      “怎?怎么回事?”陶昕心里有点发慌,赶紧上来抓着石劲云的手臂:“我们去找找小八吧!”
      “昨晚你只跟他们开了会,你派他们去做什么了?”方星暸有点能猜到石劲云急于建功的心思。
      石劲云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坦白了,“我派他们去找黎云草了。”
      “你知道薛尹要你安排他们来的任务是什么吗?不是找黎云草,是保护她们!”方星暸指着肖人们,冲他吼到,“现在小八不见了是你的疏忽!”
      “我知道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七天!薛尹这一走就要七天,连她也觉得你熬不过七天,她连后手都留给我了。虽然我知道我把队员都调走不对,但是我们此行最终的目标是黎云草,是为了救你。薛尹一个人孤掌难鸣,一项任务我们不能只指望薛尹一个人!”石劲云也在为自己据理力争;“如果双管齐下,成功了,我们就既能解了小八和陶昕身上的降头,也找到黎云草,任务就可以完美完成了!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方星暸瞪了他一眼:“这些薛尹也不比你想得少,你坚持跟来的时候是答应过一切听她安排的了,她没有安排你们做那些事自然会有她的道理。你明知道枪炮不敌蛊降还这样擅自行动,是会害了一东他们的,也会害了肖人!我知道你对薛尹不服气,但这是任务,你不要带着私心在执行,也请你对我不要抱着私心!”
      “我是一个营长,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直达目的,完成任务。我们此行的目标就是为了找到黎云草,钓出蛭王!我不认为我这么做有错!”石劲云也回敬道:“另外,有私心的是你,不是我!薛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一遍又一遍的维护她?她做事情从来都一意孤行,不跟任何人商量。我们是一个队伍,是一个整体,不需要个人主义和个人英雄,她擅自接下雀踏枝的解降挑衅更是没有团队意识,她这是违反纪律的!”
      方星暸白了他一眼,并不想跟他吵,招呼其它人转身往竹林里走:“陶昕、小艺、温玺咱们到林子里找找。”
      “星暸!”石劲云见她转身不理自己了,心里头突然有了一种泄气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吼给她听的,没想到她却连理都懒得理自己。忽然他又觉得委屈起来,自己明明那么为她,为她连分寸都不顾了,可看着她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完全不领自己的情,他能不委屈吗?
      不过,先联络自己的队员比这委屈更重要了,于是他把自己的心情收拾了一下,再次用通讯器跟自己的队员联系。
      “一东一东,听到请回答,一东一东,听到请回答!”不管呼叫了多少次都依然没有回答。
      石劲云有些隐隐的不安,他的队员出任务之后都会定点跟他联络。但是,这次出去之后,到了下半夜却一次复联也没有跟他做过了。他不由地担心,不会真的被方星暸言中了吧?这枪炮不敌蛊降,他们出事了!想到这里石劲云更着急了。
      “雀,没接到人。”一个佣兵从车子跳下来,大步向雀踏枝走来。
      雀踏枝怔了一下,但表情又马上释怀了下来,似乎没接到人也不是件多么值得意外的事情。于是,她问:“鬼引和肖人怎么样?”
      “那具尸体不见了,鬼引和肖人进林子里了。” 佣兵答道,“还有一个跟着来的瘦子也不见了。”
      雀踏枝低眉想了想,笑了起来:“乌各真是急不可待啊。哼,不过她不做一下最后的挣扎,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佣兵又问。
      雀踏枝不急不躁,“等天黑,让乌各先陪他们玩玩吧!”
      这时,有人向这个佣兵回报了一个情况,他转身就告诉了雀踏枝,“有人闯进了七星塔。”
      雀踏枝仍不觉得意外,脸上反倒有些许的轻蔑,“他们要是觉得自己能活着回来,随便他们闯好了。”

      孙亦恬到时代广场的电视屏下站了一会儿,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到了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而齐玉麟也已经坐在后座上了。
      “请上车!”开车的人下了车,给她打开了车门,比电话里的那个人客气多了。
      孙亦恬皱了皱眉,挤到了后座上,轻声问齐玉麟:“你怎么谁的车都敢上啊?”
