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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星尹二十七 “还好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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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今天卡孟已经给你看过了。我再向石营长申请,让他安排炊事班给你熬点锈钉草汤叶喝。”
“味道可能不好,我还给你弄了点半边梅,放在床头的罐子里了,你喝完了药嘴里苦就吃一粒。”
“卡孟他们现在也在休息,等他的手、凹达的眼睛、阿坝的身体情况好些了,你就去求他们帮你解蛊。脸皮不要薄,脸皮薄没好处,反正这点尴尬远不如身上这些玩意让人难受。”
“天有点凉了,我把你的外套移到了行李箱的最上层,如果你冷,打开箱子就可以拿来穿了,知道吗?”
小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着各种东西:“我明天先回去把学费和作业都交了,不然咱们这学期都得挂科。”
陶昕见她像老妈子一样叮嘱这个,叮嘱那个的也不见烦,反倒有些享受她的这种关怀,坐在床上,侧头微微笑看着她。她明天一早要跟营地的采购车回学校,如果她和陶昕再不去交学费,就会被当成自动退学除名了。所以,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收拾东西和叮咛。
“我查了一下了,锈钉草还有治经痛的功效,你喝了这个月就不用担心肚子痛了。”小八收拾好之后,凑到她面前来,摸了一把她的脸;“我找了一个破罐子种了一棵在阳台,要是种活了我们就给它搬回学校,以后说不定还能熬来喝了治经痛。”
“如果喝了没用,还痛呢?”陶昕故意问。
“那我就给你呼呼,再给你暖暖。”小八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你要去多久?”陶昕也有些不舍得。
“如果不是卡孟说自己本命蛊受损,凹达和阿坝也伤得不轻,不能彻底帮你拔蛊,我才不想让你留在这里。”小八想到这件事就有些恨恨的:“姓薛的只知道关心姓方的,这里被蛊伤的人那么多,卡孟、阿坝和凹达还有你,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早前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一回来就直接把姓方的接走了,把我们扔在这里了。我们一起去台/湾,她从头到尾只顾方星暸的死活,让我们来营地又对我们爱理不理!我们也是人,我们中蛊了也会痛也会难受!谁管过我们?”
陶昕没她这么大的怨念,“你也知道她到广西去差点把命都丢了,方星暸也不顾自己死活一定要先生们先帮我治蛊。他们让我们留在营地,让石营长训练我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其实已经做得很周全了。你啊,要往好的地方想,人家帮我们也挺多的了。”
小八一向最听她的话,她现在为薛尹和方星暸辩解,虽然不爱听,可也不去反驳,只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我也学蛊去,这样就能保护你了。”
陶昕笑了,“你以为那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啊?养了本命蛊的隔段时间要放蛊出去害人,然后再给人家治,治的时候被害的人能吐出好多恶心的虫子来。放蛊的想要治好人家,就得把这些吐出来的蛊都吃进去喂自己的本命蛊。你要是真的也去养了,可别来找我了,我可不想亲你这张吃了蛊虫的嘴,恶心死了。”
“你听谁说的?太恶心了!”小八无语了,她是不懂养蛊放蛊这些门道,光听就觉得受不了。
“你忘了咱们在台/湾那个老太太给我们解蛊的时候?”陶昕忽而说起她们中连环蛊的事来:“那老太太是怎么给咱们治的?”
小八听了一阵哆嗦,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恨得咬牙:“怎么可能会忘!”
“所以啊,你就别说这种要去学蛊的话了。这玩意不是害人就是害自己,我只想和你一起做普通人。”陶昕拉起小八的手,有些感慨。
“嗯,都听你的,以后我再不会说要去学蛊了。”小八答应着,可是也担心着;“不过,如果他们还要用蛊来害你,我要怎么办?”
