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圣诞大乱斗（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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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磊
“你身上都有些啥装备啊？”
今天实在是太过一波三折，花小磊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抓不住重点了。
“你猜呢？”对面顾影居然还露出玩笑的表情。
“你不会还带着自制小型炸弹吧。”
“……只是水和生石灰而已。”
一旁苏维转头小声问许蔚然：“啥是生石灰？”
许蔚然翻白眼：“氧化钙。”
苏维“哦”了一声，又小声问：“啥是氧化钙？”
“那么蓝岚和这位妹子这边算是有结论了，可是……”花小磊干脆拿电饼铛横在许蔚然和苏维之间，打断了两人的悄悄话，“你俩又是怎么卷进来的？”
没等许蔚然说话，陈俊抢先开口：“队长你什么记性，刚说了我跟你到龙湾监视你的动向呢。”
“所以你们怕我不信，又给许蔚然打恐怖电话？”花小磊眯起眼睛。
“也是为了某种戏剧效果吧。”云轩用征询的目光望向蓝岚，后者猛点头。
趁花小磊还在消化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姚叶忍不住回屋里把还没吃完的蛋糕端了出来：“嘿，你们别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吗，今天可是圣诞节耶！来给爷笑一个！”说完拿起一块切好的蛋糕就往李疏狂嘴里塞，把李疏狂噎个半死。
“所以，你们接到的恐吓电话，都是姚叶打的？”花小磊环视了一圈，见众人皆点头，便转向姚叶：“为什么回拨是不在服务区呢？”
“来电屏蔽啊，所有要恐吓的人的号码都被我套了来电屏蔽。设置成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只是个人喜好而已。”姚叶努力嚼着蛋糕口齿不清。
“戏剧效果的一部分。”李疏狂斜眼看姚叶，似乎特别鄙视某人的恶趣味。
花小磊招呼大家回屋收拾一下厨具店现场，顺便叫大家出一个人送蓝岚的室友妹子回学校，正好云轩还有事要回趟院里，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
姚叶一边把碰倒的锅子挂回货架上，一边得意洋洋地和花小磊打赌：“怎么样队长，这个生日惊喜不错吧！我打赌你猜不到我在哪儿用谁的手机给你打的恐吓电话。”
“是在金源吧。”
众人回头，就见顾影拿着手机，若有所思地望着姚叶。
“你怎么猜到的！”姚叶震惊。
“以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顾影看了一眼手机，“借你电话的那位是金源的服务生，叫胡桃。之前在店里你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给你打的吧。”
“我去！”姚叶拉着花小磊的衣袖，“科学家你是福尔摩斯转世吗！”
花小磊也吃惊了：“名字都被你人肉出来啦？”
“他的名字早就被人肉出来了，不就是和你……”顾影说了一半突然打住，花小磊觉得自己脸上烧烧的，“总之，上次草根快递也许没有员工资料，但金源可是正经生意，很容易就通过手机号码确认了。”
花小磊突然莫名不爽，转身再次抓住姚叶使劲捏：“为什么找那个人借！”
姚叶努力挣脱：“我假期也在金源打工，他可是老前辈了，还清空了员工室给我打电话用，人很好的。”
花小磊听了更不爽了：“好什么好，遇人不淑！”两人又掐作一团。
“小磊哥。”
花小磊回头，就见蓝岚站在收银台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队长，我们收拾就好了，一会儿雷哥还回来呢，你忙你的吧不用等我们了。”陈俊还是那么会来事儿，抱着一堆锅子给姚叶使眼色，姚叶赶紧配合着狂点头。
花小磊叹了口气，放掉了姚叶，歪头示意蓝岚去门外。
……
十二月底，北方的风还是很刺骨的，圣诞夜的狂欢仍在进行着，花小磊却没了庆祝的心思。两人走出了光明小巷，花小磊一路无话，蓝岚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小白兔毛线帽。这帽子款式略显土气，还有好几处线头，现在仔细看来，和蓝岚的打扮有说不出的违和。
“这是那次去洪集早市买的那顶？”花小磊想了想，还是开口。
蓝岚却没急着回答，而是驻足望着人声鼎沸的广场。
花小磊也停下脚步，望着广场中央最大的那棵圣诞树。树上挂满了许愿卡片和小纸条。
