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眼泪和去向 蓦然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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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初三了。本市的高中就那么几所。除了一中，其余的对我来说都是绰绰有余。当然我这是很保守的说法。你们知道的，我很低调……
初三上学期要结束的时候，洛明堃突然跟我说了件很严肃的事。
他说他爸妈安排他出国。
当时我有些不以为意。反正是富二代嘛，钱有的是。
我说，没事，出了国，金发美女随你挑。谁知他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然后就一直沉默。
平时看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一下子这么安静我说实在的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我说，洛明堃，不就是出国嘛，不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不是有电话，QQ什么的吗。总是能联络上国内的。
洛明堃点点头。随后就提起笔继续做作业。
因为家是住在乡下的，所以回家得转一次车才能到家。一般我一放学就会跑去坐车，但是今天放学的时候我被拦住了。
我被洛明堃拦住了。
我说洛明堃，你这是怎么样？抢劫？劫财劫色？
洛明堃好笑地看着我，你有财有色吗？
我尴尬地看着他。然后他就打圆场，我只不过是想叫你陪我聊聊天。
我一脸别扭地看着他，可是我得赶车回家啊。城乡公交很早就会没车的。
洛明堃看出我的忧虑，就说，到时候叫我爸送你回家。我一听心里更加紧张了，我说洛明堃，你爸会不会乱想啊。
洛明堃笑道，你觉得我爸会认为我会看上你这男人婆吗。但是我就拿下书包砸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他戏谑的笑容，看吧，说你是男人婆还不信。我拿着书包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后来洛明堃带我去了一家甜品店，点了两份甜品，我们两面对面地坐着。
和男生独处我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和赵深凡一起骑着车回家上学。
洛明堃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平日里见他脸上写着“我很坦荡”，现在他的脸黯淡无光啊。
“洛明堃，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要老是在一边装深沉！”说实话我是受不了这种沉默。
“我要出国了……”瞧瞧这是什么语气……
“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照料一下……”我咬着吸管看着他。
“夏湛然……”然后我就被呛到了。
洛明堃很认真地看着我，她说她要去跟夏湛然告白。我忍不住“噗”地就笑了出来。
我说，洛明堃，你知不知道这是早恋啊。
洛明堃很认真地说，我这只是告白而已。
我斜睨他一眼，只是告白而已，说不定人家夏湛然早就看上你了呢，就等着你向她告白了呢。难不成你们两还要上演跨洋恋啊。
洛明堃瞪了我一眼，我还没告白呢。
结果回学校后，洛明堃就信誓旦旦地碰着好几盒我见也没见过的牌子的巧克力走到了夏湛然那个班。我站在自己班的走廊上看着不远处的洛明堃捧着巧克力跟夏湛然在走廊上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但是我看道夏湛然的表情很严肃。我心想，洛明堃啊，你该不会是没戏了吧。
结果回到教室后，我就看到一脸沮丧的双手捧着巧克力的洛明堃。
我说洛明堃，怎么样，被人家拒绝了？
洛明堃点点头，又摇摇头。
都说失恋的人是很可怕的。我看这表白失败的人也是挺可怕的。之后的洛明堃每天都埋头作业中，我看着都觉得恐怖。
初三下学期的时候，洛明堃没来上课了。听说他出国了。后来我就变成了一个人坐了。老师多次说要给我调个同桌过来，我都拒绝了。
再后来我参加了中考，考进了当初没有预料到的一中。我爸妈一高兴，给我买了个手机。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早就有手机了。
毕业后的暑假我没事可做，很多同学已经出去打工了，但是我还是赖在家里。直到有一天，班级群里有人提议出去旅游。我当时眼睛都亮了。
最后讨论的决定是，A市的某个古镇。
A市啊，刚好慕语然在那个城市里，过去以后刚好可以去看一下她。
坐了半天的汽车，我们到了目的地。果然是古镇，古色古香的。急不可耐的我们找到了预约的宾馆，然后把随身带的衣物什么的都扔在了宾馆，然后大家结伴出行。
我一个人走在大部队的最后，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古镇的气息。恬淡宁静的生活气息，不紧不慢缓缓步行的人们，跟我生活的城市里的人完全不同。忽然我就想起了我小学时那无忧无虑的时光。然后再是想起和赵深凡的分别，再是洛明堃的离去。一阵感伤涌上心头。
人这一辈子，到底能快乐多久呢？