“……”陶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其实心里也挺害怕的,目前这些钉蛊还没完全拔除呢。而且,长在身上实在是太恶心了,让自己看上去就像个怪物一样。她心里也完全没底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好起来。
小八也看出来她的不安了,将她抱住,“没事,会好的!等凹达他们好些,我再去求求他们,现在大家元气大伤,估计也是力不从心。”
“嗯。”陶昕得了安慰,也轻松了不少。
小八想着自己明天就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回去学校去了,有些不舍得,将额头抵在陶昕的额上,似乎在讨点好处。
“你还没收拾好呢,别半途而废,要是拖到明天早上来不及跟上营地出去的车就麻烦了。” 陶昕笑了笑 ,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可就想吊着她的胃口。
她抓了抓自己身上发痒的地方,心想虽然表面上那些长在身子上的钉子没有了。但是,那些红斑却也一直没有消去的迹象,她不知道这些红斑里会不会再长出来一批铁钉、铁线。就算不会长,但这些红斑看着也让很让人反胃。所以,她不是不知道小八的心思,她是根本不想也不敢去面对自己这样的身体,更别说让小八看了反感了。
小八被她抗拒,有些扫兴,撅起嘴来老老实实继续去收拾东西。
方星暸在与薛尹春风一度之后,又眯了一会儿,这下刚醒。屋子里还是黑压压一片,想来是薛尹刻意不让屋子透光故意将门窗封死的。她只听到屋里有些响动,像在其它房间传来的,于是就着声响寻了过去。
“在做什么?”薛尹正在煮东西,方星暸突然就从背后揽住了她。
“煮点东西给你吃。”薛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话语里却是满满的宠溺:“不多睡一会儿吗?”
方星暸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斯磨着她的耳鬓:“唔,睡够了的。话说,真的,你掉下崖之后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啊?”
“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我可是主动的那方哦。”薛尹轻声的说,又调皮道;“我啊,掉下山之后,被一个南极老仙翁给救了。为了报恩,我只好以身相许留在他家……”
薛尹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星暸扮着身子转过来,狠狠的吻了上来……
她吓了一跳,她的舌头不要太勇猛哦,直接就冲到她的嘴里撬开她的贝齿。
她赶紧推开她:“干嘛?!”
“你怎么能以身相许呢?我要消毒!”方星暸一本正经,相当严肃!
薛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骂了她一句:“呆子!”
方星暸急得跳脚,“你不会真的被人救了之后,以身相许在人家家里呆了这么久吧?”
“你啊,到外面去。”薛尹白了她一眼。
“去哪儿?”
“去外面晒晒太阳,刚给你杀完蛊毒,多晒太阳对你有好处。”薛尹把她推到门外,屋外阳光一片大好。
“那掉崖之后的事情……”方星暸挣扎着不愿意走。
“是被人救了,被一位中医医术精湛的老先生,但没有以身相许,这下满意了吧?”薛尹笑她真的是个呆子:“去外面晒晒,等我把饭做好了就有得吃了。”
方星暸满足地走到屋外,才发现这间小屋是全木制的,房子很小很精致,干净漂亮。座落在半山的一片翠竹林里,屋前有一小块空地摆了一张白色连凳的小桌子,空地边上围了一片栅栏,栅栏外是一片大斜坡,边上是一棵老槐树,站在栅栏边上远远可以眺望到繁华的都市,但却听不到任何都市喧闹的声音。
今天的阳光极好,今时美人美景一扫方星暸这长久以来心上身上的阴霾。在这里,她可以完全放下自己被做为鬼引被洗练的事情,也可以忘记那些被蛊虫食骨碎心的痛感。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恶毒的人该多好,她完全可以跟薛尹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安宁、平和。
“可以吃饭了。”没多久,薛尹就捧了一个小锅子和两副碗筷出来,放在白色的小桌子上。
“哇,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做饭,你真厉害。”方星暸见有饭吃了,赶紧凑过来摆碗快。
“你一个当兵的不会做饭?出任务不得饿死啊?”薛尹倒是吃惊她不会做饭呢。
“有炊事班啊,就算不在炊事班吃,也有梅姨,想吃什么只要跟她说一声,她就全包了。”方星暸嘟囔着,等着薛尹赏饭吃;“再说,出任务也有军粮。如果实在是要我在荒郊野外自己动手,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没进过厨房,这么精致的饭菜可能做不出来,就算是做出来了估计也不好吃,出任务还不是煮熟就行?”
薛尹听到梅姨两个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又想起梅姨的那些话来了。梅姨要她顾着首长的面子,顾着她儿子石劲云的感受。可是,方星暸喜欢谁,不应该是由她自己做主的吗?首长的面子和石劲云的感受真的比方星暸自己的感情还重要吗?
“啊,猪,猪肝?”薛尹给她打了一碗锅里的肉粥,方星暸见肉粥里都是猪肝,好失望:“我最讨厌吃猪肝了!”
“蜚蛭蛊差点把你身上的血都吸干了,猪肝补血,对你有好处。”薛尹给自己也打了一碗小口小吃地吃着,“你身上的蜚蛭蛊还没有全解,我只是暂时替你抑制它的孵化。你吃完之后,回营去吧!”
