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位 第十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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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位
医生顾及到我头晕，车开的很慢，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向后面拿出一个小袋子：“解酒药，保温杯里有水，吃一粒。”
我抠出药，倒出一瓶盖的水，温温热热刚刚好，一杯喝下，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车子停在红灯前，我盯着医生专注的侧颜越看越心神荡漾，起身跪在副驾驶上向医生光滑的脸蛋扑去，眼看就要得逞，医生突然一转头，光滑的皮肤变成了凉凉的唇瓣，医生的眼睛深的像桃花潭的水，我慌慌张张爬下来安分的坐好，偷偷瞥一眼医生，依旧专注的开着车，但是嘴角微翘蕴着笑。
到家喝了一杯医生给我沏的蜂蜜水洗洗我就早早休息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觉得头没有上次那么痛，看来我体内已经形成了抗宿醉的记忆细胞。昨天的事情算是有惊无险，我吃了早点又发微信和医生报备一下，就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
早上刚到公司，老大就找急忙慌地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宋宁早上打电话说合同已经定下来了，今天就能签，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可能是深受宿醉折磨，老大脸上没有那么开心反而阴沉沉的好像有心事。
“是大家的功劳啦，老大你也辛苦了，没吃早饭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我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桌子上，“那没事我先去忙了，你休息休息吧脸煞白煞白的。”
老大叫住我，嗓子有点沙哑：“等等，何菲来了吗？”
我进门前，前台小张就跟我说何菲今天到现在都没来，看来昨天肯定被老大怒批了一顿今天不敢来了，“还没呢，她昨天确实有错，但毕竟第一次应酬你也别太严格了，你看你，每次一严肃起来咱们公司小姑娘能被你骂哭好几个，她年纪小脸皮薄肯定吓的不敢来了，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你快休息吧别操心了。”不知道我哪句话没劝对，老大脸更难看了。
上午何菲还是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中午午休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暖暖，我是宋宁。”
“学长？！回国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联系我啊，干嘛，请我吃饭赔罪啊？”
电话那头笑了下，“下楼吧，我在你公司楼下，带你去吃大餐。”
我吓一跳，“啊？真的吃饭啊，可我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放心吧，和我吃饭你们老大肯定批假。”领导批准你翘班哪有不翘之理？我穿上外套拎着包就下楼了。
“看来是发达了，才回来就换宝马车，有钱了怎么不提拔提拔我啊。”坐在车里我调侃他。
宋宁冲我笑了笑。他这人真的好爱笑，不像医生总是绷着个臭脸。
其实我猜到了他会带我吃什么，到地一看果不其然，是我们学校西门的一家重庆火锅，以前上学时候还不太富裕，偶尔赚点外快周末就来这里奢侈一顿吃个欢畅淋漓，那时候一顿小火锅都是莫大的满足。
今天天气不是很冷，他衬衫外面套了一个毛衣，牛仔裤加DR MARTENS的经典马丁靴，打扮的倒是应景像个学生。
“秘制羊肉，培根，午餐肉，鱼丸，蔬菜拼盘，土豆，山药，金针菇，豆皮，还有鲜榨西瓜汁加冰，对吧？”宋宁背菜谱一样背出我们当年常吃的几道菜。
我点点头，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口味还是没变。”宋宁笑着说。
服务员拿着点好的菜单走远，“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我问
“没多久，上个月才回来。”
“这次回来多久？”据我所知，宋宁毕业后就去了韩国发展，之后就一直定居在那里，有几次大学的聚会都没见他回来，我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热爱棒子国。
“你想让我很快走吗？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学长啊。”宋宁摆出一副女大不中留的表情，加了一筷子羊肉到我碗里。
“哪有，祖国就需要像师兄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来提高国民的颜值和智商！”
宋宁温润的笑了笑，又给我加了几粒鱼丸，“什么时候谈恋爱的，对方人怎么样？”
“你说话语气怎么像个爸爸一样，两个月零18天，是个医生，对我很好放心吧。”提到医生，我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帅气专注的侧眼，幸福的扬了扬嘴角。
宋宁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我看不懂，“记得倒是清楚。”
宋宁没再说话开始夹菜，气氛有些冷场，想了想我也没想到该说什么，埋头开始吃碗里的“小山”。
正宗的红汤锅底辣味十足，加上秘制的辣椒油腌制过的肉，无辣不欢的我吃的鼻涕和汗齐飚，卫生纸堆了一桌子，而宋宁吃的及其文雅，除了额头微微有些冒汗以外，脸也没红发型也没乱，要不是看到面前滚滚的红油我真以为他是在吃西餐。
一顿饭我们安静的吃到最后，中间几次我想挑起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但看到他真的很认真的在吃饭，我都不敢出声打扰他。
饭吃完，我觉得“食不言寝不语”环节也该结束了，憋了半天的我说：“你今天这么急着叫我出来只是为了吃饭啊？”
“我就不能单纯的约你吃饭吗？”他的语气很温柔，但听起来还是有些怪怪的，我正琢磨其中的门道时，宋宁接着说：“不过这次确实有件事。你还记得金直恩教授吗？”
我点点头：“有印象，是不是你们系那个教授，给我们上过几节课。”