“除了回忆以外，有些东西值得留存至今。”看了一会儿，蓝岚转头，把手中的帽子递给花小磊。
花小磊看着小白兔形状的帽子朝自己咧嘴笑得傻乎乎的样子，伸手接过。
“我记得这帽子卖20，我当时只有10块钱，然后……”
“然后你卖萌耍赖硬要老板10块卖给你，老板拗不过，就选了顶最丑的给你。”
两人噗地一声笑了，然后又都立刻敛起嘴角。
蓝岚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我知道，其实当时你不是买给我的，而是……”
“可是现在是你的了。”花小磊决定打断蓝岚。有些事情不是想提就可以提的，即使是自己的表妹。
“哥，你还记得我户口上的曾用名吗？”蓝岚也不强求，而是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个称呼，花小磊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于是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这么费劲心思地搞个聚会，就是为了叫我一声哥？怪不得苏维不喜欢你。”
蓝岚没有跟上，而是用目光追随着花小磊慢慢走远的背影。
“费劲心思只是为了尽量不让我们的重逢变得尴尬，不过看来我还是失败了呢。”
花小磊停下脚步，侧过头：“你爸怎么样？”
蓝岚看着花小磊半回头的侧脸，在节日彩灯映照下忽明忽暗，突然笑了：“哥，如果你不是真的关心，可以不问的。”
花小磊缓缓点头：“好，我确实不关心，那我小姑姑……”
“我妈还是老样子。”蓝岚似乎知道花小磊想问什么，“你应该十多年没去看过她了吧。”
花小磊不知道怎样回答。
“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没放下。”蓝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花小磊直截了当地转身，把手里的小白兔帽子递还给蓝岚。
“花似卿。你的曾用名是小姑姑取的，当年说好的随她姓。”
蓝岚似乎吃了一惊。
花小磊笑了：“也只是个曾用名而已，不是吗，蓝岚妹子？”
说完，花小磊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去。
顾影
花小磊和蓝岚走了之后，厨具店里就剩下了顾影，苏维和许蔚然，以及继续做扫尾工作的陈俊，姚叶和李疏狂。
经过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相处，顾影已经能够大概把排球队里谁是谁对上号了。顾影看着姚叶，后者正笨手笨脚的伸手去挂高处的锅子，够不着然后被李疏狂抢过去挂好。
“姚叶，借步说句话？”顾影想了想，还是没忍住。
“好嘞。”姚叶蹦跶过来，“怎么了科学家？”
自从上次恐袭事件之后，球队一帮小子们就开始叫顾影科学家，顾影纠正了半天没纠正过来，也就放弃了。
“今天这聚会真是……别出心裁啊。”顾影思考了一下措辞。
姚叶笑了：“科学家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没想通吗？”
顾影吃了一惊，心说你们排球队的真是一个比一个冰雪聪明啊。
“也不是，就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许蔚然和蓝岚她室友都是计划外？”
“对呀，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这就是实时监控的奥义。就像你除了得有场上战术，也还得有应变措施嘛。”姚叶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么说，我是计划内？”顾影终于问出了内心最大的疑团。
姚叶愣了一下：“是啊，蓝岚妹子特别嘱咐我要叫上你的，还让我尽量下午就打电话，说你思维比较奇怪，冷不丁接到个电话你一定不会马上相信，但是给你时间反应反应，你越想就越会相信。”
顾影很不愿意承认蓝岚的分析是正确的，于是赶紧继续问：“蓝岚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一定叫上我？”
姚叶歪头想了想，然后抓住正好从旁边经过的陈俊：“哎，蓝妹子有没有说过为啥要叫上科学家啊？”
“好像说怕云轩无聊吧。”陈俊耸耸肩，推着购物车进里屋继续清理了。
顾影摸摸下巴，仔细想了想蓝岚最近的表现，突然一拍脑袋自言自语：“这小妮子，不说就以为我不会发现？哼！”
然后顾影似乎抓住了某人把柄一般心情突然大好，拿起抹布擦收银台去了。
剩下姚叶一个人搔头：“科学家的世界真可怕……”
……
