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不大的爱》棠心雪

8、七彩世界多面人

　　初月听到这句话，脸噌地一红，旁边还有一位拉着车门的帅哥呢，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来。她想了想还是低声回答说：“没有。”

　　没有就行，还以为是有病才长不高的呢。印真言钻进车里，初月也跟着进去，坐在他的身旁。

　　少数民族集合的自治州县地区都是民风淳朴的欠发达山区，所以自小住在山寨里的祁初月没坐过小车，她只坐过摩托车，因此很好奇地打量着这车子，碍于小叔对她还不是很友好，她自觉地不让自己流露出太过夸张的神色，那是没见识的表现。

　　淡定也是一种修养。

　　车停下，下了车就看到一群衣着正装的人站在一个大楼门口，一条红毯铺到大厅里面，两边都摆放着开业花篮，地面上散落着彩带。新开业的……初月望过去，黑底金字的“七彩溜冰场”，总觉得名字有些逗，是说进去溜冰后就会摔得屁股开花吗？

　　印真言走过去和一个人说话，初月跟在他后面。那个人长得周正，眼角和眉毛都上吊着，仔细看有一股痞气。印真良是有些坏坏心思的邪气，自带着花花公子式的幽默，而痞气的话就带多了一点暴力的成分在里面。

　　“言少，我杜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你瞧，就连太阳都挡不住我期盼的热情跑出来了！”

　　“你小子净会说大话，从小到大的坏事你干的还少吗？这回找我不知道有没有算计我的坏事在里头呢！”印真言熟识地和他说笑。

　　杜资眼角瞥见了他身后的初月，依然笑着做欢迎光临的手势请他进去，初月跟紧印真言，她和初晨一样，对不认识的陌生人总是一副拒之千里的态度，自我防卫意识很强。

　　中间大厅是前台和小超市，两边各是一个溜冰场。人来人往的大家都是穿着溜冰鞋，这两天溜冰完全免费，一些爱好和没体验过溜冰的人都来这里凑热闹。他们走去了左边，水磨石地面的溜冰场。

　　人很多，熙熙攘攘人声嘈杂的，印真言就带她上了二楼，站在二楼的围栏边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景，场中央的天花板上面布满了摄像机。印真言第一次来，也不了解这里的布局，东转西拐地才找到了休息室，VIP会员专用的。

　　里面装饰地很奢侈，一律物体都是金黄色的调子，真皮沙发上都几乎坐满了人。印真言不打招呼地就坐下来了，初月不敢造次，就像个仆人般站在他的身边。谈话的气氛很热烈，不一会儿在门口迎客的杜资也进来了。

　　印真言听着他们说话极少插嘴，最多也是笑笑。初月完全是傻愣地听着处在社会最上层的人的谈天内容，偶尔夹杂着一些英语日语，那是个和他们普通老百姓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另一个世界，她在最末端仰视着上面的人，感觉如此地遥不可及。

　　没有资本，没有见识，没有机会，在他们面前就连自信都要鼓起万分的勇气，在这种明显的隐形的等级差别中，心内有的就只有一种，怯懦的自卑。

　　带她出来就是在砸自己的脸面，瞧这副傻样，印真言拉了拉祁初月的短袖，初月回过神来，往沙发垫边站近了一点，这时他们的内容已从国家政局转到娱乐圈明星再转到人物成功创业方面来。

　　“还谈什么成功啊？我们这新开张的这位不就已经成功了吗？”一约摸刚成年的男孩子起着哄。

　　“是啊，杜老板可是一位成功的楷模，你们这些小年轻可要好好跟他学学！”一位中年眼镜男附和着。

　　“你们就别取笑我了，我这还是刚起步呢，要是成功有那么容易的话，那你们来告诉我一条通向成功之路的办法好了！我要洗耳恭听，看看谁的话最有用！”
　　杜资和好几个男人都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他们抽着烟呼出烟气，众人的头顶上就多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我知道一条能通向所有成功之路的方法！”看他们都突然地沉默下来，初月高兴地回答。

　　大家的目光刷得纷纷看向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子，童言无忌，他们都哄地笑开了，带着不屑和讽刺的意味在里面。现在市场上的所谓的成功学书籍，浮躁了多少人的心。

　　印真言端起一杯冷饮，看着倒映在杯里面的小人影，恨不得把她掐死，他一口气喝完下肚，把她淹死好了！

　　祁初月并不惧畏旁人的目光，看他们也只是在笑，她说出自己的答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哈哈！”房间里面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果然还是孩子，回答地都这么地孩子气，就连印真言也都笑着看了她一眼。

