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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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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重来的话,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子吗?我还会跟他结婚?我还会辞掉工作成为家庭主妇?我还会空虚无聊寂寞吗?最近开始越来越多的考虑这个问题了。虽然知道没有意义,但即便知道是存在于幻想的也觉得有趣起来。
我躺在床上想,吃饭的时候也想,洗澡的时候想,跟丈夫女儿在一起的时候也想。此时躺在沙发的时候也在想着这个。
‘叮铃铃’。
门铃响了,然后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我站了起来,恰好丈夫推门进来。
“回来啦。”我说了一句,才想起自己忘记准备晚饭了。
“嗯。”
我过去接过他的公文包,他把外套脱了躺倒在了沙发上。
每次回来都这样。我心想,嘴上却说着:“不好意思,我忘记准备晚饭了。”
最近因为女儿暑假的关系,所以送到她们也爷爷奶奶那里去住了。没有女儿,我们每天的晚餐就很简单,基本上是我中午做的菜,晚上拿出来热一下罢了。
“没事。”他不冷不热的说。
如果说我两句的话我可能会生气,也可能会觉得愧疚,但这种态度却直接让我没了跟他说话的力气。
“我马上去准备。”
说了一句便走进了厨房。
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我心想。因为丈夫的回来连屋子里的空气也开始变得胶着起来。
很快弄完饭菜,我将他们端到了餐桌上。他正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
“吃饭了。”我叫他,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我,然后不发一言的站了起来来到了餐桌。
“不好意思,就将近吃吧。”我说道。自从女儿离开之后,这话我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他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我们没有说任何话,我几次抬头看他,他都闷着头,眼睛既像是盯着饭碗,又像是盯着餐桌,也可能是看着什么我没有注意到的什么也说不定。我不想管他,或许不说话也好,反正就算要说话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大概会说一些公司发生的事情吧。什么同事啦,领导啦,等等。对于这些我完全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倒是想说一些最近看的电视剧,化妆品之类的,同样的他也不会有兴趣。
真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一起的。我原本着一个喜欢我的,而且我也喜欢的女伴,但最终迫于父母的压力与社会的抵制选择了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这段生活到底幸不幸福却没有人关心了。他们——父母也好,任何其他人也好——只是将我像垃圾一样分类丢在每个桶里。我有这样的感觉。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我成了一个可悲的牺牲品。或许他也是。
当我抬起头看向丈夫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也在看我。
“我吃完了。”
看向我的眼神一扫而过,并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他放下餐具回到沙发上坐下,我很快也没有了胃口。刚才因为想事情,所以饭菜几乎没怎么吃,但肚子里并没有任何饿的感觉。
之前的生活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
因为他对于我的喜欢,虽然我当时心里有喜欢的人,但既然选择在一起,为了以后的生活,我曾经试图喜欢过他的。
他温和而雅,一表人才,完全符合大众心里帅哥的摸样,再加上家庭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所以在大学的时候并不乏人追求。可是他却喜欢上了我,这或许就是错误最初的最初的开始。
收拾完餐具后,我们各自洗澡。他首先去了卧室,而我还要洗衣服。
洗完衣服进入卧室的时候,他不出意料的正躺在床上看报纸。我默默的换上睡衣在他身边躺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看。
那是一本外国小说,是我最近一段时间用来解闷用的。但每次躺在床上看没几页我就睡觉了,所以催眠才是这本书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功效。
我把书翻到昨天折起来的部分继续看下去。其实前面所看的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可是并没有关系。我一字一句的默念,这是我读书的习惯,每看一个字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在心里面念出来。
当念到第三页的时候,瞌睡虫如期的找了过来。我打了个哈切看向一边,丈夫还在看报纸。对面床头柜的灯照过来在他的脸朝向我的部分投向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很贴切的表达了我们现时的某种状态。如果当初选择跟她在一起就好了。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重新折好书放下准备睡觉了。两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性生活了。还记得快要结婚那会儿我还因为要跟男性发生关系而烦恼了很久,但很快就习以为常的当成了每天吃饭睡觉那种必须的事项:既不会觉得有快感,也不会失望。
后来肚子慢慢的鼓了起来,虽然因为要成为母亲而产生的母性不断的成长起来,但对于丈夫的态度却没有多大的改变。
也就这样了,一切都不会在变化了。看着现在的我们,我已经能想象到以后几十年的我们的情形了。当这个念头最初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的时候,我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怖,但现在我也已经习惯了。
伴随着这个想法,我慢慢的躺了下来,可就在这时我的周围被一片巨大的黑暗所遮盖了。
这黑暗不像是突然的断点引起的黑暗,我尖声大叫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身边的老公。但是什么都没摸到。
怎么回事?
但当时我的心里还没有这么清晰的想法,只是有点手足无措,嘴巴也开始变的不听使唤起来。虽然生活的本能让我觉得这时候应该冷静下来,但嘴巴却还是大张着发出惊人的嚎叫。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肺部的空气很快就被排了干净,但我的嘴巴仍然大张着,指望着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压榨出一点点微笑的气体分子出来。不一会儿,窒息的感觉就来了,从脑袋开始我颤抖起来。接着是全身。等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终于呼吸到一点点的新鲜空气。
我开始慢慢的平复呼吸,但心脏仍然剧烈的跳动个不停。
我仍旧在向旁边摸索着老公的身体,但还是没有摸到。而这时我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根本不是家里床垫的触感。
我被这一发现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呢?我现在是在哪里?
我连忙摸了摸身体下方,确实没有床垫的那种柔软细腻的触感。相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像是金属的感觉。我用手轻轻的叩了叩,顿时发出了‘哒哒’的声音。
这是在哪里?
“喂!”
我又大喊起来。
没人回应,我不确定周围有人,就像我不确定我是否在做梦一样。
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不会有这种超现实的事情发生。
我试图站立起来,我用手撑着‘地面’开始移动身体。但手抖了不停,那力量根本不足以让身体站立起来。果不其然,手一软,刚刚撑起了一半的身体就要跌倒了。
本来跌倒并没有什么事,就算跌在冰冷的金属上,在面对这种奇怪的环境下相信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这时候,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觉得我要跌倒了,这股思维在经过我的大脑反应后直接作用在我的身体上。我不由自主的用手准备撑住作为缓冲,但我并没有摸到身体实体。
是的,刚才我还试图从像是金属的表面上站起来,但我现在已经漂浮在了空中。我确定我整个人并不是处在失重的状态下,但整个人却又漂浮着。这就像是人被用钢丝掉在空中,虽然感受到了重力,但对于钢丝的拉力却完全感受不到。
紧接着,还不待我反应过来,我的眼前开始出现了三个白色的字符。
Yes Or No
这两个字符虽然是白色的,但却不是光源。除了字符本身外,它们并没有照亮周围的任何颜色。
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字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好像是选择题,但又觉得不是。
首先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空间里出现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吧。难道我真的是在做梦吗?
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我一会儿看看‘yes’,一会儿看看‘no’,一会儿又把视线集中在了中间的‘or’上面。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是梦的话又该怎么醒来。
我一会儿看看‘yes’,一会儿看看‘no’,一会儿又把视线集中在了中间的‘or’上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我一会儿看看‘yes’,一会儿看看‘no’,一会儿又把视线集中在了中间的‘or’上面。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好像过去了好长时间,但又像是只过去了一秒钟。
“Yes。”
原本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无心的念了出来,但眼前的场景却随着话音落下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