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之上》幾木

8、真情，抉择

　　和予箫在杨家经过那天之后我才觉得我和他之间的误会完全的消除了，之前我还在为他突然提出的结婚担心，就怕他不过是一时意气没多久就会后悔了，然而现在却让我坚信我们之间的爱已然更比当初还要坚固。
　　离开杨家已是第二天，虽然一个晚上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抱着我，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点点的回忆着我们的相识和过往，交换了七年之间的故事，可是当说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在他缺席的人生里，我的生活只有一层不变的灰暗，而我缺席的他的人生里，也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精彩，少了他我的生命便会失去颜色，他的生命少了我也会形如走尸，不会要求为爱承诺任何，因为爱已然是最好的承诺。
　　回到EO之后我准备将喜讯告诉弈川，却在刚走进公司就看到匆匆忙忙赶过来的艾德里安，他一脸焦急地快步向我走来。艾德里安跟在我身边已有三年，他的性情和处事态度都十分沉稳，能让他如此焦急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艾德里安，发生什么事了？”我问，他将手里揣着的电话递上前来给我，用一口道地的法语说道：“小刘的电话，何律师出事了。”小刘是弈川的助手。我听了立刻接过电话。“小刘，表哥发生什么事了？”小刘的声音显得十分的焦虑和紧张。“刚才去律所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何律师受伤了，现在还在抢救。”“哪家医院？”“地区人民医院。”得到了消息我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回给艾德里安之后便安排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取消今天上午所有的会议，下午和曼风的陆总见面改到后天下午三点，把今天和明天的报表都呈到我办公室，还有封锁何律师出事的消息，如果有人问起我去了哪里就说我到法国出差，你把手头上的工作都跟许总交接一下，现在马上跟我到医院去。”艾德里安只是一一点头答应，他跟在沈萦颖身边这么多年到底也知道她认真起来的模样，也很明白的立刻下去办事了，沈萦颖调了一个头又走去停车场，立刻开出了车子就往医院赶去。
　　在何弈川的眼里她是最爱的人，在沈萦颖的眼里何弈川却是她在这个世上少有的亲人了，因此对于何弈川的意外她十分的悲伤，过去她也许会将这样的情绪藏起来，独自蹲在某个角落里流泪，可是现在她似乎一点也背不动这样的情绪，大概是因为钟予箫回来了的缘故。插上耳机她就给钟予箫打了一个电话，坚强的她竟会在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视线令她看不清眼前的方向，她只好先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萦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急，慢慢说。”本来钟予箫就要进入办公室开会，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看是沈萦颖的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接通了，放在以前他一定会看也不看就直接挂掉的。谁又能知道沈萦颖的哭声竟然会让他这么惊慌失措，在商场上所向披靡的钟予箫竟然也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予箫，表哥，表哥出车祸了，现在，现在医院抢救，予箫我好担心他会……”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钟予箫听了之后立刻说：“不会有事的你不要乱想，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她啜泣的声音。“我在去区医院的路上，友谊路。”钟予箫对着电话又说：“好，你听我说，现在你先稳定下来，到医院里等着，我现在立刻赶过去，开车小心。”钟予箫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自己被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牵引着，心里边，脑子里想到的竟然都是一个人。
　　方晔麒看到也十分的惊讶，想了想能让这个冰块变得紧张兮兮的人还真不多，说不定就是以前TD那个小学妹。方晔麒和钟予箫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当年钟予箫和沈萦颖的完美恋爱他也是见证人之一，他和钟予箫还是在网球社里认识的，因为两个人的技术相当因此成为了最后的对手，当年两人一毕业就约好一起到嘉谷工作，很幸运的是两个人都被同时录取了，后来钟予箫的实力一步步展现终于到了现在CEO的位置上，方晔麒也不差，在公司里当一个负责人，虽然两人差距不是很小，但是钟予箫的努力却也是他看在眼里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沈萦颖能让钟予箫又哭又笑，又是紧张又是焦急之外，他还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上次EO的介绍晚会之后几乎全部商业人士都知道，EO的继承人是一个年轻的才女，法国留学的海归人士，但所有人都只知道她的法名Catherine，方晔麒却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当年，因为狂追猛打在金融系系草身后的，历经三个月终于将人家拿下的高中部的小师妹沈萦颖，只是他没想到沈萦颖竟然是EO的千金。
　　钟予箫接完电话神情有些沉重，眉头已然打成了一个结，方晔麒看了无奈地说：“既然有事就先去吧，这里没什么大问题交给我就好。”钟予箫看了看他，又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晔麒多谢。”方晔麒笑道：“谢什么，记得欠我一瓶酒就是了。”钟予箫知道他话中之意，当下也就以笑回应他。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方晔麒心里竟有些庆幸。