逛了大半个古镇，天都黑了。大家结伴在一家路边小摊上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然后为了安全起见，都先回宾馆了。我和姚若睡一个房间。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其他。到最后在宾馆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她站在同一头门前时，双方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率先打破僵局，毕竟是要相处一个晚上的。房卡在我手中，我打开门后走了进去。
之后我装作很忙的样子，一会走这边，一会绕道那边。终于，姚若开口了。
她说，林匆匆，对不起。
我一愣，什么？
她以为我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于是她再说了一遍。对不起。
我尴尬地摆摆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谁知姚若已经满脸布满泪水，对不起，我以前不该那样子说你的。
我想到了之前她传的谣言，不过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怎么在意。当然，谣言是她传的，他肯定会比我更在意。
看她越哭越厉害，我一下子慌了。我还从没见过现实中有哪个女生在我面前哭得这么厉害啊。我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她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我只好无奈地不停地回答没关系。
等她止住哭泣的时候，已经是23点。
结果第二天我醒得很迟，一打开手机，好多个未接电话啊，但是我就懵了。还好姚若提醒我快点洗漱。我才狼狈地从床上跳起来。
今天是游古镇的第二天，也就是第二天。本来就是2日游而已。因为我爸妈不放心我出去，当然还有很多同学的家长也不放心。好吧，那就把5日游的目的地换成了2日游。说起来还是挺不甘心的。
走在古镇的一座桥上的时候，我四处观看的眼睛突然锁定在了桥的另一端的一个男生的背影上。然后脚步就这么顿住了。走在后面的同学见我停在桥中央，都自觉地从两边过。知道那个男生转过身来，我一下子捂住了嘴。差点就尖叫出来了。
是赵深凡！
多年未见赵深凡，他的个子又高了不少，脸的轮廓变得刚硬了很多，棱角分明，头发也不再是简单的小平头，有了刘海。但是不变的是那眼眸，清冽澄清的眼眸里，在见到我之后融入了暖意。
我激动地朝他挥手，她微微笑起来，一下子我就迷失了方向。多久没见他的笑容了呢……
我赶紧跑过去，站在他面前，我说，嘿，赵深凡，好久不见。
他刚想说话，旁边的店里就传出了一阵女声，深凡，她是谁啊？
当时我就愣住了，看了一眼赵深凡，然后再看了一眼缓缓从店里走出来的女生。气质优雅，脸型完美。反正就是个大美女。
赵深凡觉得很尴尬。我连忙笑着说，我是赵深凡的小学同学，你好。
对方的敌意很重，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夏湛然也曾让我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面前这位表现出的是占有欲，而夏湛然表现出来的单纯只是喜欢。
见对方无意搭理我，我讪讪地笑道，赵深凡，你在哪读书啊？
赵深凡说，A市。
我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A市啊。
旁边的美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看着她强忍住想驱赶我的意思，我只好识趣地道别，然后匆匆赶上大部队。
而赵深凡在我离开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惋惜和无奈。
后来的景色怎么样我完全没有去体会。满脑子都是赵深凡和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会不会就是他的女朋友呢？
赵深凡难道早恋了吗？
……
虽然我表面看上去很开放，但是骨子里还是挺保守的。对于早恋我还是挺反感的。
姚若见我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不声不响的，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急忙摇摇头。
当天下午坐在归家的汽车里，大家都在高兴地谈论着在古镇里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买了些什么纪念品，拍了多少张合照。而我打了个电话给表妹，告诉她我昨天和今天在A市的某古镇里。她在电话那头大叫道，那你快来我家啊，我正无聊着呢。我笑着说，不了，我现在已经回家了。然后表妹就大骂，说我这么晚才通知她。我就这么听着她大声吼着，突然觉得内心有些温暖。
回到家后，我打开电脑，发现大家都在班群里聊得很火热。他们说，终于毕业了。要表白的快点表白，不然要来不及了。我当时看着电脑屏幕就笑了。看来大家都热衷于早恋啊。但是这不是高考结束后才做的事吗？
看了半天，群里该表白的人也表白了，夜已深了。我关上电脑，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眼泪和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