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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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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了的摇滚乐随着最后一串猛烈的鼓点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随着音乐不由摆荡的身体也沉寂下来。乐声似乎还在司白的胸膛中鼓噪,人群似乎也还在四周叫嚣,瞪着发干的隐形眼镜看着老师完成最后一个敲打,下巴还被遗忘在地上,嘴唇微张。主唱和贝司手开始一唱一和的谢幕,老师从容的自阴影处一步步踏上舞台的聚光灯下。
司白的位置很好,正好在正对着老师舞台下方的最前排,看着老师一步步走过来,心中不免升腾起小小的傲娇:这乐队的鼓手是我架子鼓老师!眉毛一挑,小情绪瞬间染上眉梢。再回神看向舞台时,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把嘴闭上”近乎耳语的声音,之后,紧闭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被啄了一下,瞳孔聚焦,老师的脸一寸寸由近到远渐渐进入视线,以只有司白能听到的呢喃,‘嘁’的一声轻笑:“想什么呢?”
“前方到站是国子监,下车的乘客请您提前做好准备,没卡的乘客请买票。”司白猛地一睁眼,神智从四面八方回归大脑后,‘噌’站起来就往车厢后门挤去并伴随着一通乱叫:“下车!借过一下儿!让我下车!”
每次挤公交都跟被擀面杖擀过一遍似的,站稳了脚,把已经快褪到脚后跟儿双肩背重新背回肩上,司白嘴里忍不住碎碎念:“擦,又坐过站了!”
快速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春’梦,似乎还不赖哈。司白抬手看看表,又以更快的速度将‘春’梦抛之脑后,八点半就要开始的乐队演出,现在已经八点一刻还坐过了一站地并且昨天刚和刁婻信誓旦旦约定八点钟在Mao Live House碰头儿!
司白把脖子瑟缩地往围巾里塞了塞,扯开步子就往回走。
终于在提前五分钟的时候赶到了,司白几次深呼吸后赴死站在刁婻面前,假装若无其事地一把拉过她就往大门拽:“快快快,都这点儿了,还不赶紧进去!”
“跟谁套近乎呢,跟谁装没事儿人呢,老娘我不吃这套!老娘我在北京三九天儿的大晚么场等了你丫半小时,过路的人都以为我是彩色儿的等比例冰雕呢!”
“是是是,睡过站了,我错了!大冬天的开演出,真有毛病!过路的都瞎了眼了怎么着,谁是冰雕谁是冰雕,你是我司白白的姐们儿,这脑门儿上都写着呢,谁敢说你是冰雕我跟丫玩儿命!”
“滚犊子!”
司白,25岁半,自称司白白,人生信条:婚可以不结,内分泌不可不调。
司白和刁婻都是来得快去得快一笑泯恩仇的主,转脸儿就挽着胳膊验票进场了。
从入场开始,司白就一直在刁婻耳边碎碎念碎碎念:“咱们低调的来,低调的走,听完出了这门儿,你权当自己从来没进来过,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梦…梦…梦…梦…”
看着刁婻好似被自己催眠了的样子,司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娘花了50大洋进来就听5首歌,有这么做梦的嘛!搁你你信么!”
“不信!”
“那你刚才放什么呢!”
“放P!”
达成共识后,俩人挽着胳膊愉快的去了女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