      “不是你让他来接我的吗?”齐玉麟倒一脸懵圈,扬了扬下巴意指那个司机,说:“他跟我说你进医院了,让我跟着去,我一担心就跟着来了。”
      孙亦恬有点无语又有点无奈,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可能被人套路了。”
      “那怎么办?要跳车吗?”齐玉麟心想,这上了别人的车,想脱身恐怕就难了。
      孙亦恬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但车已经开出去了,并不建议轻举妄动:“这大马路上人来车往的,这个时候跳车,跳出去也得被别的车轧死啊,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开车的把孙亦恬和齐玉麟带到二空医院,一个身形板直不苟言笑的人接待了她们,把她们带到了特护病房中。特护病房里躺了一个人,脸色腊黄又暗中带青,张大着嘴,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只有出气的份,一动不动的。
      孙亦恬愣了一下,这个人就是上次在直播室里差点被小鬼杀掉的军/人叫英学忠,也是下一任中部第一把交椅的热门人选!
      “这是?”孙亦恬有点弄不明白,她虽然因为中蛊的事情在南部某营地里呆过一阵,也认识方星暸、石劲云、薛尹这些队伍里的人。但是,她却猜不透,现在这些人把她请到这里的意图是什么?
      “这房间里有两个鬼。”突然,齐玉麟凑近到她耳边轻声说,“不过,有一个很虚弱。”
      “是我打电话给你们的。首长是在去电视台做了直播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个接待她们的人没有拐弯抹角。
      孙亦恬一听,心想难不成这是要追究责任,台里把她和齐玉麟推出来做替罪羊了?于是,她问道:“你们这是要追究电视台的责任吗?”
      那个人没有否认,继续说道:“医院查不出病因,也无计可施,现在只能用点营养液和生理盐水周护着。直播我看了,发现了一些问题才把你们找来的。”
      说着,那人打开了特护病房里的电视,电视上便出现了孙亦恬和齐玉麟闯入镜头,往英学忠额头上拍巴掌的视频画面。
      “这是直播,现在全市都知道你们殴打首长了。”那个人又说了一句,“也因为你们这一巴掌,把首长都打进医院了!”
      “殴打?我是在救他,他身边……”齐玉麟一听就不乐意,自己好心救人怎么就成殴打了?
      但是,随即一想她也没办法给自己争辩,毕竟那只小鬼只有自己看得见。当时那么多人在,孙亦恬也在,都没人能看到那只小鬼,谁叫只有她一个人有阴阳眼呢?现在她要是说自己是为了救人才用五雷咒往首长脑门上拍的,八成也没人会信。说不定,她自己也得直接被这医院的医生拉到精神科去了。因此,她把后面那半句话给咽回去了!
      “当时,他身边有只鬼是吗?”那个人见她预言又止,便替她把后面那半句话给说了。然后,用遥控把视频倒退了一点,用了慢放的速度点开了播放,继续说道:“起初我们也以为你们想害人。但是,反复看了这个画面之后,我们相信你们不是了。”
      顺着他的话,孙亦恬和齐玉麟都齐齐看向电视屏幕,视频里的人乱成一团,画面也因为慢放呈现出了扭曲的样子,甚至扭曲得连具体人脸和五官都变形了。但是,他们却能清楚地从画面中看到孙亦恬泼出的墨汁在半空滞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落到地上去。这在半空滞留的墨汁勾勒出了一个透明的人形,这个透明的形状很像是一个小孩。但是,很快这个画面就消失了,因为这现形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不是慢放,根本不会有人留意这个情况,还真亏了这个人能这么细致呢。
      “首长从电视台送去医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当我们正要办手续出院的时候,首长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下了。医生赶来的时候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我们就只好把他转到二空医院来了。”那个人接着说:“你们是当时在场唯一知道该怎么做的人。所以,我们想请你们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首长。”
      孙亦恬听明白来龙去脉,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能在电话里那么横了,原来是吃官饭的,还是大官饭,果然气势不一样。但是,同时她也嫌弃台长,肯定是台长一下就把她和齐玉麟给卖了。不然,他们也没有这么快能找到自己和齐玉麟。
      “我们帮不上忙。”孙亦恬并不是怄气,她说的是事实,就算她知道这位首长是着了鬼道,她也没办法帮他们驱鬼。
      “你要搞清楚,你是在帮谁做事。”那个人一听就不乐意了,冷了脸下来,电话里那种气势又拿了出来。
      “不是不帮,我们不是术士,真的不懂这个,也不会。如果你们想救人的话,找找市内有谁是驱鬼还魂的行家吧!”孙亦恬白了他一眼,心想势仗得挺大啊;“齐玉麟,我们走吧!”说着,就往外走。
      那个人一步退到门口,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在直播室里你们出手了,还说自己不懂?这位首长不是一般人,我们请你们做事,做就对了!”