“回营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吃猪肝你就要赶我走啊?”方星暸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媳妇。
“你回营让梅姨给你做些好吃的补一补,我这里是养蛊的地方,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这两块猪肝还是我从炊事班顺的呢。”薛尹说:“ 顺便你也得把体能练回去,我会嘱咐石营长给你开小灶加强训练的。”
“好吧,那我们一起回去,回去之后我把我们的事跟首长和石营长说说。”方星暸说到这里有些羞涩。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薛尹就转性了,自己早前想抢着跟她表白,她都避而不及,现在突然这么主动也太叫她意外了。
“我不跟你回去。”薛尹埋着头说:“我们的事儿,你也别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啊?”方星暸不明白。
“总之呢,还不是时候!”虽然不爱听梅姨的那番话,但是首长的面子薛尹也知道肯定还是要给的:“吃完饭,我会开车把你送回去的,送你回去之后,我再回来,你就安心在营里训练。”
“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方星暸像掉入到热恋中的少女,完全舍不得跟她分开。
薛尹明白她的心思,但是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跟乌各斗蛊,差不多把我养的大蛊都消耗光了,我得留下再养一批。所以,送你回去之后,我还得回来。”
方星暸有些失落,也不仅是因为她喜欢,想时时刻刻都跟她腻在一起。她也想关心她,她的蛊没有了,肯定也得了很多的反噬,她却从不主动告诉她自己的情况,她总是什么都不说。现在,就算她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进展,她却还是这么难以走近。方星暸曾觉得自己是一颗暸热的星能融化她的冰,可是现在明显什么用也有,不仅没有,还觉得她离自己更远了。
“星暸……”薛尹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其实自己也有些不舍。
而且,有些话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讲,因为有些事情她并不想通过那样的方式解决,她自己也有着自己的不甘心。再说,还有很多事情像压在心上的阴霾,也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嗯?”方星暸等着她的下文。
“没事,吃吧,多吃点。” 薛尹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你回去好好训练,把体质和体能都补回来,我们后面还有任务需要体能呢。另外,我会给你写信的,到时候我会把掉崖后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嗯!”方星暸听话的点点头。
“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想想办法出去吧。”孙亦恬越发觉得不安,她并不想呆在这里,周遭都是悬棺,门外还有两个僵尸,她们没粮没水,困也会把她们困死的。所以,她坐了一会儿,就按耐不住了。不过,齐玉麟并没有理会她,还是自顾自的抱着自己坐在角落里。孙亦恬见她不吭声,觉得有点无趣,也就不再说话了。
“爹,族长,别杀她!别杀她,你们要杀就杀我!”突然,齐玉麟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啊?哥!哥……这里好大的火啊!哥!”
齐玉麟咬牙切齿:“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也不会告诉你麒麟印在哪里的……”
“喂,齐玉麟你怎么了?”孙亦恬被她吓到了,赶紧过去查看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要……不要杀她……。”齐玉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孙亦恬:“不要杀,孙亦恬……”
“你做恶梦了吗?”孙亦恬见她抬起头来,泪流了满面。
齐玉麟拥上去抱住她,喃喃:“如果他们要杀你,曼儿也会陪着你去的。”
孙亦恬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有说什么。不过,很快齐玉麟无力的从她怀里瘫软地滑了下来,险些掉到地上,幸得孙亦恬将她揽住。孙亦恬也才发现,她手臂上有几道抓痕,像是受了创伤,伤口有些发黑发紫,结了一些黑痂。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孙亦恬记得她们俩一起来江西的时候还没有这几道伤;她再摸摸她的额头,发现她烧得厉害;“你发烧了,难怪一直说糊话。”
孙亦恬让她躺到地上,想找点东西给她退烧。可是,她的行李都落在出租车上了,身边什么也没有。外面又有两只大家伙在那里候着,她也没办法出去给她找药。
“筠婷……我们走,离开这里……”齐玉麟迷糊间摸到她的手握住,拉着她要坐起来,“这里好多鬼……我,我要控制不住了。”
“你别动,你受伤了也发烧了,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孙亦恬按着她躺回去,“我给你看看有什么有退烧的东西吗?”
“筠婷,你快走,不要管我了。”齐玉麟推着她,似乎想让她赶紧离开。
孙亦恬皱起了眉头:“筠婷是谁?”
齐玉麟没有答她,昏昏沉沉地睡着,嘴里还喃喃自语。孙亦恬等了半天也没见她答话,颇为无语。但是,也不能真扔下她不管。于是,她小心的挪到门口,想看看门外的那两个大家伙还在不在。很不幸运她还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呼嗤呼嗤,像是在呼吸一样。她也就纳了闷,人家电视里的僵尸都怕光,这两个大家伙怎么站在太阳底下什么事也没有?
