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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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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
一九八五年生,曾先后就读于复中大学,后转入精英大学。
文凭达到博士后以上。
无婚配,工作于世谊证券交易公司的小组长。
相貌上乘,笑容甜美。
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体重五十千克。
孝敬父母。
……
……
楚氏集团的公子——楚随风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次的相亲对象资料,这次可是他的母亲亲手为他物色的。
该死的,他在等人。
该死的,他不能走。
还有一分钟,他微笑地看着豪华酒店的套间里墙上挂着的钟,颇有一番味道,这是欧洲古典式的仿钟。雕花木刻,中间时有镂空的花纹,配上这个房间中的壁纸、桌椅,处处都透露着古典的气息,深沉而不腐旧,优雅而不浮逸。
“哒,哒……”墙上的钟静静地走着,已经十秒过去了。他的相亲对象,还没来。
“哒,哒……”又十五秒过去了,他唤来服务生,对着那满眼的红心优雅地一笑:“这个钟……”
“是的,这是18世纪的古典仿欧式方钟,它起源于欧洲一个小乡村。一个农夫为了妻子,每天都要去工作,他很爱他的妻子,而她怀孕了,于是……”那服务员略带羞涩的一笑,“为了让她及时吃早饭,他做了一口钟表,是他的妻最爱的红木做的。”
服务生说完,又神秘地一笑,使楚随风很是奇怪:她老是笑什么?
“真的很幸福,先生,还没有等到您要等到的人吗?不如……”
她还没有说完,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一个女人,不得不说,她的样貌很美,皮肤也很细致。
“你来得真早啊。”
早?在她进门的那一刻,他望向墙上的钟,秒针竟指着“12”。
“呵,”他轻笑,“你很准时!”
来之前,他就曾对母亲说过,他不喜欢迟到的女人,哪怕一秒。但楚母却向他保证:“你放心!”
那个服务生快速地走了,她想说:不如让我陪你吧。谁知话还没说完,竟来了一个女人,冲散了她的桃花运。
她,好郁闷呐!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她叫安雯雯,毕业于青路大学。
自小母亲便对她说:要努力!
她努力了。
但谁知刚领了毕业证书的她却做了酒店服务生,她总觉得这个地方很脏,但被逼于生计,她无奈,这人世间谁又能称心如意地过一辈子呢?
她暗自鼓励自己:从底层做起,要忍。
想到这儿,她又抬头,像一只优雅的天鹅,缓步走进了茶水间。
彼时,包间中却是有一股很紧张的气氛。房内的人都不说话,尴尬逐渐蔓延在他们彼此之间。
“你叫林心?”他随意地问。
“是的。”她莞尔一笑,那轻轻浅浅的笑容,脸上闪耀着淡粉的光,仿佛仙子般。
“楚大少,”她又开口了,“您说吧,有什么事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约我,我还有事呢。”
“你……”他顿时哑口无言,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呵呵,”他也笑了:“你赴约,没人告诉你是来相亲吗?”
“相亲?”林心略带惊讶地问,“和你?”说完又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懒散地端着高脚杯的楚随风。
“哼,我要走了。”林心长舒出一口气。转身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包厢。
临关门前,从门缝中溜出一句话:“我不喜欢柔弱的男人。”
柔弱的男人!
想到这儿,楚随风就很郁闷,自己柔弱吗?!