　　祁初月笑容腼腆地和小叔对视，看他也没有责怪她不识规矩的抢话之后，她心安了些，说着自己的见解：“吃饭补充的是身体的能量，睡觉则是精神上的净化，身体一差精神状况就不行，精神不好也会损害身体，所以要成功的话必然要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和良好的精神支撑才行，不然命都没有了还要成功做什么？”

　　这话简单，听着也对，但就是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也许是不符合他们一直以来看到听到摸索到的具体的方法吧，有些太笼统了，他们都已达到这个条件，只需要往高处走，所以这答案并没让他们太惊喜。一笑置之，又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展开了讨论。

　　房间里混合着烟味、空调味和香水味，实在难闻。初月微微地颦起眉头，站久了腿有些麻。印真言递给她一杯酸奶，初月喜悦地接过，认为是对她刚才那个答案的奖赏，事实上她是非常地满意这个答案的，因为她所坚信的成功的基础就是这两句话。

　　她等到走出休息室才打开来喝，看到外面挂在墙上的大时钟，十点多了，她在里面站了一个多小时。

　　印真言走到另一边，右边是真冰溜冰场，他们站在二楼的扶手栏杆旁俯视着下面。说是免费，但因为考虑到人多耗损干冰的因素，这边的真冰溜冰场只限两百人进入，两小时换一批人。下面看起来不算太过热闹，也谈不上安静。

　　正看的出神，印真言突然地转过了身子，初月好奇地往他的方向看，走廊上走来了三个人。

　　中间的那个人气场强大，面容冷峻，身材强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穿着黑色的骷髅T恤，黑色的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中筒的深褐色钢板鞋。脖子上一条长长的粗银链垂到腰际，左耳打了两个耳洞，右耳三个，都带着闪亮的方钉。左手手背上刺着一条青龙，手指上还戴着三颗嵌着宝石的戒指。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应该是保镖或是小弟，身上都有着一种杀气。

　　危险的杀气将空气中的温度压至最低，印真言和卫威四目相对，祁初月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

　　男人在二十到四十间，只要不发胖不秃顶，精神可以，外貌上是没什么变化的。初月估计着这人，顶多顶多三十出头的样子。关键是，她心里面涌起了对这个人的敬佩之情，那是一种对强者的崇拜。

　　“言少，”卫威停在他面前，“三少就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印真言似是对他有很大的敌意，内中夹杂着不满，“还要多谢你网开一面，没把他的命要了！”

　　“我怎么敢对印家的人做这种事呢？三少在我的场子里调戏我的女人，只不过是想和他较量一番，谁知道他当真玩命地跳了河，我可是还派人连夜不歇地在河里打捞他来着，没想到他转祸为福，还带回来他的心上人啊！”

　　他笑着，笑容中带着冷意。因为眼神不温和，所以笑容不温暖。

　　“你的好计谋！”印真言依然不领他的情。

　　“我和你舅舅也是朋友，要是真敢这么做了他还不得和我拼命呐！我也算是你舅舅一辈的了，怎么每次和我说话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他看到旁边手拿酸奶嘴咬着吸管一直盯着他看的祁初月，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来回地打量了一番，浅笑着：“你侄女吧？很漂亮的小姑娘，长大后一定会是个标准的美人！”

　　初月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把咬扁的吸管吹通继续吸着酸奶，眼睛还是没离开他，这种人就是电视上电影里传说中的□□人员，她有幸见到了，真的是被他们的气势震摄到了。

　　“托你吉言，挡到我的道了！”印真言说话咄咄逼人的。

　　初月这才把印真良落水的事和卫威联系起来，原来是因为他的追杀才使得三叔连闯了几十个红灯，车子撞破护城河围栏掉落河里，印真良砸破窗玻璃死里逃生，一路被河水冲到她们州的大王河里。原来三叔还隐瞒了这一段事实，姑姑救他时他说的是酒驾不当连人带车地掉入河里。这是面子的问题，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慢走！”卫威又转向初月，“慢走，小姑娘！”

　　初月出于好感，轻微地点了点头，跟着印真言从楼梯下去。杜资也在一楼的扶手围栏边站着观察这里的情况。

　　“还行吧？要不要也来溜冰试试？我们读高中时整天钻研这些技巧，这么多年没碰，不知道你是不是退步了！我就不行，滑一次冰就把我肚里几天的粮食储备都翻腾出来了。”杜资搂着印真言的肩膀，他比印真言稍矮半个头，手臂伸的长长的。

　　印真言打开他的手，看着这场上的人，没兴趣地说道：“人太多，没心情！”

　　初月把酸奶盒扔到垃圾桶里，回来就听到杜资的问话：“小妹，要不要溜冰玩玩？”