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传情外信》雨落风不止

55、此情此时成惘然（三） 那辆黑色汽

　　那辆黑色汽车停在了白家院前，白庭飞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手里提着两盒脑白金、也提着两盒红色礼盒包装，上面用黑色醒目字迹印着“长白山老山参”的字样。

　　白庭飞见院子的铁门是半开着的，跨过铁门下的一道大约二十厘米的铁栅栏，进到了院子里。可能是因为院子的铁门距离礼物有些距离，站在里屋门外的白父、白母只是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穿着的西装革履、手里提着几个盒子的人缓缓朝自己走来。

　　还在屋里整理东西的白宇飞一把抱住半弯着腰、对着床，将平摊在床铺上的小浩一幅叠放整齐的杨雪萌。

　　杨雪萌感觉出来身后有人拥抱着自己，她猜出来一定是白宇飞。继续叠着衣服、嘴里一边喃喃地说道。

　　“宇飞，不要这样，让爸和妈看见了不好。”

　　“没事，爸和妈现在都在外面陪小浩，不会进来的。再说，就算他们看见了，也没事。他们绝对会说，我们之间感情很好。”白宇飞听完杨雪萌的话，没有一丝的放松，依旧紧紧抱着杨雪萌。

　　杨雪萌感觉自己被白宇飞紧紧抱着，根本没办法弯下腰，整理小浩的衣服。只好回过头来，用一种充满恳求的眼光看着白宇飞，开口说道。

　　“你这么紧紧抱着我，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透不过气才好，如果让你这么容易透得过气来，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多么在乎你？告诉我，这几天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吧。”白宇飞伸出手，故意在杨雪萌鼻尖上轻轻触碰了一下，用一种略带调情的眼光说道。

　　“是呀，我觉得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夜晚很宁静，偶然传来的几阵狗叫声，让人听过之后，更觉得这个乡村所具有的宁静。这里的空气很清晰、饭菜很可口。最重要的是，爸和妈对我和小浩都是发自内心的好，宇飞，我想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这里。以后，我们一定要多抽空回来这里。”说这句话时，杨雪萌一本正经地看着白宇飞。

　　白宇飞没有说话，直直的摇了几下头，答了句。

　　“不要，我看现在你的心中不止有小浩，现在还就连我爸和我妈在你心里的位置都快要超过我了。如果我再不小心应对，最后不就要彻底要失去在你心里的地位了吗？”

　　杨雪萌知道白宇飞这句话是故意和自己开玩笑的，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气愤。她转过身子、故意装作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样。

　　“哎，我刚说完你的行为就证明了一切。我记得以前，不论是在大学还是后来我们重逢，你都从来没有这样不理过我，现在，你干脆直接就不理我了。你说，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杨雪萌听着白宇飞在旁边叫唤着话，一边叠着衣服、不过几秒脸上就冒出一种偷笑的表情，偷笑持续不过几秒，杨雪萌便努力使自己的脸上恢复成一种严肃而生气的模样。直到白宇飞把话全部说完，她也叠好了最后一件衣服。

　　杨雪萌将衣服放进了旅行箱里，摆放整齐了。她才回过身子，正对着白宇飞，开口说道。

　　“你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吧，现在换我说了。我现在对你的话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不予置评。我就是这么做，如果你现在后悔了，也来不及了。是你自己决定和我结婚，过一辈子的。所以，现在你想半途而废，我不同意、而且爸和妈也不会同意。”

　　白宇飞真的想不出杨雪萌居然会这么霸道地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脸上除了错愕，就是吃惊，白宇飞硬是站在那里，愣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地冒出一句。

　　“你——，你这就算是吃定我了。”

　　杨雪萌骄傲地仰起头，对白宇飞说道。

　　“你可最好不要故意找茬，不然你是一方作战，而我这边有小浩，还有爸和妈的支持。所以，你还没有出兵，就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白宇飞伸出手，一把将正在得意洋洋的杨雪萌拉入自己的怀里。他伸出头，小声地对杨雪萌说道。

　　“我永远不会和你打仗的，因为，这辈子，我要打的那场战争，我已经赢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有机会再来第二场战争了。”

　　白宇飞的话，让杨雪萌止不住的又感动了一番，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微微摆动着的身子，耳边不断的甜言蜜语。连这座房子里，似乎都散发这一种不可抹去的关于爱情的甜蜜香气。

　　“你来这里干什么，拿着你的东西赶紧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从门外传来的一阵急切而愤怒的声音，让正处在温存之中的白宇飞和杨雪萌重新回到了现实。