等到雷廷回来，顾影得知张老板一行四人没有大碍，也不追究了，于是大松了一口气。按张老板的吩咐做完扫尾工作，大家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花小磊和蓝岚回来，两人似乎也不愿意接电话，想必仍在共叙旧日时光。于是大家虽然不明所以，但却很识相地不再试图联系那两人，将店门所好各自回宿舍睡觉了。顾影也并不担心二人，得知此事来龙去脉以后，顾影觉得蓝岚选择生日这个契机与花小磊相认也是好事，只是自己这头……三人都是儿时玩伴，那两人相认了，自己还憋着是不是不太厚道……顾影暂时还没拿定主意。
与排球队员们告别之后，顾影快走两步追上了许蔚然和苏维。
“这是我最心累的一个圣诞节。”许蔚然打了个哈欠。
“赶紧回宿舍洗洗睡吧。”苏维拉着许蔚然。
“先别忙！”顾影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苏维，“我还有个重要事情！”
许蔚然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
苏维可怜兮兮的看向许蔚然：“小然然你好腻害，他果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许蔚然瞥了一眼苏维不为所动：“我什么时候判断失误过？”
顾影咳嗽了一声，这两人什么鬼？
苏维叹气，伸手搭上顾影的肩膀：“小影，你是想问我今天下午到晚上为什么一直都不在服务区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噢，这事可只有你我还有小然然知道。”
顾影愣了：“啊？”
苏维继续说道：“我受邀参加了今年的VF Chrismas special auction，会场里是全程屏蔽信号的，承办商比较古典。”
顾影：“……VF？Vanity Fair？什么时候办到我们这来了！”
苏维笑着摇头：“山寨的，不过场面还是很大的。照片我传给你了，你有兴趣可以瞅瞅。”
顾影赶紧拿出手机，首先花痴了一下苏维穿正装加领带的英姿，然后突然觉得好罪恶，赶紧翻到后面的会场全景。这旋转auction真是好设计……不对……等等……
顾影预感今天的信息流似乎还没结束：“你……去拍卖会干嘛？”
苏维和许蔚然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地摊手：“当然是拍东西了，你照片再往后翻一张。”
顾影照做，只见是苏维和一幅油画的合影。
“你买这么高雅的东西是要作甚？”顾影凌乱了。
“不是我要买，是帮我爸买的。某不负责任的爹有事不能来参加auction，叫我替他出席。”
“你爸是……”
“噢，我爸是苏泽楷。”苏维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顾影站定一秒，然后缓缓转头看着三人刚刚路过的公交站，站台旁是一个巨大的广告灯箱。
“所以你爸是……他？”顾影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身旁亮得刺眼的广告灯箱。
苏维噗嗤一声笑了，许蔚然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望天。
顾影消化了一下今日最后一条重磅信息，然后转头看苏维：“其实我刚才只是想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兑现你的DQ烧烤肥牛还有海底捞的承诺啊？这都多久了！”
短暂沉默。
“呃……”苏维似乎也不怎么懊恼自己作死抖出了个大秘密，“要不就现在？二位有兴趣宵夜吗？”
“好困，而且DQ早关门了。”许蔚然继续打哈欠。
“好好好。”苏维赶紧摆出起驾的姿势，护送许蔚然回校了，留顾影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的公交站旁。
顾影目送二人远去，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广告灯箱。
灯箱上的广告非常简约，一个气质直逼吴秀波的帅大叔的半身照占据了大半的位置，旁边写着一句土鳖广告词：“炫无止境，致美人生。”
而在人物右下角不起眼的地方还有有一行小字：“炫致科技，CEO，苏泽楷”
顾影一拳砸向广告牌仰天长啸：“苏维是壕！这TM不！科！学！”
这时提示音响起，顾影拿出手机，只见是苏维发来的消息：
“我说真的，这事儿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花小磊。听话的话，哥哥包养你哦～每天都有DQ吃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圣诞大乱斗（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