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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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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折寸死了?大江折寸活着,但是转校了?大江折寸是被人推下去的?大江折寸是自杀....?
每个人都对大江折寸的是情报有恶意或者善意的揣测,大江折寸的事情带着些许隐秘的味道被好事者当做可供创作的舞台,每个人都用自己丰富而奇特的想象为他们并不熟悉的大江同学编织着一个又一个传奇故事,细细密密的揣测和低语延伸铺展成了一张隐晦而巨大的网,这张网笼络着所有人的好奇心和过剩的求知欲,大江折寸,变成了一个不能提及却又流言四起的存在。
“混蛋,你是想像大江一样吗?”什造央抓着赤也的领子把他的脸扇的通红,“你瞪什么!你个混蛋!快把钱交出来!”央把赤也扔在地上,把他书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用脚狠狠踩着,他跺了赤也一脚大骂着:“混蛋!明天你要带钱过来,否则你的下场和大江一样,一样!”央晃晃悠悠的走了,赤也一个人默默的整理好衣服拾着掉在地上的东西,自始至终赤也都是一脸默然的状态,他有些痛恨大江,因为大江懦弱的从楼上跳了下来所以他成了替补,成了大江的替补,他曾多少次看到大江被央叫走然后满身伤痕的出现?他曾多少次看到大江反击央被痛打被侮辱?赤也自己都记不清了,每个学校都会这么一两个被人不耻令人同情的角色,他们像玩具一样被另一些受人推崇羡慕的学生压榨、玩弄、欺辱.....赤也和大江属于前者,央则属于后者。
赤也身材瘦弱性格迟钝,过于严厉的家教和毫无乐趣的童年生活,把他变成了一个无法与人好好交流的角色,从上学开始,赤也便是一个除了成绩斐然便一无是处的人,就连教过赤也的老师也说:“那孩子真是一个沉闷的人,除了考试他或许什么都无法独自解决。”虽然这句断言并没有当着赤也面说,但是那些年少的孩子依旧有样学样把它完整清晰的传达给了赤也,人生被断言的赤也似乎也朝着那句话走了下去,他除了回答对卷子上的问题,似乎真的什么都不会了,面对央,他甚至不会像大江一样去反抗。
跪坐在地上的赤也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大江折寸的时候的事。
夏天的空气总是像搅不开的糖浆,黏腻的让人反胃,赤也一个人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着自己的鞋子尖一步一步慢慢走着,赤也从来没有过回家的欲望,他并不是太愿意见到那个对他过分宠爱的母亲,他觉得母亲对于他就如这盛夏的空气一般让人觉得黏腻难忍,想要反胃想要逃离,但是赤也知道他逃不掉,他知道母亲总会把他带回家然后紧紧抱着他,直到他窒息死去。赤也不觉停住了脚步,听见离他不远的巷子里传出来呜咽和打斗的声音,赤也在那条幽暗的巷子口停住了脚步,他望着那条巷子,那条巷子也在看着他,争执的声音更清晰了,赤也似乎能看到那些凌乱的声音变成了一双白皙柔软的手臂牵引着他走了进去,在一个拐角处,他能清晰的听见央咆哮的声音和拳头打在□□上沉闷的回响,赤也放低了身体趴在了地上,看把头移过了转角,他看见了穿着自己学校校服的什造央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大江折寸。
央骑在大奖的肚子上用他的拳头狠狠的砸着大奖的脸,奄奄一息的大江的双臂像两条溯游的金鱼挣扎摆动捶打央的脸,大江的挣扎只能让央更为愤怒,央的殴打更用力了,一下一下.....央的拳头上沾了大江的血,红艳艳的血随着央的捶打四散着血珠,大江的双臂也越来越无力慢慢的垂下了,央看到大江不再动弹,顺了一把头上的汗,手上沾染的大江的血顺带抹在了脸上,赤也看着央鲜红的脸竟然有点入迷了,央站起身走了,赤也趴在地上盯着躺在不远处的大江,他想大江可能已经死了,被那样打了怎么会不死呢?赤也很难理解那种疼痛,被母亲过分保护的记忆里,大江遭受的疼痛殴打的触感是赤也从没体会过的,他看着大江犹豫着要不要叫人,就在赤也犹豫不决的时候,大江竟然坐了起来,赤也看到大江颤抖着手把地上凌乱的物品和着泥土塞进了书包,大江把黑色的单肩包随意挂在了脖子上扶着墙试图站起来,但是颤抖的双腿跟不停使唤有跌倒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大江试图站起身子,但结果都不太好,赤也看着大江努力站起来的样子竟然流出了眼泪,几次三番之后大江终于站了起来,他的腿虽然还在颤抖但是他扶着墙慢慢开始走起来,大江临走时朝着赤也的方向看了一眼,赤也也看到了五官被打的走了型还满头鲜血的大江,赤也急忙把头缩了回去,他倚在黏热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心脏跳的厉害,赤也发现自己颤抖的厉害,体内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有了生理反应,赤也猛然奔跑了起来。
他回到家赤裸着身体蹲在淋浴下,任由温柔的水流席卷他的身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看不到,他不断的回想央、大江,回想那个黏腻充斥汗臭的黄昏,他每次想起来都会兴奋到颤栗。
赤也回家的路上又到了那个幽暗的巷子边,他走了进去,却没有看见大江或者央,他有些失望的离开了,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月,赤也回家的路上总要去那个巷子看看,但也总是失望而归。
一如往常,赤也闭上眼睛神圣的吸了一口气踏进了那片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慢慢走过去伸出头窥视,他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看到了央看到了大江,看到了那个深棕色头发的脑袋被央揪着头发提到了半空中,赤也兴奋极了,他窥视着,享受着。
“真是想到了令人厌恶的事。”赤也整理好地上的东西,提着书包慢慢往家走着,他又经过了那个地方,那个他的秘密话剧场,一想到大江可能真的不在了,赤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恨意。
什么时候央发现他参与了央对大江的殴打呢?赤也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央找到了他,告诉他自己可以免费让赤也看他殴打大江,条件是赤也要交给他一份观后感。
赤也和央的脸贴的很近很近,他能感觉到央吐露出的呼吸的温热,他权衡再三同意了,那种观赏是一种近乎毒药的存在,赤也知道自己无法戒除那种兴奋刺激的感觉,他把自己的感觉写出来给央看,央就更卖力的给他表演,但是这种平衡被破了,被生死不明的大江的坠落打破了。大江的消失不仅让他成了央新的玩物也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娱乐。
赤也望着那幽暗的巷子再次踏了进去,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有人。”赤也几近兴奋的走了过去,他看到了一个人蹲在地方抚摸着泥土和墙根,那个人猛然朝着赤也扭过了头,朝着赤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