　　钟予箫一直是他们之中最成熟稳重的，也是最冰冷严肃的，从来都不开玩笑，就连大家在一起玩他也是一副冷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超乎年龄限制的成熟是源于他背负的压力。也只有和沈萦颖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有二十多岁该有的样子，会开心的笑，会轻松的说话。
　　小刘和艾德里安原来都在这里，不过因为EO和律所还有没处理好的事情她便让这两个人都回去了，毕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导致公司运作停滞。于是钟予箫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沈萦颖独自正坐在手术室外面，双手抱着膝盖，头垫在膝盖上，卷缩着坐在休息椅上，一米七的身高竟然只有48公斤，可见她又多瘦弱，一张明明不大的休息椅对她来说已是一个平台了。她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小野猫，躲在一个小角落里自己舔舐伤口，如此的她如何能叫他不心痛。他快步迎上去将她搂在怀里，一面还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别怕，有我。”似乎是被他的话和怀抱打动，她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伤痛也可以有人分担。
　　她用拥抱回应他的怀抱，将小脑袋窝在他的胸膛里，借着他怀抱的温暖来治疗心中的害怕，嘴里还细细地喊着他的名字“予箫，予箫，予箫……”似乎这两个字就是她最好的疗伤药。
　　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交流，他们之间自然有着默契，无论痛苦还是喜悦都可以一起分享，一个人承担不了的事情两个人来做就变得简单。维系他们的不是责任，不是需要，而是一份真挚的爱情；这份爱情哪怕地老天荒，生命终结也始终存在，存在他们相爱的世界里。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里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竟然是杨琳，何弈川住院谁来都不奇怪，却偏偏是杨琳来就十分的奇怪，他们两人明明没有什么交集，就算上一次无意中知道杨琳和何弈川相识，但是听他们的讲话并不像是多么熟悉，何弈川出车祸更不可能通知杨琳。
　　“小琳？”我对她的出现十分的惊讶，予箫似乎也不知情，和我疑惑的对望，但是我能肯定他知道的一定比我了解的多。“萦，萦颖，哥，你们都在啊，他，何弈川他怎样了？”她似乎有些慌张，有点不安，就像犯了错的孩子。“表哥还在抢救，小琳，你怎么了？”我不过是试探的问问她，没想到她竟然更慌张了。“没什么，我没事，就是刚才，”杨琳欲言又止予箫忍不住问：“刚才怎么了？小琳，你不适合藏事情。”杨琳又支支吾吾地说：“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她说着眼泪竟然哗哗哗的留下来了，我却被她的眼泪弄得一塌糊涂。“小琳，你慢慢说。”“刚才我给何弈川打了电话，告诉他你们就要结婚的事，我哪里知道他会因为这样出了车祸，对不起，哥，萦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杨琳哭得泪迹斑斑的哀求着我们的原谅，但是她哪里有真的做错什么，害了表哥的人是我啊，我早就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的心意，可是该死的以为，我以为他知道，我以为他不再等我，可是一切都只是我的以为，因为这个该死的以为快要夺去我的一个亲人。顾不得泪眼汪汪的杨琳，我也跟着一起哭了，我的哭泣为的却是我的后悔，为的却是表哥的坚持。予箫搂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他的怀抱似乎已经给了我最大的安慰，若是没有他，我或许还会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两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先走了出来，看见他我就像看到了光的飞蛾，想也不想地就朝他冲了过去。“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主治医生脱下口罩说道：“病人的手术很顺利，可是他现在的情况还是不太稳定，因为伤及脑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还需要留院观察，”医生的带来的消息虽然不值得高兴，但总归是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他又问道：“你们当中有人叫萦颖的吗？”我来不及细想便说道：“我，我是。”医生看了看我说：“哦，病人在昏迷期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多抽空陪陪病人，这对他的康复非常有利。”我连连点头答应：“是，是，多谢医生。”
　　守在他身边已经两天了，其中他发了两次高烧，每次都让我紧张兮兮地跑去找医生来看，杨琳也来过两次，送来了水果和鲜花来道歉，但是她又有什么错呢，爱从来都是自私的，只是她的更为强烈。小刘和艾德里安都有来过，我从小刘那里拿了律所合作人秦临舟的电话，拜托他先夺担着一点，秦临舟倒也好说话，直交代让何弈川好好休息，不必担心律所的事情，有空就会过来看看。艾德里安偶尔过来也是为了EO的文件，那些都必须让我亲自签署方能生效，而予箫则是常常来这里报道，他将公司里的事情都另做了安排，抽出空就来医院陪着我，一日三餐也都陪在我一块吃。他知道我心里对何弈川有愧，非要亲自照顾他直到康复才可，虽然他心中不痛快但仍是一句抱怨都没有，处处都为我考虑着。
　　“表哥，你快点醒来吧，萦颖很怕再失去一个亲人，表哥，我没有选错人，你这么疼我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吧，我也好希望表哥能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啊。”对着昏迷的何弈川说话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见醒。“萦颖，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吧，一个早上了你一直守着，先去吃点东西。”予箫从外面走进来，踏着点，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馄饨面，将食物放到桌子上打开了袋子晾着，便走过来摸了摸何弈川的额头。
