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章 ...
-
回到车上的丰仪眼神里恢复了一些清明,他深深看着楚千金,问道:“楚小姐有没有什么什么话要跟我说?”
“明天早上七点,给你自己手机打个电话,当做送你奶奶一程”楚千金把车窗打开一些,丰远华的故事有些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她无法想象他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都呆在冰冷的河水里,却没有像大多数的水鬼一样,潜在水底,伺机拉下一个无辜的人来代替自己。她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星星,或者因为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小孩儿吧。
丰仪看着一旁的楚千金,她似乎很疲惫,头靠在车窗上,少了初见时的那股子高傲,这个别人嘴里法术高强的女天师反而显得有些柔弱。这样的小姑娘能抓鬼?他仔细回想着楼上发生的一切,有些疑心,自己莫不是被障眼法骗了?
“丰先生。”刚刚还略显疲惫的楚千金已经已经坐直了身体,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把一直拿在手里星星放进去:“丰先生想证明我是不是装神弄鬼的办法很简单,去问问你父亲,记不记得自己有个丰远华的哥哥。”楚千金话是对自己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手里的瓶子,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异常疲惫的楚千金回到住处反而睡不着了,住在家里的时候,每次她晚上出去抓鬼回到家,爷爷,爸妈,哥哥都会在客厅里等她,在她表示自己现在法力高强大家根本不用担心以后,大家就假装不经意的在客厅等她,她看着凌晨两点顶着黑眼圈打毛衣的妈妈,写毛笔字的爷爷,执意自己跑出来住,家里人当然不同意,楚千金离家出走了,跑到美国找秦淮玩了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楚子初到美国把她抓了回来,带到了凤凰大厦。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用心设计过的,楚子初拍了拍她的头:“我已经跟爸妈说好了,在外面住也要舒服点。这里离家里又不远,想回家我就来接你。”楚千金哇的一声哭出来,抱着楚子初不松手:“哥,你真好。”楚子初小心翼翼的问:”舍不得你就还是回家住吧。”楚千金立刻松手,一边抽噎一边问:”浴室在哪啊?我想洗个泡泡浴。”
楚子初:“。。。”
想到了哥哥,楚千金把装着丰远华的小瓶子拿了出来,走向她的工作间,路过镜子前,看着旗袍肩膀上绣的那条龙,这条龙绣的栩栩如生,龙眼用宝石点缀了之后仿佛有的神采,傲然看着打量它的楚千金,楚千金觉得这个鄙视的眼神越看越熟悉。拿出电话发了条消息给姑苏域:“姑苏爷爷,生日礼物很漂亮,这条龙长的超像你,谢谢”
楚千金的工作间摆放着很多秦淮的创意作品,比如现在楚千金手里比普通幸运星要大一些星星,用符咒叠成,用来收纳鬼魂。最开始的楚千金收鬼用的是爷爷传下来的葫芦,被秦淮嘲笑的体无完肤。她笑眯眯的说:“千金啊,你好好查查,你家族谱里有没有一位前辈叫金角大王。”后遗症就是后来每次在最后关头楚千金举起葫芦总想大喝一声:“XXX,我叫你你敢应么?”
还好,秦淮没有嘲笑楚千金太久,拿到幸运星的楚千金感激涕零,崇拜了秦淮很久,后来得知她是剽窃了某个港产电影,那段时间秦淮很喜欢研究了这些小玩意,先后拿来了幸运星,千纸鹤,还有青蛙。。。
楚千金笑着摇摇头,打开瓶子伸出右手,星星微微发光缓缓升起,落入楚千金的掌心,楚千金把他和其它几个星星放在一起:“明天适合做法事,送你们一起走,也好有个伴。”
安置好丰远华的楚千金,困意袭来,洗澡睡觉去了。
凤凰大厦楼下,一辆银色的跑车里,楚子初看着11层灭灯的房间,揉了揉眼睛,发动车子走了。
丰仪回到家里已经过了12点,却看见自己的父母妻子都坐在客厅里,听见声音,妻子第一个跑过来长出了一口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家里最近因为祖屋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在丰仪被花盆砸了以后,本来不信鬼神的丰仪,拗不过家人,这才找到楚千金。
丰仪怕两个女人害怕,只大概说了句楚千金看过,却是有些问题,不过解决的很顺利,不用担心了。想到楚千金的最后一句话时他犹豫了一下,他印象里他是没有舅舅的,只是小时候有次睡着了,奶奶在一旁一遍拍着他一边说着什么,他当时困的厉害,恍恍惚惚听见奶奶似乎在说他长的很像谁。除了那次,家里再没有人提过自己还有个舅舅。
他斟酌了很久,试探的问了父亲一句:“爸爸,我有没有一个叫丰远华的舅舅?”
