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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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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憾交煎的感觉似乎被病痛耗减了不少,钟子棋清醒过来后,看着床头支架上的几个点滴瓶发呆。
父亲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没留。
那天如果想办法再联系,告诉父亲他和子喻在担心,在想念,沉船的结果会否不同?
他太自以为是……
“哥,”伏在抽屉架上的钟子喻觉察他醒来了,连忙擦擦大眼睛,伸出长手摸铃召唤医生,“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五天。”
“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你晕倒前就已经办好。哥,累就好好休息,别再想。”
“来这里是莫爷爷出的钱?”
一连串的弱声细问,教钟子喻听得哽咽。即便没心没肺如他,也已经被这连月来的变故打败,“嗯,他说了这钱不能和他算。而且,我交完这个月的房租也找不到其他存折了……哥,你想干什么?”
“喝水。你怎把这个弄到医院来?”钟子棋皱眉伸出没打点滴的手往医柜上掂。
这个蓝色盖子的水壶,是钟子喻第一次攒零花钱送他的礼物。
“哥,你还不能喝水啊……是口干了吗?我这给你润一下。”钟子喻连忙拿棉签去沾温水,这几天,他都是这么给钟子棋润唇的。
可是,钟子棋的眼神教他迟疑地停下动作。“哥,你,你别不好意思。我也是不想你的嘴巴裂得太难看……”
其实,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呢?钟子喻本来不觉得,可现在看见钟子棋的眼神,直觉告诉他是这么个事。
“没什么。难为你了,一个大男人。”钟子棋的回答很简单。
“有什么难为了!说好的嘛,兄弟一条心,唉反正就不过是弄个棉签,给你润润,没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钟子喻一点也没想通钟子棋的话。医生来了,说钟子棋恢复清醒,不用插尿管了。他便熟练地去倒洗最后的一盆尿。
他不知道,当晚在他守夜睡着以后,钟子棋莫名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