　　我真欣慰予箫的大度和信任，若是换了另一个人，对这样的情况恐怕都要气死了。我冲上去从他身后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背后。“予箫，谢谢你，谢谢你，遇到你真好。”爱上你最好。他被我这样一抱只得僵着身子站着，他将大手覆在我的手上，手心里的暖传到我的手上，扫除了我心里所有的孤独和冷寂。“遇到你才是我生命里最美的事情。”
　　这样无疑是最美的风景，而何弈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醒来，不幸地看到这样的一幕，这好比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
　　沈萦颖毫无察觉直到钟予箫提醒才松开了手，“你醒了。”沈萦颖松开手侧头一看正好看到醒来的何弈川。“表哥，表哥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丢下我走了。”这几天着实令她焦急紧张，害怕一次又一次的袭击着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钟予箫的陪伴她会如何。何弈川本想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可使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是艰难的抬起了两根手指，最后还是钟予箫上前来安慰。看着他们相濡以沫何弈川心里实在难受，但总归是有了很大的感悟，无论他等多久，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拆散这两个人。或许他不甘风干二十年的等待，不甘他的出现夺去了她的目光，不甘蒸发掉法国的快乐七年，可是就算他再如何努力她看到的也只会是钟予箫，永远只是他。一个三天两夜的梦已经足够让他明白，放下和祝福才能令她获得幸福。
　　于是他选择了放弃争夺，选择了祝福，选择了默默地做一个兄长看着她幸福。爱就是这样，不一定要得到爱的那个人，只要他幸福快乐，陪着他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差别呢。
　　下午钟予箫又回了公司，病房里又只剩下沈萦颖和何弈川两人，何弈川刚醒来吃不了太硬的东西，沈萦颖便让家里的佣人做了一锅粥送来，现在正一口口地喂着何弈川。
　　就这样吧，看着她幸福就好。其实我真感谢这个车祸，至少它能让我明白了这些，让我最后还能有借口耍赖让她亲自照顾。
　　“萦颖这三天我在昏迷中看到了姑姑，还有我们以前的生活，还有我和你在法国的时候，还有在美国的生活，有些话我一直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说却总没有胆量说出来，就怕说出口之后我们之间就回不到原来的模样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我一直都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从你还没有懂得‘爱’之前我就已经爱着你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就像是我的天使，美丽，纯洁，善良，可是后来钟予箫的出现夺走了你的心，你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当时我有多不甘心，多伤心，多悲痛啊，于是我做了一件坏事。那天杨琳找到我，告诉我只有你们两个分开我才有机会，于是这个想法就在我的心里滋生了。……那天我无意看到钟予箫等在你家外面的转角处，你匆匆忙忙地要出门就是为了他，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要亲你，所以我真的这样做了，可能我也是想故意做给他看的吧，后来你伤心难过的去了法国，我却没有一点开心，看到你难过我心里比你还要难过，看到你流泪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就要碎了，所以我跟爷爷说也跟着你去法国，爷爷也担心你一个人在法国没有人照顾，于是也就同意了。本以为去了法国你会忘了他，能够重新开始，我也会有机会来保护你，可是到法国之后你却还是忘不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他，记得有一次我发现你一个人灌醉自己，明明已经倒在桌子上都起不来了，嘴里却还喊着他的名字，你知道那时我的心里有多妒忌钟予箫这个人啊。在法国的日子对你来说可能是最艰难的，你要学习各种不喜欢的东西，要做所有一直讨厌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那却是我最大的幸福，因为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钟予箫，我一直不死心的等着你，因为我肯定没有哪个男人能像我一样等你这么久，坚信迟早你会发现我的心意。可是回国之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份爱情这么坚固，他竟然还一直等着你，就算当初有一个天大的误会他也一直不放弃，你们两个怎么都一样傻啊。我终于把这些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萦颖表哥祝你幸福，放心吧，表哥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着，就算是EO的事情也还有我可以分担的。”
　　晋舅舅是外公的养子，何弈川和外公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EO也不可能会交到他的手上，所以外公才会在临死之前把我送到法国，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何弈川希望我能够按照他给的幸福生活下去，可是钟予箫的出现终究是在他的计划之外的。表哥我这一生无法回报你什么，只能是谢谢你的给予，谢谢你的爱意了。
