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夜与君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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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越王勾践。”嬴政冷声。
勾践杀了文种，而我要做的事是……
“是，你不是勾践，可你是嬴政，秦国之君，你麾下铁骑数万，国力强盛，政兴人和……”
嬴政迅速地伸出了手，卡住青年的喉咙，他冷漠说道：“你还真是多话。”
“……所以，你的秦国，关我，又有何事呢？”甘罗艰难地说着，说完后便禁了声。
嬴政从来都没有想过，甘罗那么难缠！
凝视着青年那双平静得古井无波的眸子，嬴政不由得一阵恍惚。
为什么自己和他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呢？
我从来都没做错些什么！除了你，没有人了解我！
嬴政的心里在怒吼，在哀号。
难道……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扼住青年脖子的手猛地放了下来，嬴政眼中出现了些许悲哀，却又全部化为冷漠，那一双鹰眸不带丝毫感情，漠然地看着眼前脚下突然一软，扶着桌案拼命咳嗽的青年，在席上直接坐了下来，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卷轴。
“咳……咳。”甘罗好久才缓过气来，看着嬴政拿出的卷轴，却是一怔，“这是……”
“你看看吧。”嬴政忍住了把卷轴直接甩给某人的冲动，双手捧着递给了甘罗。
“真是难得……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把卷轴扔到我身上的。”甘罗笑意盈盈，好像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嬴政那冰冷得都快实质化的杀气。
“知我者，甘上卿也。”
嬴政微微一笑。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
甘罗仍是笑着，接过了卷轴，打开，看了起来。
突然，他脸色大变，霍然起身，就连桌案，也被碰倒了。
甘罗不可置信地看着嬴政。
“你居然……”
“是的，我下了毒。”嬴政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房梁上，似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瞬时之间，似有破空之声传来，嬴政挥了挥手，截下了迎向自己的黑影。
那是一支小箭，黑漆漆的，毫不起眼。
嬴政翻手将箭收入袖中，双眸暗沉：“你对你徒弟真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徒弟，还真是有趣。”
“你恐怕还不知道一件事。”原本一言不发的甘罗此时却是出了声。
“哦，是什么？”不由得，嬴政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韩非的确是我调包的。”
“这个我早就知道，还写在刚才的卷轴里了。”
“啧，我当然不是指这件事。”
“那是指……”
突然，一支羽箭自黑暗中射来，正中人的胸膛。
嬴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
可什么都没有拦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倒下，溅起朵朵血花。
妖冶得刺眼。
“政哥哥，帝国，有内奸。”
这是他说的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嬴政心口处不知道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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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抱着甘罗的身体，拼命地给他输送内力。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发觉，眼前青年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怎样的程度，而且不是一时一刻就这样的。
手中输送的内力越来越多，嬴政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奔溃。
终究什么都是无用功。
抱着人愈见冰冷的尸体，嬴政浑浑噩噩地站起身。
恍惚之间，嬴政仿佛回去了几年前，那个在黑暗的漩涡中，却带给自己一丝温暖的地方。
夕阳，古树下，有少年与小孩站立，徒然让那渐渐暗淡下来的阳光照着，映出两道长长的斜影。
少年刚被人从虎狼之间解救出来，脸上还满是漠然，如同覆了一层坚硬的寒冰。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似乎受不住夕阳下这莫名的悲哀气氛，小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着，“我该怎么喊你呢？”
“赵政。”说出名字时，少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小孩子本能地感觉到少年对于他自己名字的不喜，便歪了歪头，想了想道：“那我喊你政哥哥？阿政哥？政小哥？”
政小哥是什么……
少年冷如冰霜的脸出现了一道裂缝，他默默道：
“……不要再说了，小心你爹以为是我带坏了你。”
“那我要喊你什么呢？”小孩子一脸疑惑。
“你便喊我……”少年思忖了一会，道，“你便喊我政哥哥吧。”
“政哥哥……”小孩子懵懵懂懂，但还是甜甜地笑着。
“嗯，乖。”少年笑着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如果……如果还有来世，我不认识你，多好。
看着门前那苍天大树，嬴政哭了。
哭的绝望。
自己早就应该看的出来，那家伙最开始说的，全部都是激将啊！
是自己，逼死了他，逼死了他！
如果自己对他信任的话，今天就不会……
门后，星魂默默地走出来，对着师尊跪下。
古树仍存，可人早已远去。
西风惨淡，席卷而去的，是悲哀，是无奈。
雁去无留意。
“那我喊你什么？”
“你便喊我政哥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一」夜与君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