不过,这并不是孙亦恬追究的重点,现在的重点齐玉麟受伤了,还发烧了。她得想办法给她退烧才行。但是,现在这屋子里什么能退烧的东西也没有,如果她不出去找药或者是找人帮忙,不知道齐玉麟能会烧成什么样。
她想着先探只腿出去,看看这两只大家伙的反应。于是,她就真的这么做了,把腿伸出去落了地,那两个大家伙没动静。她又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它们还是没动静。孙亦恬就在想,太阳光果然还是能制得住它们的吧,想必现在它们已经没有什么行动能力了。
于是,她把后脚一抬刚想往外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斩下来。她赶紧将脑袋一缩,连滚带爬地缩了回来,吓得胆都快破了。那两个大家伙更是呼嗤呼嗤用身体挡住了整个门口,也不闯进来,两只乌黑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她。
孙亦恬吓了一身的冷汗,看着迷迷糊糊的齐玉麟有点不知所措了。而且,她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更黑更紫了。这些伤口好像也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化,黑色紫色的部分好像正在侵蚀她还完好的皮肤。
“齐玉麟,我,我该怎么办?你的伤口是什么东西弄的?好像一直在腐蚀你的皮肤啊。”孙亦恬遇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僵尸……抓的……”齐玉麟迷糊间答了一句。
孙亦恬心头一凛,“那怎么办?我们现在也出不去,我又不会治僵尸,我要怎么救你啊?”
“筠婷,我不要你死……”齐玉麟好像又迷糊了,一直抓着孙亦恬喊筠婷;“你还能再抱抱我吗?”
孙亦恬虽然不知道她一直喊的筠婷是谁,但她想要要抱,自己又帮不到她什么,只好将她抱进怀里。得了她的拥抱,齐玉麟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可是,尽管齐玉麟是安定下来了,孙亦恬的心里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门口那两个大家伙死死的盯着她们,齐玉麟的伤口也越来越严重了,如果再也医治可能不仅手要废人也要死了。
“孙亦恬……”齐玉麟昏睡了一会儿,似乎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孙亦恬的怀里。
“啊,你醒了?我要怎么办?怎么做才能帮你?”孙亦恬看着她的伤口腐化得越来越大,急得都哭起来了。眼见着一条性命马上就要在自己怀里消逝,这种滋味真的很煎熬。
“瓦上霜……”齐玉麟开口,喃喃道:“墙根雪、陈蛛网、绿青苔……”
“那是什么?”孙亦恬把这些东西听在耳里,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能解尸毒……”齐玉麟有发些抖,大概这些伤口带给她的疼痛也不行。
“恩,你等等我去找。” 孙亦恬抹了一把眼泪,把她放回地上,站起来却又转了马上回来:“绿青苔是新鲜的青苔吧?陈蛛网是陈年的老蛛网吗?瓦上霜是屋顶瓦片上结的霜吧?可是,墙根雪是什么?”
齐玉麟有听到她在问,可是已经答不上来了,尸毒发作很快,已经快要夺走她的意识了。孙亦恬见她眯着眼,昏昏沉沉的,想她也是答不上来了,更是急得不行。
于是,只好先去找她能理解的那几样先。很快,她在这间悬棺房里的墙角里看到了大片的蛛网,这些跦网上粘上了重重灰尘,悬在房梁的一角。孙亦恬也不知道这些蛛网够不够陈老;但是,这里人迹罕至又是齐氏停棺的地方,想必长久以来已经少有人来打扫。而且,看这蛛网粘了这么多的灰,应该也有些年头的。
可是,这些蛛网都悬在梁上,离地有些距离,她够不着,就算地上有齐玉麟用来敲晕她的木棒子,搭起来也还是不够长。
不过,很快的她打上了靠墙棺材的主意。这棺材离地少说也有一米多,自己如果站上去凑个身高也许也能取得下来。可是,踩人家的棺材怎么可不是好事儿,齐家一门少数也有十几口棺材在这里,如果自己冒犯了,指不这这些棺材里的尸骨都能诈尸来掐死她呢。
但是,活人总比死人更要紧吧?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齐玉麟死在齐家人的面子上吧?更何况自己可是为了救他们齐家的人才想这么做的。于是,她合手作揖,跟齐家列位先人请告冒犯,还是爬到棺材上去取了蛛网。
“啊!呲……”孙亦恬刚取到蛛网,手背就让一只大蜘蛛给咬了。刚刚,她明明没看到有蜘蛛在的,也不知道这蜘蛛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是这齐家先人介意自己的大不敬?恍惚间,她觉得有谁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拍了一记,让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下来。
“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救你们齐家的人,请列位多包涵,你们是齐家的先人也应该保佑她啊。”孙亦恬摔在地上,磕了尾骨,痛得半天起不来。觉得是齐家先人的亡灵给她惩罚了,忙跟齐家先人道歉。不过,这一摔倒她,让她一眼看到屋外潮湿的墙根底下长了一片白色的东西。
“墙根雪?!”孙亦恬爬起来冲到齐玉麟跟前,“墙根雪就是墙根上那种白色的东西是吗?”