“嗯，他前几天联系我，说是申请了一个国家项目，关于培养国内优秀的翻译人才，想组织一批有潜力的年轻翻译到韩国进修半年，公费吃喝，有住宿，回国后大部分人都能选择进入国家重点机关工作，这是次不错的机会，所以，我向他推荐了你。”
半年免费的出国深造，镀金回国后又能进入国家机关，不得不说，这对于年轻的翻译来说是极好的选择，况且上学的时候我就想去韩国，现在又有不花钱的机会，可是公司现在是我升职的重要阶段，老实说，我舍不得离开。
宋宁看出我的忧郁，对我说：“没关系，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送你回去。”
晚上六点，我在公司处理一些后续，外面天已经黑了，我感觉胃有些不舒服，倒了杯热水点开邮箱，翻了两眼，我停住了，两秒后，我气势汹汹的向老大办公室走去，没敲门老大被我下了一跳，但他的表情却又没那么惊讶，显然已经料到我会来。
“什么意思！合同负责人上打得的是何菲的名字？！你还没醉到犯这种错误吧？”我开门见山地质问。
老大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没有给我否定的答案，看来这并不是意外。
“梁暖你先坐下，你听我说。”老大犹豫了好久，“我…我……我必须给她一些补偿。”
一个老板用升职给年轻的职员“补偿”，我突然想到老大今天踌躇不安的表情，闪烁的言辞，何菲莫名的请假，想起那晚载着两人绝尘而去的出租车，一个答案在我脑中展现——妈的，有人被潜规则踩着老娘上位了！
我心中已有答案，冷笑：“补偿？她没吃苦没出力的要什么补偿？”
老大知道我心下已经了然，烦躁的点了根烟，重重的吸一口吐出烟圈，烟味有些呛鼻，熏得我眼睛发疼，我等了良久，等到他一根烟吸完，没等到解释，只等到一句：“对不起。”我努力忍下举起面前的烟灰缸砸在他天灵盖上的冲动，转身出门拿起包就走了。
升职变泡影，手下被上位，几年的努力和这几天的奋战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笑话，我忍不住的冷笑，笑着笑着自己都哭了出来，医生的电话无人接听，萧伊伊的手机正在通话中，估计是和章池在煲电话粥，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觉得无处可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的电话才响起，我拿起一看，不是医生，也不是萧伊伊：“喂，学长，有事吗？”刚刚哭过，我的声音沙哑哽咽。
宋宁听到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在蓝色，你打车来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约我去酒吧，但我此时需要一个人倾诉，我也需要酒精来安慰，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乌烟瘴气的声色场所，震耳的音乐摇晃的人群，我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里，终于找到了宋宁独树一帜的身影，以及他旁边坐着正在灌酒的老大。
我冷着脸走过去坐下，毫不掩饰的瞪着宋宁，宋宁没解释，给我倒了一杯酒放下。
老大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脸越来越红，但神情却一直很深沉，很悲伤，很无望，这是我见过他最颓废的一次，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毫无活力，这三年里，哪怕是公司资金紧张到快要倒闭，老大在我们面前也永远都是一副充满斗志和希望的样子，今天这样的他，我是第一次见。
老大自顾自的满上，没再接着喝，他也意识到了即使再醉一次发生了的事情也无法改变，手埋在头里良久，我听到他近乎于病态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哭腔：“梁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对不起你嫂子，我只能给她工作上的补偿。”
我淡淡的看看了他，再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宋宁，冷冷的说：“所以你叫宋宁给我安排出国，怎么，你是不是想要我忍不住诱惑主动辞职好让她顺理成章的上位？我太顾及旧情太舍不得公司是不是还太多余了！”宋宁突然给我提供这么优秀的出国机会，公司紧接着又发生这种事，说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系，我不信。
果然老大没否认，手搓了搓脸，说：“暖暖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你很优秀，我不想对不起你，这次的出国机会是你应得的。”
我看着面前两杯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棕色的液体缠绕着透明的冰块，这场景何其熟悉，可再坐在这里，我的心已经从希望变成了失望。“你不想对不起嫂子，可你已经对不起她了，你不想对不起我，你以为给我安排个出国机会我就会感恩戴德的接受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给你喊一句谢主隆恩！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一夜情好让我有机会成为手下上位的垫脚石！你还记得三年前我的毕业作业被人抄袭你跟我说的什么吗！你说这个社会就是这么肮脏，可你会保护我给我一个干净的环境让我施展我的才华！”我想起当年不经人事的我委屈的找老大倾诉，老大也是倒了两倍威士忌，当时的他给我安慰给我鼓励给我希望，然而现在……“你比他们还肮脏。”
我说的很恨，老大表情更加痛苦，宋宁想要说，我及时制止，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听什么“他也身不由己，他也不容易”之类的屁话了，这里的音乐震得我胃突突的疼，我干下杯中的酒，炽烈的口感烧的我胃灼灼的痛，“辞职报告我明天发给你，我先走了。”
宋宁注意到我的脸色，起身想送我，我拦住：“你在这里陪他吧，我男朋友接我。”说罢我头也不回就走了，我怕我再呆一秒，撑了整晚的泪水会忍不住倾泻成河。
走出酒吧，大门隔绝住室内的繁热，只剩下冷清的街道上几个行色匆匆的人，我拿出手机，摁下快键，几秒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泪水再也忍不住，我一边哭一边说：“你点快来接我……我好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上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