丰仪的父亲,年过六十的丰远忠,听见丰远华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他一把抓住丰仪的手:“谁?!谁跟你说了这个名字?你说的鬼是他?你把他收了?”
家人被丰远忠的反应吓了一跳,丰仪赶紧摇头,只能细细的把经过讲了一遍。一边讲一遍注意着丰远忠的表情,还好,丰远忠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在听完丰仪的叙述之后,他安静很久,然后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去祖屋。”
丰仪带着父亲进到二楼刚刚离开的房间,指了指他对着磕头的藤椅和旁边桌子上的手机,丰远忠点了点头,示意丰仪搬来了一把椅子,拉到藤椅旁边,用手抚了抚灰,一言不发的坐下。
等到天微微破晓,丰仪在旁轻轻的说了句:“七点了。”丰远忠动了动:对着藤椅的方向看了一会:“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会死。”他慢慢站起来,背过身去:“我去送送他,丰仪啊,送你奶奶走吧。”
丰仪点点头,拨通了电话,屏幕亮起,楚千金有些清冷的声音穿了出来: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
他们看不见,在藤椅上的陈月随着往生咒慢慢变浅,脸上有眼泪却也带着一抹笑。
七点十五分。
楚千金控制了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接起了电话,丰仪在电话里的口气很客气,表示自己的和父亲刚刚送走奶奶,父亲想亲自送舅舅最后一程。
楚千金闭着眼睛,用伪装的很清醒的声音回答:“今天不行,明天早上七点,来凤凰大厦接我。”说完头一歪,睡着了。
温煦的阳光撒进卧室,映着浅黄色的墙壁显得屋子里更加温暖,楚千金很喜欢明亮的的环境,所以她的房间一向的采光很好的,楚子初在卧室的窗下给她修了个小类似榻榻米的小高台,有软枕有背靠,因为太舒服,她经常在这里发呆到睡着,隔着一个衣柜的位置,是张双人size的公主床四周挂着纱幔,楚千金窝正在柔软的白色被子里,她被阳光晒的很舒服,光线却有些刺眼,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才有些不情愿的爬了起来。
楚千金走出房间,先去刷了个牙,稍微清醒一点就觉得独子很饿,穿过客厅走进厨房,拿出一盒牛奶扔进微波炉,在热牛奶的空隙时间还走回客厅打开了电视,然后拿着牛奶叼着片吐司走回客厅,她有点不开心,她没有存货了,她的冰箱一向是满的,楚子初有她的钥匙,每次在她正好弹尽粮绝的时候总会适时投喂。可是最近饲养员可能有些忙。看来晚上她要出去觅食了。
等她的脑子可以正常运转的时候,她慢慢的觉察屋子里似乎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她叼着吐司缓缓回过头,吐司“啪”掉了。
一个男人盘膝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背对的窗户,逆光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看见楚千金终于发现了他才站了起来,楚千金走了过来。
楚千金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声:“姑苏爷爷”
等到姑苏域走到面前,楚千金的脖子也已经抬到了极限,姑苏域蹲下,捡起掉在沙发上的吐司,塞回了楚千金嘴里。
姑苏域穿着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虽然简单但看上去剪裁精致的白色衬衫,露出了一小节锁骨,头发似乎短了点,楚千金没有细细的观察,她目光停在锁骨上,对了,楚千金一直是个锁骨控。
姑苏域有些好笑的看着楚千金,这个小丫头毫不掩饰对他锁骨的赏识。
他清了清喉咙,楚千金回神了,一口把土司吐出来指着姑苏域:“你这老流氓,你就不知道走门的么,你就这么进来了,万一我没穿衣服怎么办。”
姑苏域伸手握住楚千金的手指:“我觉得一直盯着别人锁骨流口水的人才是流氓,还有,我是走门进来的。”
楚千金家里的窗子都是被她自己布了法的,姑苏域不想打扰到她休息,就问秦淮打了个电话问了进门密码。
楚千金咬牙,这就是交友不慎。她没好气的瞪了姑苏域一样,你不是跟秦淮一起回来么,怎么先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