“筠婷……哥……”齐玉麟意识已经漂远了,嘴里只剩下喃喃自语,根本没办法理会她。
孙亦恬很无奈也很着急,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快点,就救不回齐玉麟了。但是,现在门口那两个大家伙就跟两扇门似堵在那里,她想也去取那‘墙根雪’也办不到啊。而且,绿青苔和瓦上霜又要怎么找?
不过,现在不是想着要怎么去找绿青苔和瓦上霜,至少得先把眼前的墙根雪弄到手。门口的这两个家伙也肯定是要解决的,如果不解决它们。她和齐玉麟也出不去,没粮没水也早晚得被风干了死在这里。
无奈,孙亦恬只好观察一下现在情形。渐渐,她发现这悬棺房在祠堂合围成一个四合院的格局,形成目字四进院落,一进为门屋,二进为厅堂,三进平时放置一些祭祀用的杂物和给守灵的人住的,四进就是悬棺房。孙亦恬第一次来的时候,只跟着枯老头进了门屋到厅堂。
现在,她看到的墙根雪在三进和四进之间的墙根上,而外头那两个大家伙就在门口站着,进不来。孙亦恬想也许这屋里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禁忌,所以它们进不来,也就是说这悬棺房里相对是安全的。
但是,如果自己想要出去取墙根雪也肯定得过它们的关。它们能在三进和四进之间的空间里活动,自己如果贸然闯出去,只怕也是有命去没命回。不过,孙亦恬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刚刚自己先探一只脚出去这两上大家伙没反应,再探半个身份出去还是没反应呢?非得等自己整个人都跨出了悬棺房才将刀砍下来?
“悬棺房大概是个保护罩,或者屋外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才让它们进不来?”孙亦恬把这屋子比做了保护罩,同时也在想是不是门口有什么东西阻拦它们的脚步。
于是,孙亦恬挪到门口,背靠着墙,用手在这两个大家伙面前扬了扬,它们无动于衷。孙亦恬又用脚晃了晃在它们跟着扬了扬,它们仍然无动于衷。这下,她大了胆子,抱着万分警惕,立在它们的面前,它们还是无动于衷。
孙亦恬想僵尸关节没有生人灵活,要转身应该比较困难。如果自己趁机冲出去,趁他们转身的时候刮一把墙根雪,再跑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可行。可是,以她的体能不像方星暸还能打能斗,这一跑一刮又要躲开这两个大家伙似乎也没有什么胜算。但是,看齐玉麟的样子,她知道她等不了了。
经过了几秒钟的思考,孙亦恬回到齐玉麟的身边:“齐玉麟,我真的不知道你跟列车失事案有没有关系,只是直觉告诉我跟着你准没错。虽然,一路上我追着你跑,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来,还吃了不少的苦。但是,我其实并不讨厌你,我也不希望你死。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搏一搏了,如果我一跨出这个门口就被这两个僵尸给砍了,你大概也活不了。那咱们也算是有缘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到了下辈子咱们再做一对好朋友吧。如果咱们有幸都能过这一关,就一起去把幕后操控我们的人挖出来碎尸万段吧!”
孙亦恬像是在做一场告别,说完这些,她把齐玉麟的背包背在了背上,她想也许这个包还能帮自己挡上一刀,争取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她再把齐玉麟一开始敲昏她的棒子拿在手上,能不能打是一回事。但有也好过没有!准备妥当,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个爆发就冲了出去。
那两个僵尸果然有所感知,一个往上跳起,就将身子转了过来。这让孙亦恬没有想到,她没想到的是原来僵尸还可以这么转身。由于冲得太猛惯性没收住她跌了一跤,那两个僵尸举刀砍来,她赶忙举起木棒来挡。可惜那木棒不及大刀来得结实,一刀就被砍成了两截。孙亦恬心下大惊,连滚带爬地躲开,仓皇狼狈,心想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