　　“好像是爸爸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起来他好像很生气，我们赶紧出去看看。”白宇飞拉着杨雪萌的手，两人走出了房间，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浩一见从屋里走出来的杨雪萌，赶紧躲到了杨雪萌的身后。白宇飞上前，才发现白庭飞正站在自己面前。

　　因为愤怒，白父的脸上已经气的通红、但是依旧言辞犀利、情绪无比激动地对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庭飞大发着雷霆。

　　“你来这里干什么？当年你毫不留情的就离开这里，不论我们怎么劝说你、恳求你，你还是绝不回头，硬是要娶那个家里开公司的女同学。我当时就说了，如果你选择离开，这辈子就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过来，是故意来耀武扬威的吗？”
　　白庭飞见白父字字句句都是针对的自己而说的，他努力使自己的情绪不受到任何影响。已经受了白父一段不曾停歇的教训的白庭飞，看见白宇飞走了出来，便把手里提着的两盒脑白金、两盒老山参递到了白宇飞的手里，之后就是客气地对白宇飞说道。

　　“宇飞，之前我就听你说让我有空回来看看姑父和姑姑，我想了许久，我觉得你对我说得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所以，趁着这个假期，决定回来这里看看。顺便给姑姑和姑父拜个晚年。毕竟，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这里了。”

　　白宇飞见白父一直阴沉着脸，加上刚才对白庭飞的那一段接连不断的教训的话语，不禁觉得场面有几分尴尬。他走到白父的身边，劝说着白父不要继续那么生气。

　　“爸，你看庭飞哥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家里看看了，不管他过去做过什么错事，现在他能回来给你们拜年，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我们一家人的。你看，现在还在年内，庭飞哥说是给你和妈拜年的，不管有什么话，我看还是先回屋里，不要站在外面说吧。”

　　白宇飞说完之后，对站在身边的白母使了一个眼色，白母了会出白宇飞的意思，便也上前劝说起来白父。白父见儿子和妻子不断劝说着自己，加上看见躲在杨雪萌身后，只是露出小半个头的小浩，他的脸色才稍稍平复下来，转身回到了屋里。

　　白宇飞见父亲回到了屋里，走到白庭飞的身边，把手里提着的刚从白庭飞手里接来的礼物重新交还到了给了白庭飞。

　　“庭飞哥，我知道我爸刚才语气不太好。但我知道，他也只是说一说。等会儿你先对他道个歉，说一下你自己知道当年做错了，然后再把你带的礼物亲自送给她，你放心，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说完，白庭飞的目光停留在了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紫红色羽绒衫的杨雪萌以及他身后的小浩身上。

　　杨雪萌和白母牵着小浩，回到了屋里。而白庭飞边走便朝着白庭飞解释了起来。

　　“刚才那个就是之前跟你说的和我结婚的那个女孩，旁边那个是他和前夫的孩子。等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白庭飞突然点了两下头，似乎忽然明白了许多。

　　“我知道，那个孩子是陆浩的儿子对吧。话说，我前两天听别人说，陆浩这次进监狱至少要关二十年才能出来。刚才那女孩，还有那个孩子能遇见你，真得是他们两的福气。”

　　白宇飞没有说话，不知不觉间白庭飞就进入里屋的客厅里。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方形楠木桌，桌上放着一个香炉，后面摆放着四个牌位。中间的牌位稍宽、稍高，上面用暗金色的字体镌刻着“白氏先人之灵位”，后面两个牌位，则是刻着“弟白腾辉之灵位”、“弟媳陈华芬之灵位”。最后一个牌位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
　　放置灵位绝不是白父见白庭飞今天到来刻意为之的举动。这是村里的礼俗、逢年过节时，必要将先人的牌位供奉在正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供前来拜年的同族之人，焚香拜祭。拜完之后，方能继续向还在世的长辈进行拜年祝福。

　　走进里屋的白庭飞一看见立在桌上的灵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被身旁的白宇飞一把扶住。

　　“庭飞哥，你不会忘了吧。逢年过节，都是要拜祖先灵位的。没事，你把东西先放下，然后直接给牌位上株香吧。”

　　白庭飞抬起头，才发现白父和白母正坐在桌旁黑色左右各一侧的靠椅上，白父的目光依旧庄严的令人生畏。白庭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雪萌、小浩望着久久伫立无语的白庭飞，不禁的有几分疑惑。

　　“不会这么久回来，连这里过年的风俗都忘了吧。”白父一番冷冷的、带着几番嘲讽的话让白庭飞才从愣愣不解里重新回到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