不……她没说是他啊,他不能自扣帽子。
仰起脑袋,顿时感觉昏昏沉沉的。
他又灌了一口白兰地,牛奶一般的柔滑感,喝了之后,在它的甘甜与柔滑口感中沉醉,渐渐地,他醉了。
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楚随风又傻傻地笑了。
管家静静地招呼了两个人,把楚随风连人带椅地抬进了卧房中,这个“宝贝”要是生病了,先生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可不想失去了这份工作。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楚随风一身古装,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他坐在茶馆中细细地品茗,嗯,好香的茶。
香茶,美人,他仔细地欣赏着她。
仅仅是一个背影,或是一个侧面,就可以让人浮想联翩,如果从正面看定是惊为天人的吧,他想。
楚随风静静地望着那垆边卖茶水的人儿,果真是肌肤如玉、雅致高贵呢。
蓦然间,那女子回过了头。
嗬,她冲他微微一笑,他瞬间惊呆了。那笑容轻轻浅浅,却荡漾到了人的心中。她,长得干净纯净。
削肩细腰,腮凝新荔,形容她一点儿也不为过。
但这张脸,很是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怎么想也记不起来到底是谁。
正恍惚间,清幽的琴声飘渺了起来但见在那茶馆中的里间,一个男子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抚琴,轻抚七弦琴,琴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那人谈得一手好琴,声调时而清浅,时而急切,轻灵飘逸,却似仙乐。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忽而,又转换了风格,那琴声仿佛莺儿在叫,又似泉流自山涧,奔放而下,时而涩涩难忍,仿佛在慨叹人生世事无常。
曲罢,那男子缓缓抬头,竟是玉树临风一少年,他的目光似能穿越一切障碍,望向了垆边卖酒的女人。
卖酒女也恰心有灵犀般,抬起了头,望向了琴师。
她的目光含情脉脉,却对他有着无比的依赖。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但唯一一份对她的纵容却清澈可见。
看到这一幕,楚随风觉得胸口很疼,像是剜掉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她的脸上渐渐地染上了淡淡红霞。
夕阳下,茶馆内,屋舍外,他们两人似无人一般,就那么静静相望。
日光静静为青砖洒上一层光辉,红得仿佛要蒸发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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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随风倏地睁开了双眼。
一阵淡淡的茶香伴着浓郁的酒香从门缝中溜进来。
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梦中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仿佛它是真的一般。
她,是谁?
熟悉的迷茫再次包围了他,楚随风觉得自己像被一团团的云包裹着一样,揭不开答案。
靠,不想了。
他穿好衣服跳下床,静静拉开了门,走下楼梯。
“咝,咝……”
这声音,像蛇。
止住脚步,抬头的那一刻却很惊讶。
在桌子的两边,各自坐着楚父与楚母,而桌子中间放着一只巨大的笼子,一只金边蛇正眼冒红光,“咝咝”地吐着信子。
楚母是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她正坐在椅子上看新一期的环球时报,手上托着一个青花茶杯,散出了让人安心的静谧气息。
再说楚父吧,他是一个幽默的老头儿这时他正饮着玻璃杯中的白酒,与笼中的蛇隔栏相望,大眼对小眼。
“妈,爸。”恭恭敬敬的走上前问好。
转身去卫生间,“阿风,”楚母开口了,声音温婉和煦,让人如沐春风,不知道的人都会这么想吧,可他们父子二人都知道,她柔和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坚定的心。
楚父像一只狐狸一样奸诈地笑了,臭小子,这下有你好受了。
楚母吸了一口气,悠悠地说:“心儿怎样?”顿了顿,“什么时候结婚啊?”
“心儿?什么心儿呀?”他疑惑地问。
“你的相亲对象,林心!”
“啊,哦,妈,我尿急,先去趟厕所!”说完一溜烟儿打算尿遁。在他一只脚迈进卫生间的时候,楚母又发话了:“今天上午没事,我等你。”
差点没栽在门口,楚随风愤愤的想:结婚,也不找什么林心!
在卫生间刷牙时,他还在想:林心长得是不错,可是她竟然羞辱他,说他柔弱!
“喂,”楚随风压低声音,“我妈竟然逼我结婚!”
“嗯。”电话那头传来损友李智模糊的声音。“风,还有事么?”
“李智,朋友不是应该两肋插刀的帮忙么?就算你是损友,也应该伤心一些,因为从此以后我这个朋友不再只属于你,我的心中不再将你放在首位。”
楚随风有些肉麻地说,说完他自己都被恶心了一把。
“太好了!”李智凉凉的说,“祝你好运。”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随风顿时觉得自己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