      “不懂怎么做?搞不好,他是会死的,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你也担不起!”孙亦恬并不畏惧他,直接开怼。
      “我们真的不会还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屋子里有两个鬼,一个是这位首长的,一个是要抢占他身体的。你们最好找人把这个房间封起来,别走了魂,也别让那个小鬼跑了!”齐玉麟开了口,给了他救人的方向。
      其实,打从一进门,齐玉麟就看到了这屋子有两个鬼魂。一个是首长的,缩在角落里,一个是直播室时的那只小鬼。小鬼一直向首长的鬼魂呲牙咧嘴,不让他靠近也不让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那个人似乎对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孙亦恬撇了撇嘴,心想你都把我们请来了,还问这种蠢话,既然不信叫我们干嘛?于是,也懒得理他,牵起齐玉麟就要往外走。
      “你们现在还不能走,就算不会还魂,你们也得留下配合我们调查是谁想对首长不利。”那人还是不让她们走。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躺在病床上的首长喉间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齐玉麟转头一看,是那只小鬼正悬在首长上空,准备上他的身。首长的魂魄很是着急,咿咿唔唔地叫着,这才让首长的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齐玉麟情知不妙,知道如果让这小鬼上了首长的身,控制住首长的躯体,就不好办了。于是,她上前去将自己的手掌盖在首长的额头上。首长发出的声音就消了下去,没再出声了。
      小鬼见有人来妨碍它,立刻露出狰狞的面孔朝齐玉麟恫吓着。齐玉麟不怕它,张开了五指朝向它。它立马身形一隐,躲进天花板的角落里去了。
      “首长的军/装呢?”齐玉麟问。
      那人一听,马上打开了衣柜:“柜子里。”
      “给他穿上,军/装有正气,军徽有朱砂,穿上他就不敢近身了。”齐玉麟说。
      那人也不多话,立马就把首长的军/装拿出来给首长换上了。
      换完了,他才问:“这里面,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有!所以,你赶紧安排人找师傅过来!还魂的事情,我们是真的帮不上忙!”齐玉麟说。
      正说着话,突然窗帘就自己拉上了,门也嘭地一身关上了,电也突然全都熄灭了,就连监测着首长的仪器也停了。
      孙亦恬凑到齐玉麟身边,把她护在身上身后,“怎么回事?”
      “它生气了!”齐玉麟说的是那个小鬼。
      “它能做什么?”孙亦恬问,它想象不出来这只小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们屡次坏了它的事,就算它不发火,它的主人也该发脾气了。我们要小心点,我看不见它了!”齐玉麟的眼睛在适应了黑暗之后,没有再看到那个小鬼了。
      齐玉麟的话刚刚说完,突然刚刚被关上了的门嘭地一声被狠狠地撞开了,一阵阴风过堂,刮得窗帘沸沸作响。但是,门口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阴风呼呼地就往这病房里灌,直吹得他们三个快要站不稳了。
      孙亦恬一看这情形下意识地握住了齐玉麟的手,戒备地向后退了一步,让她倚着墙更有安全感一些。那个接待她们的人则跳到了首长的病床前护着他,警戒地看着门口。
      突然,‘嗷’的一声,一个尖锐的如同小孩子发出的尖叫声乍起,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那个接待的男人被横空抛起狠狠地摔到了墙上。
      “看着它了吗?”孙亦恬问齐玉麟,面对看不见的敌人,她也有点不知所措。
      齐玉麟没说话,从孙亦恬背后出来,把孙亦恬推到了自己的身后。她摊开手掌就向前挥去,呼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被重重地摔出了声。齐玉麟打眼四周围瞧着,没看到有鬼在,就连首长的那只虚弱的魂魄也不见了。但这诡异的气氛没变,而且屋子里的气息突然有了一种越来越冷的感觉。
      “屋里没东西了!”尽管齐玉麟这么说着,但她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孙亦恬听她这么说,心就放下不少。她走过去把那个接待她们的男人扶起,问他:“你怎么样?”