　　何弈川醒来之后杨琳为了表示歉意，本想再去看看他，没想到却在医院外面碰到了钟予箫，钟予箫叫她到花园里说说话，她也想着有些话也是该说明白了。
　　“小琳，”“哥，还是你听我说吧。”杨琳似乎猜到他想要说什么，抢着把他的话打断。“其实你知道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吧，”钟予箫似乎对她的话颇为惊讶，并不是他不知道这件事，而是他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还记得你上大学的第一年妈就住院了吗？就是那时候我收拾家里，在妈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领养证书，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爸和妈在结婚之后领养的孩子。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难过伤心，倒是高兴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以为这样我就能大大方方地爱你，可是我还来不及把话说出口沈萦颖就出现了，她一出现你似乎就全变了，变得不再像你自己，我第一次见你竟然会因为一个人发笑、生气、激动，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是别人的了，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做了一件错事，我相信你也已经猜到了。七年前我过何弈川，我看得出他喜欢的人是沈萦颖，于是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只要我们合作把你和她拆散我们就有机会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我，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做一些事情，因为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沈萦颖的爱绝不比你的少。第二天你匆匆的出门了，我知道你一定是约了她，所以我偷偷地跟在你身后过去，可是你却一直没有发现，不知道是我的跟踪技术有了长进，还是你的警觉性下降了。在她家门口我看到了何弈川对沈萦颖做的事，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根本就不是我们计划的。后来你生气了，我又找了何弈川，从他那里得知沈萦颖家里发生的变故，还有他想要跟着沈萦颖一起到法国的打算，我以为不将这件事告诉你我就会有机会了，时间一长了你就会忘记她，没想到你竟然像疯了似地要找她，我才不忍心把她的行踪告诉你。哥，我心里想要说的都说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不是我，你选择的人为什么不是我？”钟予箫抬起头深深呼吸，眼睛直直地望着蓝天白云，那样淡然、柔和似乎天空中映出了他心爱的影子。“因为爱没有办法割舍，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全世界都要背弃她你也会义无反顾相信她，我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人，而我的妹妹应该得到一份完整的爱。”
　　天有多大，爱就又多大；海水有多深，爱就又多深；空气又多重要，你对我就有多重要。有了生命才有爱情，有了爱情生命才能完整，爱情不问将来如何，不管过去怎样，只相拥现在而已。
　　沈萦颖并不是钟予箫的第一个恋人，却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爱到足够让他失去理智和思维。两个月后何弈川康复出院，沈萦颖和钟予箫陪同在侧，杨琳也再度惊人的出现，此刻她的身旁站着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男人，也可谓是仪表堂堂，和杨琳站在一起倒是十分相配。
　　杨琳看到我们便和那人一同迎来，杨琳说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周骏俞。”她脸上没有多少幸福的笑容，沈萦颖能察觉到她并没有真正的爱上周骏俞，但至少她能摆脱过去也是一件好事。周骏俞向钟予箫伸右手说道：“钟学长好久不见。”钟予箫也伸出手相握，笑道：“好久不见，有空一起去打打球。”这便是让沈萦颖惊讶的地方，没想到钟予箫和杨琳的新男朋友还是旧相识，钟予箫了解她的疑惑便解释道：“周骏俞是和杨琳一届的，也是网球社的成员，球技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周骏俞不好意思的说：“哪有学长的好，每次都是败在你的手下。”钟予箫续着旧倒是没有忘记介绍人，“这是我的未婚妻沈萦颖，这是弈舟律所的何弈川何律师。”
　　我知道杨琳今天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出于好意，想借着她和周骏俞的关系告诉何弈川，早点从过去中走出来，或许是为了还那份歉意，也因为大家之间相识一场的缘分吧。
　　半年后我和予箫的婚礼终于如火如荼的举行了，我们选择了一个周末在TD学院里举行，这里是我和他相识、相恋、相爱的地方，有许多我们共同的回忆，在这里举行婚礼也是为了纪念我们在一起的回忆。婚礼大多是予箫来操持的，我不过是挑了婚纱和礼服，其他的都是全部都没有经过我的手，他说婚礼的细节很繁琐怕我这个糊里糊涂的脑袋瓜子弄不明白，只要委屈他当一次管家了，而我就舒舒服服当我的新娘，我当然知道他那不过是心疼我，又怕我心里不舒服才故意这样说的。婚礼之前他只问我拿了我这边的宾客名单，我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有几个能请的朋友，不过是一些大学时期的同宿舍的同学还有现在公司里的高，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的吓了一跳，原来我的朋友竟然这么少，就连喜帖都不知道该发给谁。让我高兴的是听说何弈川的父亲晋舅舅也来参加我的婚礼，自从七年前我去了法国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现在他过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