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一之青葱那年》黑夜暗瞳

6、选择题 事情看来是

　　门开了，父亲走了进来，“起来吧，我跟你谈谈。”
　　父亲仿佛气消了些，我试探道，“爸，我饿了。”
　　“我们先把事情谈清楚。”
　　“哦，爸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其实以我固有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来看，我真的做的不算错。
　　“哦？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么说你认为你撒谎是对的”
　　原来撒谎的事情父亲都已经知道了，我真的鄙视撒谎这种行为，只是万般无奈，只得出此下策。“好吧，我承认我是撒谎了，情况是这样的，何老师对我说只要张老师同意他就同意我转科，而张老师却说只要何老师同意他就同意我转科，这根本就是个无限死循环，也许何老师和张老师本就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不让我转科，我只得撒一个谎，另这个循环终止，好达到我的目的。”
　　“为达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么，尤其是我最反感的撒谎这种手段？”父亲反问道。
　　我无言以对，本来想反驳我说的谎并没有起到让张老师同意的实质性作用，我向来最清楚父亲对说谎这种行为的蔑视的，多说无益，只得作罢。
　　父亲见我欲言又止，接着说道，“你当初的选择不是文科么，为什么又后悔了？”
　　“就是后悔了啊，爸，难道我非得一条路走到黑才去后悔么，发现自己错了难道不能重头再选一次么。”
　　“做选择之前就应该深思熟虑，一旦选择，就要坚定不移的的走下去，这样的道理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么？”
　　“这根本就是一个悖论，你无法判断我这样的做法是对是错的，只有以后的结果才能证明。”
　　“好，那姑且不谈这点，你是不是用转过去后，进班级前五与何老师作为同意转科的交换条件？”
　　“你怎么知道的，何老师和我约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的。”
　　“因为我跟你何老师是无话不谈的同学，我们已经有超过二十年的感情了。”
　　好吧，看来我掉坑里了，怪不得父亲对这件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爸，用什么方式达到我的目的是我的自由，你说过上了高中就给我绝对的自由的，你对我也没有讲信用。”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在明明错的情况下，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这就是你理解的绝对自由的话，那我给你，以后你的事情我一概不会过问，你就按照自已的想法活着吧。”
　　其实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自由绝不是不闻不问。“爸，我刚才有点口不择言了，你别生气。”我不自然的拽了一下父亲的衣角，试图挽回。
　　“小艾，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了，可是难免这些想法太过偏激，你可以选择接受我的教育，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你所标榜的绝对的自由，我绝不阻拦。”父亲终于下达了最后通牒。
　　当父亲终于愿意给予我自由时，我竟然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当爱被管束绑架与自由形成一道选择题的时候，我只能选择前者。原来我只是一个想要被宠溺的孩子。
　　“爸，我错了，你说的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依旧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好，关于撒谎，关于与老师谈条件做交易，关于明目张胆的忤逆老师，你说应该怎么罚你？”父亲终究是没有提我摇摆不定的选择，也许他也觉得不甚能说服我吧。
　　“爸，你打我吧。”父亲的家法想来只用来管束哥哥的，但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跟好的方法来平息父亲的怒气。
　　“好，很好，在那撑好，三十下藤条，你同意么？”父亲指了一下单人沙发。
　　“同意。”错都已经认了，我还有不同意的权利么，我挪到沙发旁，跪着撑好。
　　父亲从竹篓取了一根藤条，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然后便是声声藤条与皮肉接触的“嗖啪”声以及我情不自禁的呼喊声。

　　我在床上静静的趴着，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犯错的人受到理应的惩罚大概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我却有深深的委屈着。
　　门开了，父亲走了进来。他坐到了我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怎么了，还打委屈了？”
　　我依旧深埋着头，原本还算镇定，听到父亲的声音，却呜咽起来，“爸，小艾知道错了，你别生小艾的气了，好么？”
　　“多大点事，还哭上了，没事，爸不生气了，乖，小艾。”
　　我转过头，父亲正满脸慈爱的望着我，父亲想必已经气消了吧，“爸，你可不可以不再对小艾用家法，你好好跟小艾说，小艾一定会听的。”现在不趁着父亲的怜惜谈条件，恐怕在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吧。
　　“小艾，不是爸说你，你做的是太过了，否则我也不会对你用家法，这你应该是知道的，”父亲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了，转身将要离开，“还有，别再跟我提要求，因为犯错的人没资格。”
　　父亲出去了，只留我一人，深深的回味，也许我真的伤了父亲的心吧，否则他也不会就这样丢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