      “没事。”那人咳嗽了两声,爬了起来。他是因为没有防备就突然被扔了出去,只是有点懵圈,倒并没有怎么伤着。
      “怎么办?这东西咱们对付不了啊!”孙亦恬是真的没办法对付鬼这种东西,她可是在时代钟楼和江西吃了不少鬼这种东西的亏,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我也不知道啊!”齐玉麟虽然手有五雷咒,但是如果近不了那些鬼的身也没办法对付得了他们,有雷也拍不了。
      “齐玉麟!它……它在你背后。”突然,孙亦恬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轻呼了起来。
      因为,她正看到那只小鬼盘在齐玉麟的身上呢,齐玉麟就像背着一个小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齐玉麟一身冷汗就下来了。虽然她见过不少鬼,但是这样近距离盘在她背后的情况她可没有遇到过。慌乱之下,齐玉麟将手往后一扬,可还没拍下去,就被那只小鬼给制住了。这只小鬼两只鬼爪抓着她的手臂,强行将她的手移到脖子上,然后重重地掐了下去。齐玉麟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用自己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样。
      “齐玉麟!”孙亦恬看这情形有点急了,正想冲过去。
      谁知刚刚被关起的门又嘭的被打开了,这回是整个门都飞了过来。那个接待他们的男人眼尖一把将孙亦恬推开,整个门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身上,他退了几步撞在窗口上,噗地吐了一口血出来。
      “孙……”齐玉麟自己的手被这小鬼控住,不断地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很快她脸上就涨起了紫红色;但她还担心着孙亦恬:“走!”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走?”孙亦恬冲了上去,去掰她的手指。
      可齐玉麟这手却一点也没有因为孙亦恬的掰扯而松劲。很快,齐玉麟的脸色就由紫红变成煞白,人也开始翻起了白眼。
      “齐玉麟你别死啊!你别死啊!我要怎么样才能帮你?”孙亦恬看着她的脸色由红变白,急得眼泪都奔出来了。
      “骂……骂它脏话!”那个被门拍到窗口上掉下来的男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摊在地上,他嘴角冒血,想必这个门拍在他身上,也让他伤得不轻,竟然让他整个人都起不来了。不过,他还是给孙亦恬支了一个招。毕竟,遇鬼骂脏话这种是哪个地方都有的传闻,也许有点用处。
      孙亦恬听到他的指挥,顿时醍醐灌顶,赶紧冲过来掰着齐玉麟的手指,张嘴就骂起脏话:“CNMB的!你个龟孙,放开你姥姥的手,你妈是缺了八辈子的大德才生出你这个小混蛋来的吧?再不放开等下要你挫骨扬灰!”
      “柳……柳……柳树……”齐玉麟掐着自己的脖子,力度之大,都能听到骨头咔咔的声音了。
      孙亦恬一听,顿时有了眉目,齐玉麟这是在告诉她柳树可以打鬼。刚刚她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医院里有个湖,湖边就栽了几棵柳树,正好就地取材。可是,齐玉麟已经被自己掐得脸色由红变紫了。孙亦恬就算能出病房,她还得下楼,还得绕到医院大楼的后面,跑到湖边才折得到柳树枝,等她折个柳枝回来,齐玉麟早把自己掐死了。
      “柳树?柳树打鬼?不行,我去不了!我要是去了,等我回来,你就把自己掐死了,我不要你死!”说着,孙亦恬掰着齐玉麟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
      “哈……”这时,那只小鬼见她来捣乱,冲着她就哈了一口气。
      那口气直喷孙亦恬脸上了,一下窜进她的鼻孔里,像抽烟一般吸起进肺里。孙亦恬只觉得一阵恶心,它这口气太大了,自己就像鼻子被塞进了一具腐烂的尸体一样,那腐尸味道直冲脑门,令她的脑子一下就空白了,脚一软就跪下吐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沉沉了。
      “我去!”这时,那个刚刚被门拍飞的男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了一句。
      然后,转身打开窗户,直接从病房的窗口跳了下去。
      “喂!”他这举动让孙亦恬吓一跳,昏昏沉沉中想去阻拦他,已经来不及了。
      这人速度快得出其,快到孙亦恬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跳,让孙亦恬都怀疑他是不是也鬼上身了?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4楼,直接这样跳下去可是会死人的!不过,这个男人可没有摔死,半分钟没到这人又从窗台上爬了上来,嘴里叼了一大扎柳枝交给孙亦恬。然后,捂着胸口靠在首长的病床上大口痛苦的喘气。
      孙亦恬接过柳枝,照着那个小鬼脑门就抽了过去。那小鬼脑袋往下一缩,柳枝打到齐玉麟头上,它便松了手,鬼影一晃就从门口跑了出去。而齐玉麟绷紧的身体才松了下来,一阵咳嗽之后气终于上来了。但人也软了,直接瘫到孙亦恬的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星尹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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